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本就肆無忌憚,六級的他,更有了肆無忌憚的充分理由和十足資本。
“紅衣姐,估計一會兒的麻煩不小吧。”
一名南方代表團的俏麗少女緊張道,“肯特兄弟帶人壓過我們,那小德又一直對紅衣姐你糾纏不休的,讨厭得狠。現在他們雙方居然聯手了,我怕……我怕等會兒……”
“沒什麽好擔心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而已。”紅衣笑笑,随後意味深長地說,“況且我猜,小德不會這麽快來煩我。”
“爲什麽?”
“因爲還有個人排在我前頭呀,小德肯定會先找那人的。”
青木學院這邊,文晶左右看看,低聲問:“恺撒呢?”洛哼了一聲,說:“不知道,還沒來呢。怎麽了?”文晶搖搖頭,眉頭微蹙:“沒什麽。”
馬奇忽然問:“文晶,有件事我一直想問,那天我和洛被小德暗算,暈過去了,之後把我們交給老大的人,是恺撒?當時發生了什麽,小德的手臂受傷,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嗎?是你們聯手打傷他的?”
文晶略一猶豫,含糊道:“不太好說。”
馬奇眉頭一皺。
隻聽小德忽然提高了嗓音,問:“恺撒人呢?”
不得不說的是,恺撒在這一屆青木狩獵季的參與者中,名氣真的很小。小德喊了幾遍,沒人回應,現場反而想起了不少疑惑議論之聲。
恺撒是誰?
誰是恺撒?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有少數人低聲道:“是青木學院的,據說在青木學院實驗部的公開大比裏赢了蘭頓。”
還有人說:“就是上午登船時放煙火的那個。”
“哦,那人啊,我記得。”
在場衆人可以不了解恺撒,但基本都知道恺撒的長相,這是基本功課,不會有人自負到連競争對手的長相都不去看。
“不過,小德找那恺撒,要幹嘛?”
有人小聲問。卻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問問題的那人自己也不是真的發問,而是一種思索時的自言自語。在場都是聰明之人,否則怎麽會有資格參加狩獵季?反應快的已經聯想到了某種可能,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小德看了一圈,發現恺撒真的不在場,不由冷笑着看向離自己很近的坑爹,問道:“你們學院的恺撒呢?”
坑爹指着小德身後說:“喏,不就在那兒嗎?”
小德一怔,回頭看去,卻哪裏有恺撒的影子?片刻後回過頭來,咧嘴笑看着坑爹,一字一頓問道:“你、耍、我?”
坑爹滿臉誠懇樸質地說:“你态度這麽差,不耍你耍誰?”
文晶歎了口氣,心想男生怎麽一到了這樣的場合就這麽管不住嘴巴呢,伸手把坑爹往回拉了一把,她知道以坑爹的實力,對上突破到6級且氣勢正烈的小德,弄不好要吃個大虧。
文晶看向小德,微笑說道:“恺撒還沒來,你和他的事,等會兒再說如何?”
小德冷笑,絲毫不留餘地地說:“沒人能傷了我的手臂還好好的,我和恺撒的事,不能等會兒再說。他如果不在的話,我就先拿他的同伴和朋友開刀了。”
這番話裏透露出來的意思可就多了。
首先,小德提到了自己手臂受傷的事。
其次,他說這隻是他和恺撒之間的事。
恰在此刻,恺撒入場。
然後他面對全場的注視,感到十分無措。小德在他入場前說的那番話,就是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臉上身上的理由。
之前走在恺撒和諾諾前面的少年少女早一步入場,聽到了小德的話,卻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隻隐隐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事。因爲他們還沒有把小德口中“傷了他手臂的恺撒”,和身後那個在前不久指着自己說“如果我說是我打傷了小德,你們信嗎”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但這時候,除了文晶和紅衣,在場的南方代表團的成員們、北方代表團的肯特兄弟、還有東方諸多學院代表團都是一副極爲吃驚的表情。
尤其是青木學院的這些本就認識恺撒的人,前兩天開會的時候,他們還讨論過小德受傷的事,卻沒想到打傷小德的人,真的是恺撒!
“見鬼,那天我和馬奇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洛有些惱火地想,感覺自己像個完全蒙在鼓裏的傻子。
洛記得小德剛才着重強調了:這件事隻是他和恺撒之間的仇怨,那麽當時在場的文晶和紅衣肯定沒有幫手,恺撒是獨力打傷小德手臂的!
“你早就知道了?”茉莉湊到文晶身旁問道。
文晶心想反正事情已經被小德自己捅出來了,也就沒必要隐瞞了,正要回答,卻聽恺撒疑惑的聲音,在場間清晰地響起:“什麽鬼!我什麽時候打傷你手臂了?”
這又是一個出人意料。
坑爹剛剛和恺撒大緻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恺撒聽到打傷坑爹手臂的人不是小德,表情立刻恢複了平靜。
然後他看着滿臉錯愕的小德,誠懇地說:“且不說我根本和你不熟,毫無打架的理由,就算真有,我也根本打不過你好不好?怎麽可能打傷你手臂啊?”說着拉上茫然無語的坑爹,還有暗自好笑的諾諾,說:“走,我們先去吃飯吧。”
小德一時間僵立原地,直到恺撒真的轉身離去,他才猛地反應過來,憤怒吼道:“你想就這麽逃跑嗎?”
恺撒回頭說:“你的手臂又不是我傷的,找正主去吧。我根本打不過你,實力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啊。”
在衆人眼中,這倒是大實話。在場之人都能看出恺撒級别不高,這次狩獵季裏,4級的風雷法師少而又少,大部分人都是5級的。
小德此時已是6級,那麽幾天前至少已經接近6級了,這樣的實力,除非肯特兄弟一起出手,否則誰能傷他?理論上,在場不會有單打獨鬥中,能傷小德而自己什麽事都沒有的人吧。
小德臉皮微微抽搐,咬牙道:“打傷我的就是你。”
恺撒蹙起眉頭,有些不耐煩了:“說了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
“是。”
旁邊某東部學院的學生代表嗤地笑出聲來:“喂,你們倆這對話,是不是有點搞笑啊……”
他話音未落,便陡然慘哼一聲,就看到小德的身影似乎閃了閃,掠過十多米的距離,出現在那人眼前,雙手似乎動了一下,然後又閃電般回到原地。
那人踉跄着退了兩步,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想說什麽,張嘴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小德看來是真的生氣了。”紅衣看着滿臉冰冷的小德,又看向恺撒,眼中掠過一絲擔憂。
恺撒上次也這麽激怒小德,但現在的小德已經不同了啊,6級風雷法師,紅衣自問現在對上小德,也隻能自保而已,取勝那是幾乎不可能了。否則那肯特兄弟怎麽會态度大轉,答應和小德聯手?
小德滿眼都是暴躁,上次和恺撒交鋒時的那種憋屈感再次浮上心頭,新仇久恨混雜在一起,小德幾乎氣炸了肺。
南方代表團裏的一名少女奇怪道:“看小德的樣子,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啊,倒是少見。難道打傷他的真是那恺撒?可……可是……好奇怪……”
她沒說下去,但誰都知道她想說什麽:恺撒方面不承認自己打傷小德,此爲其一;更重要的是,理論上來說,恺撒不可能打傷小德。但小德也沒必要纏着恺撒非要說打傷自己的是對方吧,誰這麽無聊啊。
場面一時焦灼之際,一個聲音很不耐煩地響起:“喂,我說,恺撒是吧?打就打,不打就不打,你能别磨叽了嗎?傻X啊!”
現場陡然間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