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真是心狠手辣之人!”劉晔啧啧看着郭嘉,心道果然和在揚州見到的前去募兵的那個曹操是同道中人啊,不過不能讓曹操和郭嘉見面,這倆人要是也像今天這樣促膝長談一下,那曹操就不是單單厲害這麽簡單,而是一個棘手的敵人了。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郭嘉打斷了劉晔的遐想,“真是佩服你走神的功力!”
劉晔沒有理會郭嘉,而是嚴肅地問他:“這樣厲害的人物如果能爲我們所用不好嗎?”
“好是好,就怕你駕馭不了!”郭嘉呵呵樂道,“田豐是個死忠的家夥,我估計要他再投效他人,還不如讓他死!”
“這樣啊!”劉晔有些失望地說道。
郭嘉也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地自言自語:“其實我也想不明白田豐爲什麽要投靠袁紹,之前他在高燚手下挺受重用的,要是他先見了你,說不定會被你騙去的!”
“喂,你說這話是在誇我還是貶我?不過我記住這個人了!”劉晔重重點下頭,“對了,說正經的,袁紹這裏形勢如何,你肯定清楚吧?”
郭嘉點點頭:“現在北方的大勢明顯,我所知道的和你并沒有多少區别,袁紹絕對算得上是北方的雄主,北方最富庶的冀州都被他握在手裏了,這是問鼎中原最大的資本,想不稱霸都難,但是呢短時期内他也隻能被制約在黃河以北難以有大的作爲,公孫瓒現在成了死敵,再向西是反複無常的匈奴和鮮卑烏桓,由于袁紹剛接手冀州,還不确定是戰是和!”
劉晔道:“我知道這些,袁紹打仗是很出色的,但他四面樹敵,不講戰略,我是該說他太自信,還是說他太愚蠢!”
郭嘉沒發表意見,而是繼續道:“再說并州,自從丁原死後再沒有出現能夠有力一統并州的人才出現,現在的并州一片四分五裂,最有實力的當屬上黨太守張楊了,他也是頻頻向袁紹示好,而并州和幽州一樣地處苦寒,自給尚且不足,再加上其他諸侯又離得太遠,隻能望塵莫及,相信用不了三年時間,等袁紹把公孫瓒消滅得差不多了,一定會分兵染指并州,到時恩威并用,隻要周邊沒有崛起什麽大的諸侯,并州就是袁紹的囊中之物!”
劉晔歎着氣道:“怎麽好事都讓他袁紹一個人賺了?”
郭嘉樂着道:“還有青州也是一樣的,自從青州黃巾被公孫瓒擊敗,相信不會再有大的戰事了,隻是青州城池大多殘破不堪,徐州陶謙現在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膽力圖謀青州,而同樣的,袁術剛剛接手兖州,青州對他來說,至少在他進一步變得強大以前,并沒有多大的戰略意義,對于袁紹來說,黃河就是一道天然屏障,他也肯定是和袁術有着一樣的想法,青州是在黃河以南,就算現在攻打下來先不說要損失多少兵力,而且也要至少花五萬的兵力來布防,所以即使強大如袁紹者,也不會現在去打青州的主意的。”
劉晔歎服地說道:“還跟我謙虛?随口這麽一說都能把北方的局勢條分縷析得這透徹,不過呢,在我看來不管是誰,隻要決定要攻打青州的時候就是一個标緻性的轉折點,就是諸侯混戰進入了第二個階段,如果放在五百年前,就是相當于春秋列國争霸中原轉向戰國七雄逐鹿天下的時候!”
“哦,子陽你的目光也不短淺嘛!”聽了劉晔這麽一比喻,郭嘉啧啧連歎。
“多謝奉孝這贊揚!”劉晔聲音低下去,“不過怎麽有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錯覺?”
郭嘉擦擦額頭冒出的細汗:“看來關系太親切了也不好,剛才子陽你還敬稱我郭先生呢?短短這麽半天就露出了你的邪惡本質,唉苦命的郭嘉郭奉孝,你的命還真不是一般的苦!”
“噗!”劉晔又要噴飯了,“你就認命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郭嘉這次又重重咳嗽起來,雖然是裝的,但也騙過了劉晔,“我這個病秧子說不過你!還是說正事要緊!”
“好好好!不跟你說笑了,郭先生還有什麽見教?”
“見教不敢當!”郭嘉故作深沉狀,随即換了一臉嚴肅:“從邺城到淮南,除了荊州和兖州這兩條路,其實還有一處可走的,爲什麽子陽你不走?”
“哦?莫非是取道青徐二州?”劉晔問。
“正是!”郭嘉點點頭道,“剛才不是已經分析得很明确嗎?青徐二州現在暫時安定,一路上可以暢通無阻,而且徐州琅琊還有我一個被稱爲小神童的同窗呢!”
