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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弄巧成拙


若是身在外界的靈火,方言自然不敢打它的主意,何況短短兩天時間也很難完成融合。可這朵靈火在藍珠空間裏養育日久,又多次被方言操縱玄靈焰吸納其中的火靈力,完成兩者之間的融合,甚至用玄靈焰将其吞噬都大有可能。

一處不大的山坡上,有幾座用黑色岩石挖成的火池,其中最大的一座火池中,滿是岩漿火苗的地方居然生長着一株金色蓮花,嬌豔無比,含苞待放,看着煞是誘人。

這是方言當年收取這朵靈火時,在熊熊地火中同時收獲的一株浴火金蓮,這麽多年過去這株金蓮長大了一些,卻遲遲沒有開花。在蓮花下方有一物若隐若現,如同一隻火中靈獸竄來蹦去,就是方言準備用來融合的靈火,看其身形如此靈活像是難以對付,不過方言卻是信心十足。

不論何物隻要落入藍珠空間,方言就有辦法将其掌控,若非擔心影響自身修爲提升,方言完全有把握将其一并煉化。不過身負兩種靈火對他并非好事,本來他的靈根資質就不好,還要耗費自身大量靈力來滋養兩朵靈火,辛苦煉化的靈力将被它們吞噬大半。

如此做法非但不會對方言有利,反而會成爲他沉重的負擔,除非方言的修爲達到金丹期以上,育養靈火對他沒有壓力,否則煉化兩朵靈火對他絕對得不償失。

将它們融合才是最好的辦法,若是能夠因此讓玄靈焰進階就再好不過。靈火異變,如同修士突破一個大境界,那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可那也需要不小的運氣,不亞于一場大機緣。

在空間裏,方言可以掌控一切,意念閃動之間,這朵靈火突兀地被懸在半空。随後方言放出玄靈焰,而這朵失去了火靈力支撐的靈火頓時變得萎靡不振,像是一隻等待着被吞噬的羔羊,再無之前的靈動,看上去這場融合已經變得簡單至極。

玄靈焰如同一隻火鳥飛撲上去,又在方言靈力的支持下瞬間變成一團熊熊大火,淡藍色的火焰頓時鋪滿火池上空,那朵白色的靈火卻顯得異常呆滞,立刻被兇猛的藍色火焰重重包裹。這還僅僅是開始,方言雙手急速掐訣,用控火術同時操縱兩朵靈火,準備強行将它們融合在一起。

藍白兩色火焰慢慢交織在一起,随着方言不斷掐出手訣,又不停地向其中灌輸靈力,兩種火焰漸漸彙成一道巨大火網,扭曲着交纏在一處。隻是此刻它們依然泾渭分明,兩朵靈火仿佛是在激烈争鬥,卻沒有半點融合的迹象。

方言并未着急,依然不住地掐動法訣,讓兩股火焰緊緊地交織在一起,又用法力包裹住碩大的火焰團,将其拼命壓縮擠成一團。同時方言不間斷地催動控火訣,将整團火焰當成一朵靈火強行煉化,讓暴漲的火靈力,催動着兩股靈火自行融合在一起。

整個過程中藍色火焰一直占據上風,畢竟玄靈焰一直受到方言滋養,而且不時進入空間吸納這朵靈火的火靈力,當初勉強湊成一朵的玄靈焰,此時已今非昔比,威能不知強大了多少倍。而這朵不知名的白色靈火卻恰好相反,被方言當作玄靈焰的養料,這幾年幾乎沒有多少成長。

接下來的事情毫無懸念,隻是耗時之長出乎方言預料,整整數個時辰不間斷的施法将他累得夠嗆,中途不得不吞下數顆回靈丹。好在終于融合成功,看上去又好像是被玄靈焰吞噬,因爲整團靈火大部分變成了藍色。

可是靈火的中心卻變成白色,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朵靈火發生了異變。可他分明感覺到玄靈焰并未進階,雖然這個結果讓他非常失望,卻也有心理準備,自己不可能運氣這般逆天,随便融合兩朵靈火就能進階。

方言試着将靈火操控起來,在空中變幻成各種模樣,又取出極火刃配合着攻擊,結果一如曾經的玄靈焰,并沒有任何生澀之處。融合成功,發生了小小的異變,威力确實增大不少,但每次催動耗費的靈力也大增,與方言預想的基本一緻。

是否還有其他變化,在空間裏不好檢驗,等他回到外界再找個地方試試,看看融合後的玄靈焰威力究竟如何。想到這裏方言一掐手訣,靈火忽地向他飛了過來,很快又變成雞蛋大小的一團,被方言一口吞了下去。

做完這些,方言正要閃身離開,誰知念頭剛起,忽然感覺到一股沉重的悲意,讓方言心頭微微一顫,不知爲何自己會突然覺得心裏難受。金蓮?此時方言正好站在這株金蓮不遠,隻見它突兀地散發出道道金光,莫非剛才的悲意就是這株靈藥發出來的?

