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現在的戰鬥風格,主要以龍脈咒文防禦和控場,小龍趁機減速,最後以标槍和拳頭克敵制勝。
強如一号,還有那高瘦老者的能量分身,都在恺撒的攻勢下飲恨,這也是那老者的本尊下令無論如何都要捕獲恺撒的理由。
因爲他從恺撒身上,看到了某些可怕的潛質,以及未來對戰鬥王朝不利的可能性。
不過,此刻面對一名自刺心髒後,堪堪達到了十七級的戰鬥法師,恺撒再怎麽逆天,也不可能赢。
恺撒自己也明白這一點。
“不過,我本來就沒想赢對方,隻是想要幫那灰色铠甲一個忙,爲它創造一個機會,讓對手出現一個空檔。”恺撒心中默想,“這大概很冒險吧,但這時候不冒險就死定了,冒險還有一線生機。”
“而且,有資格冒險的人,好像也隻有我了啊。”
在那光輝明亮的小世界的中心,燃燒着一團青紫色的火焰,其中蘊含着小龍至今爲止吞吃的所有風雷之力。
包括在地底岩漿裏,所吞噬的帝國元帥的畫像中,所蘊含的精純力量。
平時,恺撒每次受傷,小龍幫他補充能量,其源頭都是從那火焰裏來的;還有小龍特制的風雷髓,也是從那火焰中抽取一部分,精煉而成。
在恺撒以自身力量照亮了那個世界後,恺撒發現自己也對那團火焰,擁有了一部分的掌控權和支配權。
不同的是,恺撒沒辦法像小龍那樣,每次取一點來使用。
恺撒所能做的比較極端,就是打開一個開關,放下一個閘門,然後……把那火焰中蘊含的力量,一股腦地全部釋放出來!
這就好像一個水壩。
火焰裏的力量,就是水壩蓄起的水,小龍可以随時去取水,恺撒卻隻能開閘放水,而且開了就不能關,必須一次性放幹。
這就是恺撒手裏捏着的最後一張牌。
“隻是,短時間内進行如此巨量的能量輸出,也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撐住啊……”恺撒心裏其實有點慌。
一是不确定這樣的爆發能力,能否真的對那滄大人産生威脅,進而爲灰色铠甲争取到一線反敗爲勝的機會。
二是不确定這麽開閘放水,自己會不會被反噬。
畢竟這是剛剛擁有的能力,恺撒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能做到這一點,隻是本能地知道自己可以調動那股巨量的能量,調動結果如何卻完全不得而知。
有關小龍的一切,都是謎團。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還有緊随而來的劇烈變動的能量狂潮。
灰色铠甲被重重擊倒在地,厲害如它,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了,它畢竟和高瘦老者、滄瀾、還有十名黑旗軍精銳激戰了一天一夜,斬殺十名黑旗軍,擊敗高瘦老者,都是不可思議的戰績,支撐到現在已是奇迹。
恺撒看到灰色铠甲掙紮着從地上起身,動作很别扭,好像卡殼的機械傀儡。
灰色铠甲依然沉默着,卻透着一種不甘服輸的情緒。
這一刻,恺撒心中的某個版塊被觸動了一下。
他輕輕吐了口氣,将腦海裏的那些顧忌和慌亂盡數壓下,然後盯住那猖狂大笑着急速俯沖向灰色铠甲的滄瀾,眼中亮起明亮的青紫色光芒。
恺撒擡起右手,并指如劍,對準了半空中的滄瀾。
同時用左手扶住右手的手腕,保持穩定。
他的身體重心壓得很低,專注的神情,好像一名頂尖的射手。小龍安靜下來,乖巧地趴在恺撒肩頭,不去打擾他。
然後,恺撒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開閘,放水。”
小世界裏的火焰陡然火勢暴漲,随後急速收縮,其中的力量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與此同時,恺撒的指尖上,亮起一點青紫色的強光。
這點光芒很強,越來越強。
但能看到它的,隻有恺撒本人、灰色铠甲和滄瀾,被阻攔在核心戰場之外的帝國的少年少女們都已經看不到了。
滄瀾人在半空,微微錯愕,似乎沒想到恺撒會出現在這裏。
他哪裏來的膽子,敢以如此弱小的實力來到兩名十五級以上的強者的戰場中間?
下一刻,她就看到了恺撒指尖亮起的強光。
“這是怎麽回事?”滄瀾尖叫了一聲,她覺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分明是受到強烈威脅時的反應!
戰鬥法師的本能是強大的,他們在戰鬥中,其實不太會做很多的分析,而是依照本能的指引行事。
所以滄瀾第一時間就放下灰色铠甲,轉而朝恺撒沖了過來!
她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了灰色铠甲。
這在理性判斷上是完全錯誤的決定,卻是滄瀾的戰鬥本能給予的最正确的應對方案——必須立刻阻止恺撒!
十七級強者的壓迫力,遠遠超出了恺撒的想象,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得不剩下半點血色,死亡就在眼前了。
恺撒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借着痛楚讓自己冷靜下來,堅持維持着瞄準射擊的姿勢,随後大喝一聲:“不要過來!”
這話不是對滄瀾說的,而是……對那立刻想要沖過來救援恺撒的灰色铠甲說的。
恺撒知道那灰色铠甲明白自己的意思,這時候沖過來,最終結果還是兩個人一起死,而如果趁此機會,醞釀好下一次攻擊,就有可能一舉克敵。
至于恺撒,他要自己爲自己賺取出手的時間!
指尖的光點還在變亮,滄瀾卻幾乎沖到了面前。
恺撒在這一刻表現出了無法言喻的冷靜,龍脈咒文全力迸發!
扶着右手的左手暫時離開了右手腕,翻手取出标槍器胚,然後運轉二段瞬開和龍之力,用力甩了出去。
龍脈咒文在靠近對方之前就湮滅了。
擁有堅不可摧的屬性的标槍,也被滄瀾随手拍飛,劇烈旋轉着,飛出了這片戰場,重重插落在戰場之外的諾諾等人面前。
堅不可摧的标槍之上,竟也浮現出了一絲裂紋。
但這就夠了。
恺撒以自身的微薄之力,阻攔了對方微妙的瞬間,也就是一瞬間,恺撒終于完成了開閘放水的全過程。
指尖的光點陡然間熄滅。
随後……
強勁的青紫色光束,從恺撒指尖噴薄而出,雜亂無章,且明顯不怎麽受控,卻自有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
滄瀾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被那光束撞在身上,還沒來得及橫移閃避,整個人就被直接淹沒在光的洪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