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看了看天色,對劉晔道:“總之你要自己心,你們墨家最近發生了許多古怪,你在廬江要想辦法拖住劉勳和袁耀的動作,适當給他們制造麻煩,不過不要暴露了身份才是!”
劉晔頭:“請放公主心好了,這個我自有分寸!”
“還有一件事,你幫劉賢和劉蘭芝兄妹和他們母親三人安排渡江南下,他們今天闖了禍,看來在廬江是呆不下去了!”
劉晔驚異道:“劉蘭芝?”
吟風問:“你認識她?”
劉晔笑道:“倒是不認識,不過正巧我一個屬下焦雲有個未過門的妻子正巧也叫劉蘭芝,不知道公主的是不是她!”
吟風眼神一亮道:“什麽,有這種事情?呵呵,看來要棒打鴛鴦了。”
劉晔也忽然一拍腦袋道:“這個時候舉家南遷未免動作太大,會引起袁耀注意,真是同一人的話,就讓他們二人及早成親如何?”
“此計大妙!”
數日之後,焦府門前張燈結彩,吹吹打打,要迎娶新娘子劉蘭芝過門。
劉晔府内,劉晔招呼着前來迎親的男方隊伍,劉晔則與母親妹妹在内室話别。
病榻上的劉母拉着鳳冠霞帔穿戴一新的劉蘭芝老淚婆娑:“蘭芝,本來不想你這麽早就過門的,都是我這個病秧子身體,拖累了你們!”
劉蘭芝握住母親的手也是極力忍住眼眶中的清淚:“母親放心,女兒不會給家人丢臉的!”
一旁的劉賢唉聲歎氣道:“你的婆婆十裏八街是出了名的潑婦,不過這個焦仲卿聽劉晔大人倒是個忠厚老實又重情重義的男子,隻要他能對妹妹你好,也沒有什麽了!”
這時吟風進來了,她換了一身丫鬟打扮,平添了幾分嬌俏之氣,笑道:“伯母你以後就在劉晔大人這裏長住,劉賢你就做劉晔大人的家丁,放心,劉晔大人是我的遠房堂叔,而且你們也都姓劉,五百年前大家都是一家呢!”
劉賢插嘴道:“公主也是姓劉了,大家現在可都是一家人了!”
吟風調皮一笑:“看來你這家夥也不算笨!”
劉晔本來就是漢室宗親,吟風自然要喊劉晔一聲叔叔了。
“滴滴答答”外面忽然樂聲大起,鞭炮轟鳴,所有人都一起起哄。
吟風笑道:“呵呵,一定是新郎官來了,大家準備準備吧!”
忽然,外面一陣大亂,衆人面色大驚:“發生了什麽事情!”
正忙于接待來客的劉晔也聽到了這動靜,立即向府門而去。
“都不許動!”一群強盜打扮的人馬突入府門,直逼中堂而來,領先一人手持環首刀,兇神惡煞地指揮手下堵住各處出口,連屋都沒有放過。
“有強盜!”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以後的衆人開始尖叫着慌亂逃命。
“誰敢跑!”這人一刀砍在一個倒黴鬼背上,冷喝道,“劉晔給我出來!”
劉晔出來看到此人後不禁目瞪口呆:“鄭寶?”
鄭寶冷笑道:“不錯是我,難得你子還記得我啊!”鄭寶着從馬上翻身下來,向劉晔走過去。
劉晔喃喃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鄭寶一刀劈碎了一張桌子,惡狠狠道:“我縱橫巢湖一帶多年,你以爲我是那麽好死的?”
劉晔開始向後退去:“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哼!”鄭寶把刀架在劉晔脖子上,“你的這個主簿的官位不就是靠我的人頭換來的嗎?你我想怎麽樣?”
劉晔冷汗涔涔而下,兩股戰戰道:“有話好好,你也知道我做上了主簿,刺殺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鄭寶大笑道:“你是在吓唬我嗎?你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條人命嗎?你覺得我會在乎多你這一條嗎?”
“你不在乎,我在乎!”劉晔完這句話,面色忽然一變。
“要投降嗎?我可不會答應的,背叛我的人我連全屍都不會給他留!對了,今天這裏有人成親是嗎?我不介意多一個壓寨夫人!”鄭寶淫笑道。
“是嗎?那可不可以順便把女子也收做偏房呢?”吟風手持長鞭,面色肅殺地從内室走了出來,幾個要沖進堂屋的喽啰被她一鞭掃到了院子裏。
“好啊,我對美女向來是來者不拒,更何況還是主動投懷送抱的呢!”鄭寶見到吟風的天仙美貌,不自覺口水流了一地,連兵器都差沒拿穩。
劉晔低着頭道:“鄭寶大哥,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放屁,收什麽手?”鄭寶拿刀背壓了壓劉晔的脖子,直接讓劉晔癱倒在了地上,“現在收手好讓官府把我抓起來?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不要後悔!”劉晔心驚膽戰地看着脖子上的利刃驚恐道。
“跟這樣的人廢什麽話,鄭寶是嗎?”吟風又一甩鞭子掃落幾個不長眼的家夥,沖鄭寶招手,“不是要收女子做妾嗎?先讓女子看看你的本事再!”
