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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将軍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彙報消息的人自己好歹也是少校級别的,戰鬥力肯定不如那黑白,但級别是一緻的,還不至于被這麽輕易的瞞過去吧?”
三位将軍很快便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他們開會真正要讨論的重點,并不是龍道裏的問題,因爲讨論其實并無異議,如今隻能交給試煉小隊自身去處理。
而帝**部現在急需考慮的,其實是龍道關閉時間來到之後,如何接應帝國的試煉小隊,幫助他們安全返回帝國境内。
當然,前提是試煉小隊能活着走出龍道。
有句話叫做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當帝都的三位将軍論及黑白是否可能混入龍道的時候,真正的龍道之中,帝國的試煉小隊正面臨着要被全體團滅的危險。
黑白出現得太突然了,關鍵是沒人想到他會這麽沉得住氣,在恺撒等人最松懈的時候,才突然發難。
沒人知道爲什麽按照戰前的情報分析,不應該有資格進入龍道的黑白會出現在這裏。
衆人隻知道,此刻黑白黏住了恺撒,雖然一時間殺不了他,但以滄瀾和塞爾爲首的其他戰鬥法師,正趁機一擁而上。
由于黑白的位置,其實就在風雷法師的隊伍中間。
如果要伸手支援恺撒的話,至少得是李維或鳳凰的其中一人出手,否則誰能限制得了強大的黑白?
問題是,如果這時候回身救恺撒。正面的滄瀾和塞爾。又如何抵擋?
所以在黑白強行閃進風雷法師隊伍中心的那一刻。隊伍的陣型就已經亂了,顧此失彼,無法兼顧。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中,休斯就好像穿梭在這幽暗環境中的一抹幽魂,那黑白就是真正的鬼,無聲且緻命!
這一刻,帝國試煉小隊的素質,才真正體現出來。
隊伍的組件時間不長。磨合的機會也不多,但能被選中的,都是各方面都非常了不起的頂尖人才。
所以,全體成員之中,除了可憐,其他沒有任何一個人回身就幫助恺撒,沒有!
因爲這時候不可以這麽做,隻會加速隊伍的滅亡。
以鳳凰和李維爲首的所有隊友,做出的統一反應是凝聚起所有的力量,正面迎向了滄瀾和塞爾所帶領的隊伍。
必須頂住這一波的攻勢。穩住陣腳,然後才能回身去幫恺撒。
這不是完美的、足以保證扭轉戰局的選擇。而是緊急情況下唯一的選擇。
“你可要頂住啊,恺撒!”諾諾臉色凝重無比,強迫自己不往後看。
如果這時候恺撒被擊潰了,或者無法拖住黑白,而黑白配合戰鬥法師隊伍前後夾擊的話,也就完了。
事實上就算恺撒撐住了,讓鳳凰等人先穩住陣腳,穩住之後的戰鬥,恐怕依然非常艱難,兇險非常。
或許此刻所有人的努力,隻是将一場單方面的被屠殺,轉變成了慢性死亡。
但就像之前所說的,隻能如此,這是唯一的選擇。
這就是戰鬥法師,隻派遣了本位面龐大人口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險些摧毀了衆人所在的這整個世界的可怕民族,集合和龍族、森林族、風雷法師三方的力量,百年前也隻勉強拼了個慘烈平手的強大對手。
“哈哈,負隅頑抗!我喜歡你們現在垂死掙紮的樣子!”塞爾放肆的暢快笑聲在正面響起。
他手裏的那柄原本就很巨大的錘子,此刻已經膨脹到了一個假山的體積,完全不講道理地當頭砸落下來。
而之前讓人感覺低調得不像本人的滄瀾,也終于露出了本性,化身成爲了巨大的滄瀾龍軀,滿眼殘忍。
而在後方,黑白近距離看着臉色慘白的恺撒,說了這麽一句話:“别掙紮了,已經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嗎?
帝國的小隊能堅持到什麽時候,恺撒并不知道,他此刻搖搖欲墜地站在那兒,很清楚自己就要結束了。
恺撒沒有轉身,也已經知道了同伴的選擇,知道精于戰鬥的同伴們肯定會選擇直面滄瀾他們,這是對的。
恺撒也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拼盡全力地拖住黑白,不讓對方真的靠突襲殺死自己。
不需要反打逆襲,隻需要拖住,就可以了。
“但……好像拖不住了啊。”恺撒感受中體内亂成一團糟的力量,嘴角微扯,也不知道是因爲痛楚還是在苦笑。
黑白來的太突然了,而出于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恺撒現在必須花費一定時間才能穿上灰色铠甲,可現在似乎并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沖能一擊的威力雖然很大,但恺撒不确定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否瞄準靈活如鬼魅的對手。
至于其他的手段,在對付黑白這種級别的對手時,都沒意義了。
眼前的黑白面無表情,并沒有即将勝利的喜悅,也沒有過分的凝重和嚴肅,隻是……平靜。
看着這張并不算英俊的平靜的臉,恺撒忽然感受到了之前很少感受到的挫敗感,當初在阿爾卡納被對方踩着腦袋的一幕再次閃過腦海。
當初黑白曾經對自己說過一句話,這半年來都被恺撒壓在心底,不願意想起。那句話是——我比你更懂戰鬥。
此時此刻,黑白面無表情的平靜臉龐,又何嘗不是在再次強調,告訴恺撒:我、比、你、更、懂、戰、鬥!!
