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神少女冷漠地踢了恺撒一腳,哼了一聲,說:“原來已經是個外強中幹的廢物了,我就說嘛,怎麽會有人的恢複能力,比我這個青神之力的擁有者更強。”
這是恺撒第一次聽到這少女說話,口吻中除了冰冷,還有強烈的厭惡和痛恨。
恺撒靈光一閃,咬牙道:“你……你也是十二圓桌家族的人?”
“你也太不注重情報搜集了吧。”肯特兄弟走上前來,微微一笑,說,“事實上除了瓦爾,我們整個北方代表團,都是十二圓桌家族的子弟組成。”倆兄弟對那青神少女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家族會褒獎你的。”
那青神少女躬身說道:“爲家族效忠是我的本分。”
這時候,恺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和六号的死鬥,讓恺撒受傷頗重,即便有小龍焦急地不斷爲恺撒補充力量,也一時間爬不起來了。
恺撒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就看到肯特兄弟走到近前,對着自己,滿臉猙獰笑容。恺撒隻覺胸膛都快炸開了,眼前這些家夥不止肮髒龌龊,而且愚蠢短見,他們以爲危機就這麽解除了嗎,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不願攜手共度難關,也應該有足夠的理智不同胞相殘啊!
“我就算和十二家族結怨,但也算不上敵人吧,爲什麽要這樣?”恺撒問。
“敵人?我們當然不是敵人。”肯特兄弟冷冷丢下一句話,“你這種人,怎配做我十二圓桌家族的敵人,不過是個礙眼的家夥罷了。家族不允許外人指手畫腳,而你在龍道中,以所謂的大義,殺了家族的人,這種指手畫腳,最爲不可原諒。”
肯特兄弟又踢了恺撒幾腳,蹙眉看了看坑爹,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吩咐道:“這兩個人,都處理掉。處理得幹淨點!”
一名少年遲疑道:“這樣好嗎?他畢竟剛救了我們。”
肯特兄弟咧了咧嘴:“你說什麽?”
那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麽,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肯特兄弟環視衆人,冷冷道:“恺撒這小子,在龍道裏殺的,是我奧古斯都家族的人,但也是我們十二個家族的共同的未來首領,怎麽,你們覺得這樣也無所謂嗎?記住,想要更加強大的話,我們十二圓桌家族,就必須連成一個整體!真正的整體!誰也别想置身事外。還有你……”
肯特兄弟看向瓦爾,說:“你雖然不是我們十二家族的成員,但你父母親世代爲我奧古斯都一族的奴仆,如果可以不顧及這點的話,你可以站到恺撒這小子那邊去。”
瓦爾動了動嘴唇,看了恺撒一眼,最終,這個少年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恺撒一顆心慢慢冷了下去,眼神裏的憤怒也漸漸淡去,最終變得一片漠然。
他默默積攢起最後的氣力,忽然挺腰彈身,一躍而起,雙掌推出,将那青神少女打得鮮血狂噴倒地,眼見不活了。
肯特兄弟驚怒大喝,兩根短棍狠狠砸在恺撒身上,大片龍脈咒文緊接着将恺撒淹沒,當一切消散,恺撒匍匐在地,遍體鱗傷,再也爬不起來了。
恺撒将小龍抱在懷裏,護住不肯離開的小家夥,不被那龍脈咒文傷害。
他動了動嘴唇,說了句什麽。
肯特兄弟湊近了些,獰笑問道:“你說什麽,聽不清啊。你們,都還愣着幹什麽,還不過來幹活兒!這小子剛剛又殺了一名我們十二家族的人。還有,沒看到他之前和我們相遇時的樣子嗎,這小子可不是什麽救我們的恩人,他隻是個逃兵!殺了他,帝**事法庭也無話可說。”
見不少人還是面露遲疑,肯特兄弟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猙獰惡意,再次露出貴族式的标準微笑,說:“别忘了,親手殺死恺撒的人,将會得到怎樣的家族獎勵。”
這話一出,不少人立刻想到了什麽,眼中的愧疚和不忍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期盼和一絲掩飾不住的貪婪。
十二圓桌家族,是十二個開國時建立功業的大家族的聯盟,其中又以奧古斯都家族爲首。
奧古斯都家族的一位少年天才好不容易搶到了十二家族的未來共同首領的位置,卻在龍道裏被恺撒所殺,更爆出了叛國的醜聞。
這在一向霸道的十二家族,尤其是奧古斯都家族看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所以他們早有私下命令,年輕子弟中,誰能給恺撒一個“教訓”,誰就能獲得家族最高規格的培養。
而所謂的“教訓”到底是什麽,在場的這些少年少女們,心裏都很清楚——就是殺!
小龍嗚咽着抓着恺撒的頭發,它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情況,隻好拼命地向恺撒體内注入風雷之力,但任何能力都不是萬能的,将恺撒從之前那種可怕的傷勢中救回一條命來,已經是這一人一龍的極限了。
至于現在,除了等死,什麽也做不到了。
肯特兄弟退到了一邊,肩并肩站立,打算認真欣賞恺撒被殺的一幕。他們并不稀罕什麽家族最高規格的培養,因爲他們現在所接受的培養,就是最高規格的。
所以,就讓那些需要的人去拼吧,這樣就算事後出了什麽亂子,也有替罪羔羊啊。
至于眼前的危機環境什麽的,肯特兄弟心裏也有自己的帳,他們知道恺撒無論如何都不會幫助自己這一邊,剛才恺撒所做的事,也不是爲了救北方代表團,隻是自救而已。既然是個無法利用的家夥,就沒有不殺的理由啊,和現在身處危局的狀況,根本沒關系。
幾名北方代表團的少年少女站到了恺撒身邊,各自取出了專屬武器。
瓦爾死死咬着牙齒,卻始終沒有動作。
在瓦爾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恺撒的臉,由于匍匐在地,恺撒的臉部被地上的泥土弄得肮髒狼狽,雙眼之中,是一片讓瓦爾不敢正視的死灰。
幾名北方成員高高舉起了手中兵器。瓦爾閉上眼睛,轉過身去。肯特兄弟則露出了快意和期待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一縷淡淡的霧氣,無聲無息地纏上了這幾人的武器兵刃,一牽,一帶,竟将兵刃扯得偏離。
第一人砍向了第二人,第二人刺向第三人,第三人剁向第一人。
雖然他們都及時收住了手,卻還是驚出一身冷汗。就這麽一個分神的功夫,低頭再看,腳下匍匐的恺撒已經被人救了出去。
“哦,是你?”肯特兄弟蹙眉看着那個在一片霧氣中顯露身形的少女,眼中閃過一抹惱火和殺機。
恺撒完全昏過去之前,最後看到的一幕,是茉莉背對自己,面對着北方代表團的衆人,說:“誰殺他,我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