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白波軍們聽到這個消息後騷動起來,馬騰不是被黑山軍的小股人馬假裝主力引到其他地方去了嗎?怎麽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了?
這個名字是白波軍的噩夢啊,自他來到弘農,數十萬白波軍深受其害,不得已才會請黑山軍來幫忙,這次張燕設計派幾股小部隊假裝白波軍主力,吸引馬騰注意,看來一定馬騰識破了這個的意圖,又有高燚出城求援,終于及時趕來了。
張燕正待将軍隊撤出城外整軍迎戰,但這時一個小兵的話讓他徹底地亂了陣腳:“褚帥,大事不好了,我們黑山營地被袁紹和韓馥前後夾擊,數十座營寨相繼被攻破,常山、魏郡、河間渤海等地的弟兄們都損失慘重!”
“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張燕驚得一把抓住那個小兵的衣襟,“你确定消息可靠?”
那小兵戰戰兢兢道:“可靠,袁紹以商讨反董大計爲由騙幾個我們的大将進了渤海郡,然後在宴會上殺了他們!又得了田豐顔良文醜張颌高覽幾人爲助,以破竹之勢摧毀了我們的地盤!”
“啊啊啊啊啊!”張燕一拳打在地上,拳頭陷進地面數寸,手背上泛起了殷紅的血絲,“袁紹,我和你勢不兩立!”
小兵匍匐在地上悲痛道:“如今我們後方失陷,弟兄們都龜縮到了太原與晉陽一帶,若不是袁紹忌憚再向前攻打就觸犯了公孫瓒的地界,隻怕我們徹底就無家可歸了!”
張燕爲難道:“但現在牛輔軍已經成甕中之鼈,如不除之,難消我心頭之恨!”
徐晃勸道:“我初加入,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情,但褚帥你若還在這裏盤桓的話,隻怕與馬騰軍一交手,董卓再派援軍,大家都要葬身在此了!”
“不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張燕站起身望着殷切期盼自己的弟兄們,慷慨激昂道,“撤軍!”
“李帥,胡帥,褚帥突然撤軍了,好像是由于黑山軍的老巢被袁紹給攻破了!”傳令兵慌慌張張向正驚愕于忽然出現的狼群和城外援軍的李樂胡才報告。
“…”李樂聽到這個消息慌了,胡才也是一陣窩火:“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溜了!”
胡才道:“不用說,一定是急着回去保住最後的地盤了。我們也走吧,馬騰都來了,我們跟他打不是找死嗎?”
李樂恨恨道:“今天這仗敗得真憋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扳回來,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看樣子這裏經過一番激戰啊,沒趕上這場盛事真是遺憾!”馬騰看着潮水般退去的白波黑山軍,惋惜地說道。
前來接應馬騰的高燚長出一口氣:“這裏沒事就好!”
牛輔率軍追了一會最終放棄了,城外馬騰這三萬生力軍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呢。
賈诩看出了牛輔的擔憂:“我去探探虛實!”
牛輔道:“有勞先生了!”
賈诩來到城外,見過高燚和馬騰:“高大夫果然不失言,馬騰将軍也是威武,大軍一到,賊軍立即吓得抱頭鼠竄!”
“好聽話就不要多說了。”高燚看着賈诩問,“牛輔怎麽不追賊軍,見了馬騰将軍怎麽是這種陣勢?”
賈诩道:“賊軍地盤被袁紹奪了,留着他們去對付袁紹不是更好?再說牛輔将軍此來本是意在馬騰将軍,如今卻兵力大損,他也是害怕被趁機消滅。”
馬騰哈哈大笑:“他多慮了,我這就和孟德進城!”
吟風此時正一臉羨慕地看着那隻神秘的白狼王帶着那群神秘的巨狼消失在遠方,不由得啧啧不已:“好漂亮的白狼啊!這皮要是做成衣服手感一定特别好!”
“咳咳…”高燚一陣無語,幸虧這隻狼王跑得快。
不過讓高燚疑惑的是這狼群與狼王爲什麽要幫助這邊呢?
“它們不會都是高大夫你馴服的吧?”吟風詫異地看着高燚疑惑道。
“哎呀公主殿下真是冰雪聰明,連這都被你猜到了,我做人可真是失敗!”說到這個程劍來了興趣,他張牙舞爪地比劃道,“當時情況萬分兇險,我一人手無寸鐵獨鬥數千巨狼,群狼雖然看似厲害,其實都是這隻狼王在指揮,于是我便舍了群狼來戰狼王,别看這隻狼王就一個,它的實力可堪比當世高手,無論是攻擊防禦還是力量身手都是無可匹敵,我與之大戰三百回合後最終它氣力不加我棋高一籌赢了它,草原狼都信奉力量,因此它才認了我做主人!”
“沒一句實話,本宮可不是小孩子!”吟風不滿地撇撇嘴,“狼隻敬畏神靈的,你一定是披了身鮮衣鬼面什麽的裝大神!才誘惑了這隻笨狼上當!”
“開個玩笑而已嘛,公主何必這麽認真?”高燚嘿嘿笑道,“我要有那本事,那不是分分鍾馴服幾千上萬個野獸來打仗,肯定百戰百勝了!”
吟風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是分分鍾?”
