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這個膽小鬼!”孫策望了對面的張英營寨一眼,然後恨恨地對黃蓋道。
“張英懾于将軍的神威,所以不戰自守而已,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攻擊他處,借而孤立張英本寨,彼時不由他不出戰!”黃蓋道。
“不!”孫策拒絕了黃蓋的建議,“張英一定聯系了祖郎和嚴白虎來援,所以咱們必須盡快擊破張英,咱們可沒有同時對付三家諸侯的實力!”
“将軍說的很是,那咱們就集中兵力攻打張英好了!”黃蓋口中說着,卻在盼着那個蔣欽快些起事。
“蔣欽?你不是一直不和官軍來往的嗎?怎麽今天前來助我守寨了?”張英詫異地看着眼前的蔣欽道。
此時的蔣欽手臂已經被簡單上藥包紮了起來,他歎一口氣道:“以前是我糊塗,現在孫策率軍打來了,頭一個就端了我的窩,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現在我不來投靠将軍難道去投靠孫策嗎?”
“說得倒也是!”張英眼珠子轉了幾轉,然後對蔣欽道,“蔣欽兄弟放心,我一定手刃孫策爲你複仇,你的部下還由你自己統帥吧!”
“諾!”
周瑜帶人按着呂蒙留下的暗号,迅速找到了在密道另一個出口正不斷觀望的呂蒙。
“真是有點小看你了,居然這麽快就帶了人過來!”
周瑜笑道:“你也不慢嘛!一夜就搞定了一個山寨,佩服!”
呂蒙擺擺手道:“别折煞我了,隻不過碰巧這山寨的蔣欽正好曾經是支官軍,我歪打正着降服了他們而已!”
“呵呵我怎麽就沒有這樣的運氣!”周瑜笑道,然後疑惑地看着呂蒙道,“對了,他們人呢?”
呂蒙指指自己身後的一個拳頭大的洞口道:“他此時正在和張英說話!”
周瑜順着那小洞看過去,果然張英正和蔣欽說着話,雖然二人都背對着這邊,但張英周瑜是見過多次的,倒是這個蔣欽生得人高馬大英氣勃勃,活脫脫又是一個管亥,不禁令人心馳神往。
呂蒙在一旁道:“蔣欽說張英的營寨通了許多的密道,這些密道不僅内含很多機關陷阱,而且通往嶺外各處,如果我們貿然進攻張英山寨的話,隻怕會讓他跑掉,而且還會白白的損失自己許多兵力!”
“啊!”周瑜一驚,孫策已經帶兵來了,若是中了張英的以退爲進之計,那豈不是有性命之虞?
心裏這樣想着,周瑜不防讓自己的铠甲撞了牆壁一下,霎時發出一陣陣的嘩嘩脆響。
“什麽人?”張英早已聽到了這邊的響聲,立即警覺地低喝一聲,手按劍柄,和蔣欽對視了一眼,朝着呂蒙周瑜這邊走來。
于是張英在前蔣欽在後,蔣欽暗喜這正是擒殺張英的大好機會,手也悄悄摸上自己的刀柄。
呂蒙周瑜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見蔣欽就要得手,外面卻響起傳令兵的聲音:
“啓禀将軍,祖郎和嚴白虎率軍到了!”
“哦!”這消息夠振奮人心,張英聽了頓時大喜,竟也不顧這邊的事情了,“在哪?快帶他們來這裏!”
“回禀将軍,就在寨外,由于孫策也在,因此已經對峙上了!”
“太好了!”張英擊掌叫好,我們三打一,看不把孫策打個屁滾尿流!“說罷插劍入鞘,對蔣欽道,“恩,反敗爲勝的機會到了,我們出去接應兩支援軍!”
蔣欽讪讪點頭,随着張英出去了。
真是好險,周瑜眼見張英離去,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對呂蒙道:“不好,祖郎和嚴白虎也來助張英的話,伯符還是有危險的,我們快出去知會他吧!”
呂蒙點點頭,反正有蔣欽在這裏,一定會做好事情的,便和周瑜一行幾人循着原路往回走。
但走着走着卻發覺不對了,明明是按着自己之前留下的記号走的,但爲什麽走了一個時辰了,還是沒有出去?
第五次轉到同一個石柱邊的時候,周瑜也忍不住了:“可惡,我周瑜居然會迷路!”
呂蒙道:“太奇怪了,這些符号是我之前留下的啊,但爲什麽越走越出不去呢?”
山洞裏的空氣很稀薄,現在又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不見天日,不僅手中的火把快要熄滅了,就連呼吸也一個個急促起來,周瑜扶着洞壁大喘了幾口氣,已經大汗淋漓,不由歎息道:“難不成我堂堂周公瑾要被悶死在這個密道中嗎?”
“等等!”呂蒙叫住了衆人,然後沉聲說道,“仔細看這些暗号,似乎跟我留下的不太一樣!”
