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道心不穩
銀衣大聖的頭顱粉碎，元神徹底的被裂縫的力量給碾壓死了。
他的屍體倒是保留了下來，剛才全力掙脫，其實已經出來了，隻可惜被一道神秘的大裂斬追上來，斬下了頭顱。
兩位大聖就這麽死了……
這要是放在外界，絕對會引起世人的轟動。
因爲在所有人眼中，大聖都是神聖的，高不可怕的，如今卻在這裏折了兩個，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對于孫聖剛才的舉動，在場的人，看在眼中，但卻沒有一個站出來說話的。
這些人，都是季布請來的，和季布站在統一戰線，并無大道統的人。隻是眼睜睜的看着兩位大聖就這麽死了，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即便是古之大聖……也不過是投影嗎？”有人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好了，不要再說了。”季布說道。
他知道，這個時候，每一個人的心都動搖了，失去了動力，作爲第一批知道真相的人，他們要承擔的，就是這樣的代價，失去道心，可能就此堕落。
這個時候，季布不希望再聽到這些動搖道心的話。
孫聖走過去，将銀衣大聖身上的銀色戰衣給脫了下來，這是一套完美仙器，丢在這裏太可惜了。
他們從這個地方離開，所幸的是，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到那輛黑暗戰車。
衆人踏上了歸途……
來時，他們每一個人可以說都心情激動，因爲他們即将揭開困擾了這片天地多年的秘密。但現在，每一個都失魂落魄，對自己存在的意義抱着懷疑的态度。
衆生爲虛幻，爲投影，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最後，他們返回了古要塞。
雖然這些人走的時候，古要塞的人不知道，但他們走後，有心之人已經放出去消息，古要塞的人都知道季布帶着一群人，去探索天地間的真相了。
故此，古要塞很多人都在等候，包括一些大人物，以及大道統的一群人，都在古要塞等着，等着這批人把“真相”帶回來，不管“真相”多麽可怕，他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早一日知道“真相”，也好早一日做出應對的辦法。
終于，他們回來了，古要塞的人都被驚動，但是很快的，他們發現，這一批人，每一個都失魂落魄，就像是丢了魂一樣，他們回來之後，一句話都不說，紛紛返回了自己的道場，甚至是封閉了道場，不見外人。
大道統的人更是不安，因爲他們知道，他們去的那兩位大聖，沒有活着回來，終究還是沒有得到好下場。
但是現在，他們最關心的，是真相是什麽，一線生機又是什麽。
季布将那枚金色蛋卵取了過來，告誡其他人，這一線生機，就在這枚神卵中，需要重點看守，這裏面孵化出來的東西，可以帶給這片天地最後的希望。
但是，當人們問起所謂的“真相”的時候，卻沒有人回答，因爲他們都達成了共識，不管别人怎麽追問，這真相，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然會引起巨大的恐慌。
“到底怎麽回事？難道說他們并沒有得到真相嗎？”
“怎麽可能，那水晶魔方當中，不但能開啓一線生機，而且還有真相的線索，他們一定了解到了。”
“爲什麽不說？難道‘真相’真的有那麽可怕嗎？每一個人回來都失魂落魄，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樣。”
“我曾聽過，古往今來，有一部分人洞悉了真相的線索，結果都受到了打擊，當年的太古真龍，因爲知道了真相，徹底瘋掉了，屠殺了整個龍族。”
“還有鬥戰神，曾經蓋世無敵，但也由于得知了真相，一代戰神失去了戰心，據說坐化在某一片星空當中了。”
“我懂了，這次去的人……不是沒有得知真相，而是不敢把真相公布出來，因爲會釀成恐慌，難道說，真相真的比我們想象的要恐怖嗎？”
古要塞，陷入了一片不安的氣氛當中，每一個人都人心惶惶，都在猜測“真相”到底是什麽。
他們去拜訪了那些活化石，想要了解情況，結果這些活化石全都閉門不出，謝絕了所有人。
更是有幾位活化石躲了出去，離開了古要塞，聲稱要去星空中遠行，去尋找存在的意義。
“糟了，這些前輩們，怎麽感覺像是失去了道心一樣。”