“哦?小神童,難道就是你剛才說的諸葛亮?”劉晔一聽這個就來興趣了。
“嗯,他的實力絕不會在我之下!”郭嘉神色更凝重了,“因爲他鑄就了穎川書院的一個神話?”
“穎川書院的神話?”劉晔大爲好奇不已,“說來聽聽!”
郭嘉清了清嗓子道:“衆所周知,穎川書院與太學院,分别号稱民間與官方的最高學府,而穎川書院無論名望實力比起太學院來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要歸功于戰國時代儒家的代表人荀子,現在的荀家就是荀子之後…”
“咳咳…”劉晔不滿地咳了兩下,“别說這些個我知道的事,都是一些廢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唔好吧!”郭嘉意猶未盡地收起下面的長篇大論,“能夠進得穎川書院學習的都可以稱得上是大漢的皎皎者,但也一般要十年才能出師,即使是才能鶴立雞群的也是三年出師,但這個諸葛亮竟然隻用了三個月就出師了,這樣的人才五百年也出不了一個吧?”
“…”劉晔愣了,“真的?”
“騙你幹什麽?”郭嘉撇撇嘴,“怎麽樣,心動不?”
劉晔擡頭笑看郭嘉:“你是多久出師的?”
“秘密!”郭嘉神秘地一笑,“總之聽我的沒有錯了!”
“好是好!”劉晔道,“但你不覺得剛才少算了一個因素嗎?”
郭嘉一臉問号:“少算什麽了?還能有我算不到的事情?說來聽聽!”
劉晔朗聲道:“公孫瓒不是駐軍界橋嗎?現在平原,南皮都在他的治下,青州也在他的遙控之中,田楷這個青州刺史還是他給表封的呢?他一直都有染指青州的打算,這次他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吧?”
這下子輪到郭嘉捧腹大笑了:“我就說嘛我郭嘉怎麽會有失算的時候,這倒是子陽你孤陋寡聞了,别看現在公孫瓒耀武揚威,可是很快他就要嘗到苦果了!”
“???”劉晔大驚,“有這回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呵呵!”郭嘉笑道,“子陽可知道西平人麴義嗎?他本來是韓馥的部下,卻因爲受到袁紹的利誘而反水韓馥,此人在西平之時,多次帶領鄉勇以步克騎,深得步戰精髓,麾下先登死士,一直蟄伏不出,就是等着袁紹親自去請,有此能士,公孫瓒必敗無疑!”
“麴義?”劉晔頓時激動起來,“此人不是在黃巾之亂時就跟随皇甫嵩作戰的嗎?早知如此,我就不用大張旗鼓地與貂蟬姑娘忙活了,奉孝啊,你怎麽不早說?”
“呵呵,麴義雖是一員猛将,可惜性格有點孤傲,現在的袁紹初掌冀州,人心浮動,等到日後帳下不缺人才的時候,估計麴義的死期就到了!”郭嘉道,“這次田豐封鎖了消息,緻使很多公孫瓒的其他部将不知道麴義已經到了界橋,所以我剛才跟子陽你說了的,田豐這人厲害得很!”
“啊?”劉晔沉默了,“這麽說公孫瓒的末日就要到了!”
“差不多吧!”郭嘉道,“雖然他打着反對袁紹韓馥另立劉虞爲天子的正義大旗,但人心畢竟不在他那裏,袁紹,蹋頓,于夫羅,丘力居現在都結成了攻守同盟圍擊公孫瓒,實力強勁的張燕偏偏又保持了中立,确實公孫瓒的形勢岌岌可危啊!”
劉晔淡淡道:“我不知道應該感到是高興還是失落,如果公孫瓒不幸被袁紹消滅了,那麽他和他的弟弟袁術是聯合起來共取天下還是在黃河兩岸兵戎相見呢?還有他們的外甥高燚,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吧?”
“不會有這麽傻的人吧?”郭嘉愣愣道,“擔心别人不如擔心自己,現在我們可還是在袁紹的地盤上呢?子陽你不覺得在人家地盤上對人家的作爲指指點點很不禮貌嗎?”
“禮貌?哼,貌似我們相見的時候也是因爲不禮貌而相識的吧?”劉晔冷哼道,繼而側耳聽着隔壁,“奇怪,貂蟬姑娘房間怎麽沒有動靜?”
“又說我什麽壞話呢?”說話間貂蟬推門走了進來,“兩個隻會紙上談兵的家夥!咱們的馬兒可是餓壞了啊,總得有人去喂吧!”
劉晔壓低聲音:“外面情況怎麽樣了?郭圖沒有派人來嗎?”
郭嘉道:“他已經見識到了子陽你的實力,怎麽還敢再來?”
“話雖然是這樣講沒錯!”貂蟬道,“但咱們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你的才華大家都看在眼裏,難保沒有嫉妒的人啊!”
“恩,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去找那個什麽諸葛亮!”劉晔起身道。
“諸葛亮!”貂蟬愣住,繼而看着郭嘉冷笑,“小郭,你不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