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到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與這個看守說話的時候就留了一份警惕,爲的就是防範其會暗做手腳,畢竟這個看守說的很多事情,都是太過核心機密,這不應該是一個普通看守所該知道的事情,那麽這人要麽就是賊人之中的核心人物,要麽就是故意洩露機密來?獲取陳到的信任了。
甄榮看見那人死狀,這才回過神來,指着陳到便叫道:“喂喂喂,姓陳的,被我說中了吧,這人存心想害咱們,故意用了錯誤的開機關法子,哼,幸虧本小姐聰明,叫你不聽老人家,馬上吃虧在眼前!”
陳到一陣無語:“你什麽時候變成老人了?”
甄榮不幹了,撅着小嘴強詞奪理道:“老人不是年齡大小,是閱曆多少,本小姐可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誰像你這個家夥,一點世面都沒有見過,實在是孤陋寡聞之極!”
“呵呵,我孤陋寡聞!”陳到無奈苦笑,正要說下去時,突然看着入水口的方向吃驚道,“快看那裏!”
甄榮順勢望去,隻見那一處入水口驟然水勢湍急起來,本來隻有一半高的水位眨眼之間,便将整個入口漲滿了。
而陳到及其部下來時那個洞口,此刻也是同時漲滿了水位,迅速湧來出來。
“不好,看這形勢,似乎是外面雨下大了,積水無處可去,便都流到這裏來了,咋們必須想法子出去!不然都會死在這裏!”陳到眼看這一處所在的水位也跟着漸漸上漲,神色緊張無比。
甄榮也跟着緊張起來,水位上漲得太快,迅速便漫過了她半個身子,驚得她隻得跳到石床上面去,可也知道待不了多久,還是免不了被淹死的命運。
“嗚嗚嗚嗚,我不要淹死啊,淹死的樣子最難看了,姓陳的你快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吃一肚子水變成一個球啊!”
她的語氣雖然驚駭,但聽起來卻是無比悅耳動聽,尤其那可憐巴巴的嗓音,就是石頭心腸估計也拒絕不了誘惑。
不過陳到可沒有這方面的心思,畢竟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他還不想就死在這裏,甯兒的下落他還不知道,與高燚的誤會還沒有解除,就這樣死了,也不會瞑目的。
“将軍,你和甄四小姐藏在後面,我們幾個上前試試那個機關,萬一啓動得法,大家也可以逃出生天!”
随同陳到一起來的幾個手下忽然眼神變得決絕,對陳到懇求道。
陳到如何不知道他們的意思,他們是打算冒着生命危險爲陳到開路,機關開錯了,就由他們爲陳到擋開這裏的機關,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但他陳到怎會這等讓自己人替自己去死的卑鄙小人?
“胡鬧,我陳到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你們也是有家有妻兒的人,不用說了,若是上天注定要我死在此處,我無怨無悔!”
“哇,姓陳的,你好帥!”甄榮也不忙着趕石床上面的積水了,隻顧着盯着陳到的背影犯花癡了。
陳到笑笑,提戟上前,仔細審視了這塊擋路的巨石一番,這巨石一丈見方,少說也有兩三千斤重,靠人力是絕對不可能搬開的,畢竟陳到沒有胖豬那樣天生的神力,可以将五百斤的巨石運轉如飛。
但是再次碰觸機關,也是危機重重,如果是空曠之地還好說,但是在這裏,一旦出錯,陳到倒是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這一幹忠心相随的手下以及無辜被牽扯進來的甄榮,極有可能就丢了性命。
陳到握緊手下天麟戟,水位此刻已經到了他的胸口,他知道如果待會水位徹底淹沒?身子,再水中就再難使出力氣來,他要趁着還你那個用力,看看手中天麟戟能不能劈開這塊數千斤的巨石!
“姓陳的,加油,你可以的!”甄榮也知道這是到了關鍵時刻,不由得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衆手下也信服地看向陳到,他們是陳到永遠的好部下,不管是生,還是死,都永遠相随。
“喝!”陳到運足力氣,蓄勢朝着那巨石劈下,一陣火花加閃電過去,光芒實在耀眼。
然而巨石卻是紋絲不動。
不僅紋絲未動,反倒安然無恙,巨石表面,居然都看不到任何劃痕,仿佛剛才陳到那一劈,是白費力氣一般。
“看來是失敗了!”陳到自嘲一笑,轉身過來,眼神落寞地看向衆人,尤其是看着石床之上又淹沒了半個身子的甄榮,歎息一聲,“對不起!”