“是啊，不但如此，還種下了心魔，有幾位前輩走了，去星空中遠行，聲稱要尋找存在的意義，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衆人更加的恐慌，古要塞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陰沉。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即便如此，也不能把真相公布。
又有人去拜訪了幾位王，神劍王、魔太君、玉三清，可惜，從他們口中，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不久之後，又有幾位活化石離開了，進入到了星空當中，臨走前，什麽話都沒有留下。
……
孫聖盤坐在一座神聖的山崖之上，這幾日，他的内心也十分不平靜，真相太傷人，雖然他覺得自己是真實的，而且衆仙之母也給他留下了線索，也許将來有一天，借助這些可以超脫虛幻，成爲真實。
可即便如此，心裏還是難受，若真有那一天，他真的能做到自己超脫出去嗎？
超脫，也許自己可以生存，但是他的朋友呢？家人呢？這一刻，孫聖想到了很多人，包括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唐媚、想到了諸葛果，也想到了身在昆侖當中的妙菩薩。
如果一切都是投影，即便昆侖是最後的歸處，但最後也要消失的。
到那個時候，身邊的一切人，都要人間蒸發掉，化爲虛無。
那時，即便自己可以超脫，又是否能狠下心來，舍棄所有人，超脫出去呢？那伴随他的，将會是永恒的孤獨。
孫聖身形一動，回到了季布的道場當中，季布不在這裏，去看守那枚金色蛋卵了，那時一線生機，不得不盡最大的努力去守護。
劍璇玑和蒼寶兒在這個地方，看到孫聖過來，兩人都迎了過來。
孫聖自從回來後，一直躲着所有人，因爲他需要平靜。如今終于出現，劍璇玑和蒼寶兒看向他的眼神，有期待，也有擔心。
因爲她們已經聽說了，這第一批知道真相的人，每一個都深受打擊，疑似失去了道心，連活化石們都難以穩住道心，失魂落魄。
故此，這幾日她們都很擔心孫聖，雖然孫聖現在實力強大起來了，但他終究是個修道百餘年的小夥子，連那樣的活化石都被打擊了，她們擔心孫聖無法承受那樣的壓力。
“我回來了。”孫聖說道。
“回來就好，放心，我們不問。”劍璇玑柔聲道。
她知道很多人都在逼問真相，她們不想給孫聖壓力，不管真相是什麽，既然孫聖不說，她們也不問。
這一日，孫聖什麽也沒做，帶着劍璇玑和蒼寶兒，去了古要塞很多風景優美的地方遊覽，像是在放松自己一樣。在外人眼中，孫聖此刻看上去毫無戰心，像是一位入世的美少年，超凡脫俗，遁出世外，不理世事。
這不禁讓人訝異，孫聖在他們眼中，可以說是一位少年戰神，他現在稱得上是當即世上最強的年輕人，沒有之一，古今爲尊。
諸王論戰之後，這個少年徹底奠定了自己的無敵之名，古往今來的曆史上，沒有見過這麽強大的年輕人。
此刻，這個少年，仿佛失去了戰心，像是個普通人一樣，遊山玩水，不去修行，也不悟道，感覺像是在虛度光陰一般。
“不會吧，屠王者也失去了戰心？”
“聽說他是鬥戰神的傳人，當年鬥戰神就是因爲知道了真相失去戰心，這屠王者不會是步了他的後塵吧。”
“呵呵呵，真是諷刺啊，屠王者一直在追求真相，結果卻承受不住真相帶來的打擊。”有人在說風涼話。
他們不了解真相，不會想到真相的殘酷，所以才能站着說話不腰疼。
連續好幾日，孫聖都在遊山玩水，劍璇玑和蒼寶兒知道他有心事，什麽話都沒有說，這是靜靜地陪着他。
“我打算去另一座要塞看看。”孫聖說道。
“嗯，早去早回，我們等你回來。”劍璇玑柔聲道。
她知道孫聖去幹什麽，在另一座星空要塞中，同樣有對孫聖來說很重要的人，他的父母在那個地方，諸葛果也在那裏，那是孫聖名正言順的結發夫妻。
這一日，孫聖動身離開了古要塞，他去找季布辭行，說是想要出去散散心，回到之前的要塞中，去看看自己的親人。
季布點點頭，也知道孫聖同樣倍感壓力，每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此刻心裏都不會好過。
就這樣，孫聖辭行離開了，以他現在的修爲，穿梭在星空當中，來去自如，即便是一些大兇的星空，也攔不住他的去路。
“哥哥，早去早回哦。”蒼寶兒揮動着小手，在給孫聖送行。
“此去，不如把他們都接來吧，省的記挂。”劍璇玑建議道。
孫聖與他們揮手道别，進入到了星空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