因爲絕對自信,所以絕對平靜。
心底深處的某個點,似乎被狠狠地碰觸、刺激到了,火辣辣地疼痛,好像一股莫名的火焰要從内心最深處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竄出來。
恺撒看着黑白的臉,忽然間爆吼了一聲:“比我更懂戰鬥?我去你m的!!”
隻聽言語的内容,像是被惹得惱羞成怒的街頭混混,但偏偏這句粗口的口吻,說不出的莊重威嚴,好像被觸及逆鱗的暴怒君王。
恺撒的雙臂已經擡不起來了,所以他張開嘴,噴出一道密度高得驚人的青紫色光柱——
沖能一擊!
黑白雙眉微揚,然後在雙方距離很近的情況下,依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擰身扭轉,躲開了這足以威脅到他的一擊。
他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淡笑:“惱羞成怒了嗎?不過,你這招對我沒用的。”
在阿爾卡納的時候,黑白就見識過一次沖能一擊了。黑白是那種見過就不會再中招的可怕人物,所以早就針對性地有了對策。
簡單地一擰身,其實完全是針對恺撒的招式,時機和幅度都拿捏得完美無缺,這種對手真的可怕。
恺撒雙唇緊抿,并不接話。
事實上恺撒臉上并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似乎本來就知道,自己的沖能一擊不會命中對方。
而恺撒接下來的行動,終于超出了黑白的預料,也超出了其他所有人的預料。
——他轉身,奮力甩開了沖過來試圖幫自己的可憐。然後他頭也不回地一頭紮進了旁邊的冰河之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順着急速的水流而下,脫離戰場。
是的,他跑了!
恺撒沒有試圖去拖住黑白,因爲他知道雙方隻需要再進行一次碰撞,自己的身體就會徹底地崩潰。
而且就算暫時拖住了又怎麽樣,隻是延緩了整支隊伍的滅亡。
所以恺撒這是在賭,賭對方一定會來追自己,而不會轉頭去針對鳳凰他們。
既然戰鬥法師煞費苦心地一番算計,全都是在針對自己出招,那肯定不會在最後關頭隻差緻命一刀的時候就此放棄。
簡單來說,如果黑白這時候不理會恺撒,立刻去打鳳凰他們,帝國的這支試煉隊伍就完了,但恺撒這個戰鬥王朝最在意的變數,則會留下。
而如果這時候黑白來追恺撒,那麽鳳凰他們費一番手腳,絕對能甩掉滄瀾等人,安然離開。
入水之前,恺撒隐約聽到了鳳凰焦急的喊聲:“恺撒,你别——”
然後便被無盡的水流聲音遮掩了。
“這……怎麽……”河岸上,即便以黑白的心理素質,還有應變能力,此時也不由得怔在了原地,眼中閃過了明顯的遲疑和兩難。
滄瀾驚怒的聲音恰在此刻傳來:“黑白,你愣着幹什麽?!你忘了出發前大統領的吩咐了嗎?這麽好的斬殺機會,還不去追!!”
“見鬼的……”
黑白低低地罵了一句,再不遲疑,同樣飛身進入水中。
十五級強者禦空飛行都不是難事,更何況隻是下水追擊?
隻是,黑白心裏很清楚,自己這麽一追,鳳凰那邊的一衆風雷法師,估計是留不住了。塞爾和滄瀾雖然都很強,但鳳凰更強。
黑白之前一直隐藏在暗處等待機會的時候,除了觀察恺撒,就是在仔細研究鳳凰。
當初鳳凰在北國潛伏的時候,黑白其實沒有太多機會與之有交集,所以之前并不十分了解,直到這次親眼見到,黑白才确信:對方恐怕比自己更強一籌,至少目前是這樣。畢竟自己是自砍了一刀修煉等級,才有資格進入這龍道。
至于能不能追上恺撒,并按照大統領親自交代的,将之重創後活捉帶回去,黑白反而絲毫不擔心。
“終究隻是個小鬼而已,還差得遠呢。”黑白心裏想着。
冰冷的河水混亂湍急,但掩飾不了恺撒身上流出的鮮血的味道。
黑白就像一頭循着血腥氣而去的鲨魚,加快速度,向前方追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