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洛深吸一口氣,說道:“地點就在這阿爾卡納戰區,至于時間……”
在場的人們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就連本來不肯善罷甘休怒氣沖沖的靜也沉默了,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因爲,決鬥這個詞的分量,有些過于重了。
有這個必要嗎?真的有這個必要嗎?在旁人眼中,希洛無非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欺負人,恺撒這邊則是本能的反擊。
這本是一場雙方沒有根本矛盾的打鬧——是的,和阿爾卡納戰區的真正戰鬥相比,這就是小打小鬧——但怎麽一轉眼就鬧到要決鬥的地步了?!
“大人,決鬥是不是太……”那名中年扈從顯然也沒想到希洛主動提出了決鬥,明顯遲疑着,想要開口勸阻。
但希洛擺手讓他退下,終于有了決定:“時間,不如就定在——”
“約戰決鬥什麽的,還是算了罷。”一個聲音恰在此刻傳了過來,嗓音平靜,而且有着一種奇異的絕對的穩定,似乎任何事情都不會讓聲音的主人有所動搖。
恺撒心中一動,轉頭看去,入眼的是一個沒見過的男人。
男人的年齡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間,穿着簡單的長褲和戰術背心,整個人看起來精悍而沉穩,隻是由于他的裝束太過簡單,讓人無法從衣着上判斷他的身份。
但很快恺撒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因爲在場所有的士兵,全都齊刷刷地恭恭敬敬地行了軍禮,表示對來人的尊敬。
在阿爾卡納戰區,隻有一個人擁有這樣的權勢和地位,那就是恺撒之前暫未見過的阿爾卡納戰區的負責人。
說到這名負責人,也有不少的傳說。
首先,這人沒有名字,這點非常奇怪,戰區的所有人都稱呼他爲頭兒、大人、教官之類的。但要問他的名字是什麽,卻沒有人知道。
其次,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軍銜是什麽,隻知道曾經對他的實力發出過質疑的人,都被輕易地打趴下了,并且從此之後便發自内心的尊敬和服從。
人們唯一知道的是,這位負責人是藍将軍最信任的心腹,或許沒有之一。甚至有人認爲,這位戰區負責人和藍将軍的關系,就如同那位如影子般始終站在元帥身後的無大人和帝國元帥之間的關系。
很自然的,這位帝國最危險但也最重要的戰區負責人一到來,整個場面就瞬間安定下來了。
那名副官總算是松了口氣,走上前去說:“大人,您來了。”
“是啊,隻是去接人而已,沒說要去很久吧。”負責人微笑道。
靜似乎想說什麽,負責人卻擺手直接制止了她。看得出靜很尊敬他,雖然臉色有些不爽,還有些不甘,但還是服從地退下了。
負責人轉而看着希洛和恺撒兩人,溫和地說:“決鬥這樣的事實在沒什麽意義,如果兩位想要成爲帝國真正的棟梁,以後還是少把它挂在嘴邊的好。”
這番話略帶着些訓誡的味道,卻不讓人反感。
但無論是希洛,還是恺撒,都沒有作出回應。
恺撒盯着站在那負責人身旁的一男一女,險些以爲自己眼睛花了,片刻後才确認是真的,不由感到些許茫然。
站在那負責人左手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英俊的臉龐,挺拔的身材,雖然還很年輕,卻一點不輸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的希洛。
少年很安定,一雙近乎黑色的眼眸好像黑夜,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内心世界。
而在負責人的右手邊,則是一個穿着武士裝的少女,很美,也很冷。大廳裏的不少士兵在向負責人行過軍禮之後,都忍不住多看了這少女幾眼。沒辦法,雖然過分冷漠的表情有點破壞美感,但她還是很美。
極少人則注意到,希洛在看到這少女之後,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可怕。
“休斯……還有,龍琪琪……?!”恺撒默默念出了這兩人的名字,心下茫然,“他們,怎麽也跑來這裏了?”