“這是……”方言驚訝不已,閃念之間來到外面,頓時這種感覺就消散一空,等他再回到空間裏,這種悲涼的感覺又暮然出現。這株金蓮居然還有感情,難道還是活物不成,就算那株已經化靈的仙芝也不會這樣,這靈藥還真的成精了。

等他凝神打量起這株金蓮,卻見它剛才還精神無比地伫立在火池中,此刻卻顯得有些萎靡,如同人類悲傷時一般模樣。方言連忙探出神識,看看能否與它溝通,這可真是天下奇聞,靈植居然還會有情感,而且還會感染到身邊的人。

反反複複查探下來,這株金蓮并不像有靈智的樣子,難道是它的本能,還是某種神通,對這株金蓮方言既驚又喜。這絕對是一株極其珍貴罕見的靈藥,盡管方言從未在典籍中查到過它的出處,可現在他笃定這是一件異寶。

或許有一天,它也會像仙芝那樣化靈,想想現在它就能表達感情,還有什麽事情不可能,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地看護它。可是它到底爲何如此傷心,莫非是因爲融合了那朵白色靈火的緣故,這金蓮便如孩童失去了玩伴一般傷心難過?

“哎呀,苦也!”方言頓時懊悔不已,當初這朵白色靈火就是和金蓮在一起被發現,如此說來這朵靈火也必定不凡。方言那時還覺得有些奇怪,爲何這兩樣完全不同的東西會像伴生之物,将它們收取的過程此時突然浮現在方言眼前。

融合成功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方言此刻真的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并非是受到金蓮的感染,而是他覺得自己這次可能弄巧成拙,用一朵普通的玄靈焰吞噬了一朵非凡的靈火。可笑自己還爲此暗自得意,殊不知已經鑄成大錯,如同将一枚仙丹喂養了自己的寵物。

方言幾乎頓足捶胸,可後悔又能如何,誰讓自己見識短淺,又一次吃了沒有見識的虧。修真界太過複雜,天地萬物形形色色,想要窮盡眼目看個透徹,恐怕神仙也很難做到,可像方言今日弄出這麽大一個烏龍,隻怕也少之又少。

“那就再給你一個玩伴吧,已經錯過了一件異寶,這次不能再錯過了。”方言很快調整心态,不敢再糾纏于那朵靈火的得失,想了想索性将自己的靈火吐出,看着它落入火池中。不管怎樣總還有一株金蓮留在這裏,莫要讓它因爲傷心枯萎,那自己真的要欲哭無淚了。

結果竟然如同方言猜測的那樣,玄靈焰進入火池之後,那種悲傷的感覺頃刻間消散無蹤,着實神奇無比。方言小心地控制着玄靈焰,唯恐再發生什麽意外,誰知很快一切正常,玄靈焰接近金蓮之後,那朵金蓮重新又變得生氣勃勃。

這株靈藥是高興了,可方言自己呢,總不能将玄靈焰留在這裏陪它玩,那自己又要用什麽靈火鬥法?辛苦将兩朵靈火融合,到頭來卻兩手空空,連好不容易培養的玄靈焰都要被搭上,這個損失也太大了吧。

看着眼前越發精神的金蓮,方言臉色卻難看無比,這世間怎會有這等奇異的事情,一株靈植竟然有喜怒哀樂,方言做夢也沒有想到。可最近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卻頻頻發生,而且都發生在方言身上,讓他猶如身在夢境,幾乎分辨不出是真是幻。

想要增加戰力,沒成想卻令自己戰力大損,最難受的是将到手的寶物生生毀去,可後悔亦是無用。方言用力甩了甩頭,打定主意不再想這件事,就當自己當初從未得到過這朵靈火,這件事也就此畫上句号。

閃身來到外界,此時正是午夜時分,方言離開練功房,回到卧室中什麽都不想,倒頭就睡。清晨,方言一如往常,早早地爬到山頂上做早課,汲取紫陽真氣,然後又出門而去,匆匆趕往妙音峰,他答應過走之前去拜訪蘇家老祖。

表面上看起來,方言的确将昨晚之事抛在腦後,臉上沒有半點沉痛之色。仙途之上不經意間錯過的事情不知凡幾,好好把握住手中的一線機緣,才是修士應有的态度。

來到妙音峰前,守山的弟子趕緊将他讓進去,如今不說此峰的弟子,就連整個青元宗都知道他與蘇家老祖的關系。何況此時他的母親堂而皇之地在靈峰上閉關,還有他的一位道侶每日在這裏進進出出,恐怕他本人都被别人看成了這裏的半個弟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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