“對,是有點不太一樣,我們也發現了!”一個小兵喊道,“之前呂蒙将軍留下的暗号刻痕很淺,但這些暗号刻畫得很深!”
周瑜微微一驚:“難不成有人做了手腳?想借此迷惑我們,好讓我們出不去?”
呂蒙搖搖頭道:“但你看這四周除了我們之前的腳印就沒有其他的了,難道畫這些暗号的人能禦風而行嗎?”
“不管怎麽說,先想辦法出去才是正經!”周瑜吸口氣,正要起身按着真正的暗号出去,卻一陣眩暈,倒了下去。
“周瑜将軍,周瑜将軍!厄,頭好暈!”
“不好,有毒!”呂蒙立即憋住呼吸,但不久便也昏了過去。
寨子前面,祖郎已經先紮好了營寨,率軍前來向孫策叫陣,見黃蓋也在,面上表情驚喜交加:“鍋蓋,你也在啊,今天好好打一架如何!”
黃蓋無語了,既然對方想叫自己鍋蓋那就叫吧,這樣想着不由覺得祖郎有些好玩了,于是回道:“随時奉陪!”
倒是孫策見了祖郎前來,不由又想起了對方殘害自己舅舅吳景和部将鄧當的仇恨來,當即大喝一聲:“又是你祖郎,咱們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等等!”祖郎見孫策要發火,心中很不是滋味,現在解釋什麽都是無用的,但他還是高聲回道,“新仇舊恨,什麽新仇舊恨?難道你隻是一個爲仇恨而生的人?我隻能說你很悲哀,如果報仇隻是你生命的全部,你活着還有意義嗎?再有,隻有你是受害者嗎?那我們千百萬無辜枉死的族人之後又找誰複仇呢?”
黃蓋怒道:“孫将軍爲的是天下大義,你懂什麽?”
祖郎也怒道:“我管你什麽天下大義,所謂天下大義,難道就是可以肆意殺人而罔顧法律人情嗎?鍋蓋你的腦子也被毒害了,是不是覺得非漢族類就是下賤之民?”
“沒有功夫跟你吵這個!”黃蓋舉起手中鐵鞭,指着祖郎道,“這個天下還是誰實力強誰就說了算,你不是要和我再戰一把嗎?來吧!”
“铿铿铿!”二人又酣戰在一起,這下黃蓋的兵器笨重的劣勢盡顯,竟然被祖郎的攻擊給搞得狼狽不堪。
“黃蓋你先退下!”孫策大喝一聲,倒不是因爲别的,因爲他已經看見張英寨門大開,張英正親自率了人馬出來。
黃蓋也看到了,一個大喝逼退祖郎道:“想以多欺少?哼!”
張英遙遙對祖郎大呼:“祖帥遠來,先不要急着出戰,還是暫時養養氣力吧!”
“恩?”祖郎鄙夷地聽着張英這句話,反駁道,“不必了,張英将軍求援信裏說得十萬火急,現在誰還有時間歇息?我山越兒郎無須休息,真要休息的話,大人等嚴白虎的人馬前來後再對他們說吧!”
“殺敵!殺敵!”祖郎身後的将士們聽主帥如此說,立即個個大呼如雷。
“厄!”張英自讨了個沒趣,但又不好意思說别的,畢竟人家是來幫自己的忙的,這個時候還當縮頭烏龜可就是要被将士們笑掉大牙了,狠狠心,張英也對自己部下們道,“好,咱們就同祖郎将軍一起滅了這孫策!”
“好!”張英的部下們的回應似乎有些有氣無力。
張英大怒:“你們都沒有吃飯嗎?”
“好!”這次的回應霎時如排山倒海一般襲過張英耳際。
張英自己不打緊,倒是自己的坐騎受了驚,竟然失去了控制,載着張英直沖向孫策。
孫策不知實情,見張英竟然向着自己沖來,不由瞠目結舌:“你這家夥怎麽膽子這麽大起來?”
張英的軍士們見自己主将居然單騎殺向對方主将,不由發自内心的歡聲如雷:“将軍威武,将軍威武!必能擒殺敵将!”
這幫馬屁精!張英暗暗叫苦:這不是我的本意啊,我這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自己找死嘛!
還是祖郎看出了張英的尴尬,冷笑一聲,先是大喝一聲,揮刀逼退了黃蓋,然後單騎策馬沖向張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繩索,一甩手,套住了張英坐騎的頭顱,然後狠命拉扯,終于使得它停了下來,倒是張英自己一不留神被甩了下來,跌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呸呸!”張英吐掉口中泥土,見是祖郎救下了自己,不由連連稱謝。
祖郎冷哼了一聲道:“怪不得你這個劉繇手下大将連孫策也打不過了,身爲大将連膽色和應變之力都沒有,真不配做一個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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