這時候,恺撒還沒想到這兩個人的到來,會給阿爾卡納戰區到來多大的風波。
“好了,你們兩個,跟我來辦理正式入伍的手續吧。之後會有人帶你們去宿舍。”
負責人沒有在現場多逗留,叫停了就要約戰決鬥的恺撒和希洛之後,他很快就招呼休斯——也就是如今的菲洛,還有龍琪琪去辦理手續了。
現場的士兵們很快散了。
雖然是戰鬥淡季,但這畢竟是最危險的阿爾卡納戰區,生活不可能有真正清閑的時候。
可憐默默走到恺撒身邊,一言不發開始爲恺撒療傷。這個天生就不會說話的森林族少女不僅是一個戰鬥方面的人才,利用森林之力進行治療方面,也是頗爲拿手的。恺撒如今已經習慣了少女的服侍,所以很自然地站在那裏任可憐施爲。
靜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恺撒一會兒,蹙眉問道:“感覺怎麽樣?要不還是去醫療室吧。該死的,那個混賬東西真的無恥,一個接近帝國校官的人,居然有臉出手欺負新兵!幸好他沒敢下重手,否則你不死也要重傷。”
她說的是希洛那個中年扈從。
但靜不知道的是,那扈從其實已經用了七分力,換了恺撒以外的任何一個新兵,都會當場重傷,但不會立刻死去。
那扈從真的很陰險,他那一掌會留下十分隐蔽而緻命的暗傷,當場雖然不會死,但事後會慢慢傷勢惡化。
到時候就算能保住一命,恐怕也會失去繼續修煉的機會,從此變成一個普通人。
“我沒事,靜姐你别擔心。”恺撒微微一笑,說道。
以他被龍之力改造過的身體,加上剛才其實及時反應過來了那人的無恥偷襲,多少化解了小半的威力,所以雖然負傷不輕,但還在可控範圍内。
靜看着恺撒平靜的臉色,忍不住氣憤說道:“你可是被人暗算了诶,能不能稍微有點脾氣啊?我都氣得不行了,你怎麽還這麽沒所謂?”
恺撒聳肩笑道:“我又沒真的吃虧。而且,希洛其實已經輸慘了,他的手下出手的瞬間,他的臉就丢光了,不是嗎?”
靜看了一旁的可憐一眼,嘟哝道:“你小子不知道,你剛才被打傷的時候,你的這位小可憐身上的氣場有多冰冷,連我都吓了一跳……”
恺撒有些意外地看了可憐一眼,卻見少女低着頭,認真做着傷勢處理,根本沒聽見靜的話
可憐一向都是乖巧的、萌萌的形象,就算在戰鬥裏異常兇悍,也不會有損她那種人畜無害的氣質。
恺撒倒是有點難以想象可憐氣憤的樣子。
不過恺撒現在的注意力可不在這方面,他很快就沉默下去,沒有再接靜的話,而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底爲什麽會來這兒呢?”恺撒心裏越來越是困惑。
他對龍琪琪的到來沒什麽興趣多想,但是,休斯真的按道理不應該來啊。恺撒記得自己出發的時候,休斯還躺在鳳凰城的醫院病床上呢。就算這段時間已經痊愈了,但他根本沒道理會來這裏啊。
就算休斯本人有來這裏的意向,軍部也未必會允許。
兩個參加身份保護計劃的人,老是出現在一個地方,其實是容易暴露身份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休斯要求來橫斷山脈服役,就算他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和自己一樣也突破到了十級,爲什麽是阿爾卡納?
“……靜姐,問你件事啊。”
恺撒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低聲問道,“帝國公民修煉到十級,遞交了入伍申請後,具體分配到哪一個戰區,這完全是由軍部方面決定的,士兵本人是沒有決定權,甚至沒有申請權的,對嗎?”
“是啊,士兵隻能申請入伍,分配到哪個戰區完全看運氣。”靜有些奇怪地看着恺撒,“你不是走過這套流程嗎?爲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就是有點在意。”恺撒含糊說道。
靜忽然明白了什麽,笑起來,說:“你是看到剛才那兩個頭兒帶來的新兵了吧。呵呵,你大概還不知道,那女孩兒的來曆可不一般呢。”
恺撒心道我怎麽不知道,那個瘋女孩兒還說她已經是我的人了呢。
随後隻聽靜有些神秘地說:“倒是那個黑衣服的小帥哥,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曆,據說有點不尋常呢。”
恺撒心中一動,表面上不動聲色,随意問道:“怎麽說?”
靜說道:“我聽頭兒提到過一次,說新來的兩個重要的新兵裏,那個少年自己其實并沒有提交入伍申請,卻被軍部直接調入軍隊了。”
頓了頓,靜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更奇怪的是,軍部指明了,那少年隻能來我們阿爾卡納戰區,沒有其他選擇,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哦,這樣啊。”
恺撒點點頭,若有所思。
心裏則默默想着:原本隻有我和希洛兩個人在這裏碰頭,現在又多了個龍琪琪和休斯,哼,這下可有的熱鬧了。
恺撒可沒忘記,龍琪琪是認得自己這重身份的。也就是說,希洛并不知道他找了半天麻煩的卡卡,其實就是恺撒。
但龍琪琪,她認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