“哼,一個丫頭耍什麽寶,老子才是寶,鄭寶!”鄭寶回身舉手一招,喝令喽啰們一起上。
吟風冷笑一聲,對地上的劉晔道:“難道打算讓我一個人戰鬥?”
“當然不是了!”劉晔就地一滾,閃過了一個喽啰的攻擊,伸手在牆上摸了一根繩子一拽——“我可沒忘記自己是幹什麽的!”
“嗖嗖嗖!”話間十幾隻弩箭射翻了幾個想破窗而入的喽啰。
衆人吃了一驚,鄭寶更是震驚,他看向弩箭射來的方向,隻見高牆幾個角落裏不知何時出現了架設着許多弩機的機關!
劉晔整整衣衫站起來,看着鄭寶道:“你沒死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本來是想用個假人頭糊弄過去劉勳的,順便放你一條生路,誰知道你就這麽想死!”
“你究竟是誰?”鄭寶失神間,膝蓋中了一箭,支起身子沖劉晔大吼。
劉晔笑道,眼神中似有無數殺意:“鄭寶大哥不知道這個世上有一個專攻機關術的神秘組織墨家嗎?”着他露出了袍袖下面手臂上的一個袖珍弩機,指向鄭寶本人。
這次輪到鄭寶冷汗直冒了:“撤,撤,撤!”
“想走,可沒有那麽容易!”劉晔面色一寒,扯動機關,府門砰的自己關上,而且地面憑空刺出許多弩*槍,頓時慘叫聲四起。
“我,好歹給我留啊!”在旁邊看了半天好戲的吟風不滿道,“一定要都殺死嗎?”
劉晔道:“此人惡行累累,難道公主要留他性命?”
吟風搖搖頭:“看他們死得這樣慘,有不忍心!”
劉晔道:“公主太仁慈了!”
吟風道:“不是我仁慈,我隻是在想,他若生在另一個時代,一定做不了強盜,沒有人是生來喜歡做壞事的,錯的不是他,反而是我們!”
逃跑未遂的鄭寶似乎聽到了吟風這句話,心念似乎被觸動了,他轉身看向吟風,一支弩箭飛來,射中了他的咽喉,終結了他的生命。
“沒事了,大家都出來吧!”劉晔沖屋内喊道。
衆人都膽戰心驚地走出來,看到院裏的慘象大吃一驚。
劉晔道:“賊人不自量力,被我略施計策就全部誅殺了,大家快幫忙打掃一下,不要壞了今天的好日子,一會新郎官可就要來了!”
不一會,強盜們的屍體都被丢到了密室,劉晔命令家丁在全府鋪上了數匹紅绫掩蓋血迹,又撒了許多藥粉遮蔽血腥味,剛做完這一切,府門口響起了迎親的奏樂聲,劉晔連忙命令打開府門,卻見新郎官焦雲身後跟着無數的官兵!
官兵中有劉勳在,另一個人竟然是——袁耀!
劉晔面色微變,立即上前:“不知主公前來,人惶恐!”
袁耀在前,昂首闊步地來到劉晔面前:“起來吧,我這次帶兵經過皖城,聽淮南第一美女劉蘭芝要出嫁,就來湊個熱鬧,卻在半路聽人看見有朝廷反賊窩藏在主簿的家中,可有此事?”
劉晔跪伏于地:“絕無此事!”
“有沒有搜一下不就知道了?”随行的大将橋蕤大喝道,“主公,讓我帶兵把這裏翻個底朝天,一定把反賊找出來!”
袁耀回身望着驚慌失措的焦雲:“壞了閣下的婚事,不會怪罪我吧?”
焦雲連連作揖:“人豈敢?”
劉晔引着袁耀等人進了大堂,席地而坐,恭敬道:“主公親來廬江,曲阿定能一鼓而下!”
“這個是當然是了!”袁耀笑道,“對了,怎麽沒有見新娘子,快請出來看看!”
“這……”劉晔面露難色。
袁耀不快道:“怎麽,雖然她号稱淮南第一美女,好歹我也是此地的諸侯,連看一眼都不能嗎?你那是什麽表情?還怕我強搶不成?”
劉勳趁機道:“主公有所不知,皖城這裏的風俗,新娘子入洞房前是不能見生人的!”
“什麽破風俗,給我改了!”袁耀惱火道,“快讓她出來!”
“袁将軍親臨,民女不勝榮幸!”内室門這時打開了,鳳冠霞帔頭遮蓋頭的新娘子在一衆丫鬟的攙扶下款款而出,來到袁耀面前盈盈拜倒,“民女劉蘭芝見過袁将軍!”
“恩!”袁耀看着新娘子頭。
這時橋蕤帶人來到前堂,向袁耀禀告:“主公,沒有發現異常!”
“是嗎?”袁耀疑惑地盯着眼前的新娘子端詳了一番,然後忽然道,“掀開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