“這個嘛,以公主殿下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分分鍾就是一種比時刻更爲精确的一種計量單位!”高燚眼珠子一翻解釋道。
吟風兩手霧水:“什麽是計量單位?”
高燚還要給吟風解釋下去,這是士卒過來道:“高大夫,公主殿下,牛輔将軍請二位過去議事,賈先生和曹将軍還有馬騰将軍已經等多時了!”
二人來到議事廳,衆人已經等候在那裏,見了吟風行過禮,牛輔向曹操和馬騰說道:“若非高大夫及時出手,隻怕我根本挨不到援軍前來,如今賊軍已退,敵圍已解,我們正該好生慶賀一番!”
高燚粗略向衆人行禮:“我是個不拘禮數之人,不過有酒喝我可不能拒絕!”
牛輔大笑:“自然有酒,而且還是陳年佳釀,來人,上酒!”
吟風怨道:“分明是想趕我走,幾個大男人聚到一起隻會喝酒!”
賈诩笑道:“牛輔将軍說錯話了,我們幾個大男人不該冷落了公主殿下!待會都要自罰幾大觞!”
曹操觑着吟風也附和道:“這個提議好,罰多少都可以!”
馬騰也展顔開懷:“我來得遲了沒有出上力,也隻有多多罰酒賠罪了!”
牛輔這時卻感慨道:“有句話其實本不想說的,這次來弘農平亂是假,危脅馬騰将軍和監視公主殿下是真。這一點相信在座諸位都是心知肚明的,可通過這次的戰鬥,馬騰将軍不計與嶽父私怨星夜來援,公主殿下也不皇族高位自居出策出力,着實令牛輔感動欽佩,因此在座諸位若不計牛輔位卑望輕,請受我一拜!”
說罷,牛輔還當真起身,一一對着衆人行拜。
馬騰立即扶起牛輔:“将軍如此坦誠相待,馬某也殊爲敬重,此次以五萬新軍,破敗孤城獨戰數十萬賊軍,追古溯今這樣的戰事也很少見吧!”
牛輔謙遜道:“馬騰将軍過獎了,論到功蓋天地,馬騰将軍才是牛輔敬仰之人。”
吟風咳道:“某些人又開始互相吹捧了。”
牛輔一愣,尴尬道:“呵呵是我失誤,應該先吹捧殿下的,賈先生已經和我說了,殿下爲了保全幾位公主安危可真是煞費苦心!”
吟風一驚,指着賈诩:“你!”
賈诩笑道:“殿下放心,若是不清楚牛輔将軍的爲人,臣下怎麽敢随便把真相說出來?”
牛輔道:“也難怪你們不相信我,誰讓我是嶽父最信任的人呢,但嶽父的所作所爲我也是看在眼裏,他确實做的過分了,其實所有關于反對嶽父的不論言論,勢力或是刺客的暗殺什麽的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我也不是不分是非之人。我隻求一件事,不要殺主公”!
此言一出,衆人頓時陷入沉默。
“這個是自然的!”高燚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相信董卓的善意,所以雖然我有很多次機會殺他,也收到過許多人的提議聯合刺殺董卓,但是我沒有答應,因爲我一直覺得,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随便決定另一個人的生死,我們應該看看一個人做的事是弊大于利還是利大于弊,但是不一定所有人都會這麽想,政治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我隻能說,我會盡自己的努力,保住董卓的性命,當然若是他自尋死路,那麽誰也救不了他!”
衆人又是一陣沉默,良久賈诩才說道:“明陽所言極是,不過果然我們都沒有看錯人,牛輔将軍識大體,顧大局,必會以天下爲己任!”
馬騰歎息道:“我不在朝中,幫不上什麽忙,不過董卓想讓我與文約乖乖聽他擺布,也沒有那麽容易!”
曹操給馬騰斟上酒:“本不欲将軍知曉,但反董大計須得從長計議,董卓所封大吏多在關東,将軍大軍若直接舉起反旗,彼時與董卓軍作戰其他諸侯不及援助,當下唯有韬光養晦,假意歸降,然後借道河内出并州與關東諸侯會盟,彼時盟軍勢大,又有人望,必可一戰而定。”
賈诩笑道:“不愧是曹孟德,見機識斷能力果然非常人可比,我隻補充兩點,其一,牛輔将軍既然答應起事,也就是我們自己人,當初來弘農之前董卓交代的命令是平亂之後就地整頓,發展郡治,現在先将弘農大捷的消息上報朝廷,然後自表弘農太守,安撫白波賊,讓他們協助河内太守王匡抗擊董卓軍的圍剿。”
吟風伸手叫停賈诩:“你們這些謀士一說話就是長篇累牍,累不累啊?”
賈诩笑笑:“平日我們就是這樣說話的,公主殿下很快就會适應了,還有明陽,額…”賈诩驚訝地看着一旁竟然打着酣睡得正香甜的高燚,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吟風不滿地敲着案幾:“醒醒,醒醒!”
高燚眯離着眼睛睜開:“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沒别的愛好,就是貪睡,怎麽着,你們幾位商量好下一步的計劃沒有!”
吟風無語地說道:“這種場合你都能睡得着!”
高燚指着吟風喊冤:“我可是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了,拜托現在是慶功宴,又不是軍議,還不讓人睡覺了?漢律哪一條規定的?”
衆人汗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