甄榮卻是驚喜地指着陳到後面大喊:“快看!”
陳到詫異看去,隻見巨石不知何時居然緩緩一分爲二,斷面處平滑齊整,令人歎爲觀止。
“這是?”陳到有些傻眼,眼前的情況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陳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隻聽在一陣陣的巨響之中,分成兩半的巨石居然自己浮了起來,向着洞内緩緩移動着,露出了半人來寬的縫隙,本來洞裏已經積滿了大半的水勢也借此縫隙迅速流了出去。
劫後餘生,衆人紛紛長出一口氣。
陳到這時才醒悟過來,水是有浮力的,正是因爲這個緣故,人在水裏才會使不出全力,而石頭之前與洞口嚴絲合縫,裏面的水也因此流不出去,現在被劈開以後,也靠着水的浮力移動了些許,一來水勢得以渲洩,二來陳到等人也有機會可以出去這個死地了。
隻是陳到特别奇怪,按理說水的浮力再大,也大不過石頭的下沉力,爲什麽這巨石卻可以浮起來?難道說,這不是石頭?
“将軍,你看,這巨石之中,有許多木料暗藏在其中!”
衆人忽然指着巨石斷面處給陳到看,陳到果然看到那截面處石料漸漸散落下來,露出了裏面并排捆綁在一處的十幾根原木,正是這些原木的存在,才讓巨石能在水中浮起來。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若是沒有陳到那一戟斷石的威力,出口是絕不可能就這樣容易被打開的。甄榮這次被水這麽給一泡,全身上下可謂是濕了個透之又透,黑色的衣服緊緊裹在别具韻味的玲珑曲線身上,更是讓人欲罷不能了。
不過甄榮自己倒是半點都沒有發覺這一點,她興沖沖地跳到陳到面前,嘻嘻笑道:“看吧,姓陳的,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陳到無奈苦笑,這個甄榮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渾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衣服穿了跟沒穿毫無區别啊!
“那個,你,注意點,形象!”
說完這話,陳到丢下一臉莫名其妙的甄榮,帶領手下一個個迅速穿過了巨石與洞壁的縫隙,到了下一處甬道。
甄榮最後一個過來的,正要問問陳到關于形象的問題,卻是突然不說話了,隻見對面已經有數十個人抽出兵器凜凜以待了,他們的服飾與之前看押甄榮的兩人是相同的,顯然是劉虎的手下。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闖到這裏來?”這些賊人面色微微浮現一絲驚恐,但還是兀自鎮定問道。
“無聊的問題,劉虎在哪裏?”陳到知道自己在這裏耽誤的時間已經太多了,他不想再在這些喽啰身上浪費時間。
與此同時,這些喽啰們背後不遠處,響起了不時的巨聲,由于這裏是在地上,因此巨聲聽來,猶如放大了無數倍的晴天霹靂一般。
陳到忽然想到,這一定是此處采礦作業發出的聲音,這就說明,劉虎也一定就在附近。
“大膽,劉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這些喽啰們聽得陳到口氣不小,又隻帶了幾個随從,甚至還有一個女人,當即不放在眼裏,抽刀便要來結果陳到等人的性命。
陳到冷聲一笑,長戟橫飛,快若風雷,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蓦地在這一群喽啰身上掃了數個來回。
霎時,鮮血噴湧,這些喽啰們的殘值斷臂飛得到處都是。
甄榮還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覺得自己的眼睛已經被人給捂了起來,她還道是被壞人給劫持了,正要掙紮一番,陳到那溫潤卻又令人安心的聲音在甄榮耳畔響起:“不要看,很血腥的!”
這話像暖流一般,霎時便讓甄榮感覺暖遍了整個身子,她聽話地閉上眼睛,趁勢還抱了陳到一下,在還要給陳到臉上親上一下的時候被拒絕了。
“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這樣成何體統?”
甄榮卻是不管,她繼續閉着眼睛嘻嘻笑道:“我就是知道,姓陳的你對我最好了!”
陳到一陣無語,他命令手下幾人出手,将打算逃跑的一半喽啰追上全部殺光,自己則是帶着甄榮,直接走到了之前聲聲巨響來源之處。
确切的說,是抱着閉着雙眼的甄榮。
“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甄榮點頭,微微睜開眸子,入眼的景象讓她吃驚萬分。
至少千餘人在下方的礦場之中,辛苦勞作了,每幾個人後面都會有一個監工拿着鞭子又罵又打,場面令人震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