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整是什麽?
歸途又是什麽?
少女戰鬥法師對之都沒有一個明确的解釋,因爲她做不到,她所知道的情報就隻有這些了,更多的信息,或許得親自去問戰鬥王朝的門徒和那位傳說中永遠穿着黑色铠甲的戰鬥大統領。随-夢-小說..lā
“龍道第三層的進入方法是什麽?”恺撒看着少女,最後問道。
“沿着這我們腳下的這片草原,一直深入到盡頭就可以了。”少女閉上眼睛,疲憊、又有些釋然地說,“龍道的内部空間已經不那麽穩定了,所以第三層的入口已經打開,就在遠古草原最深處。”
接下來便是一段調整和消化期。
帝國的少年少女們沒有繼續開會讨論,而是各自休整的同時,默默消化反思着從戰鬥法師少女口中得到的情報。
信息量雖然不算大,卻幽深得好像能把靈魂吸走,衆人心目中的世界面貌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包括恺撒在内,隊員們忽然發現自己所在的世界,遠不能用幾句話就概括勾勒出來。原來,戰鬥法師百年前入侵所導緻的如今南北分立的局面,隻是表象罷了,背後還隐藏着某些更加恢弘浩大卻模糊不清的曆史輪廓。
“龍道、龍道……”恺撒坐在草地上,閉目養神,心中靜靜喃喃着龍道這個名字。
從少女戰鬥法師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比如龍道誕生的較準确的時間,此次龍道特殊在于内部空間的不穩定化,以及戰鬥法師來此的目的,是爲了“完整”與“歸途”——雖然并不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目前還可以推測得出的是,那頭類似龍族的怪物,應該和戰鬥法師一樣,也是沖着龍道第三層而來。
恺撒也想過,那怪物或許是爲了休斯而來的可能,但仔細想想。如果那怪物真的隻爲休斯而來,那沒道理拖到現在。
休斯在帝都的時候,它應該也有機會的。
休斯如今應該也在這片草原上的某處,恺撒和同伴們當然會在修整完畢後去尋找。但恺撒内心其實不太着急。
某種說不清的感覺告訴他,休斯并不是那麽容易死的,沒必要太過擔心導緻自己先亂了陣腳。
恺撒現在甚至沒有再去想那少女戰鬥法師的話。
他回想起了曾經自己和鳳凰的一番對話,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問鳳凰,龍道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鳳凰當時給了一個玄妙而模糊的答案。她說,龍道是這個世界的根。
世界的根,什麽意思?
龍道誕生于百年前的南北戰争末期,既然誕生于世界存在以後,又如何稱得上是世界的根與起源呢?
還是說,龍道是如今這個世界格局的根?
之所以百年前形成了南北分立的局面,并不完全是因爲那場慘烈的戰争,也因爲龍道這個神秘存在的出現?
但如今這個世界,又有哪些東西和龍道密切相關呢?
戰鬥法師的拟龍流派,以及風雷法師的龍醒能力。這兩者是恺撒最先想到的。另外,恺撒聽諾諾含糊提及過一兩次,森林族中那件名爲“竹束”的鎮族神器,其實是森林王某一次在龍道中的收獲。
拟龍流派當然是很強大的能力,但戰鬥法師所掌握的衆多能力中,拟龍流派隻是最頂尖的之一,并非唯一。
龍醒能力同樣強力,但在帝國巨大人口基數中所占的比例,令其隻能成爲錦上添花的能力,而非戰略性的必須。如果在龍醒能力和戰略飛艇中做一個取舍的話。軍部高層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吧。
至于神器竹束,說是“鎮族”,但在戰鬥法師的巨大壓力下,一個族群又豈是一件武器便能保住的呢?
如果真這麽容易。百年前的龍族也不會遭遇全滅了。
那龍道究竟爲什麽是這個世界的根?
恺撒睜開眼睛,看着藍天白雲,心想灰色铠甲和龍道、小龍和龍道、以及我自己和這龍道,又分别有着怎麽樣的關系呢?
恺撒低頭,摸了摸趴在自己腿上的小家夥,輕聲道:“繼續深入。進入到那第三層後,我會得到答案嗎?”
小龍擡頭看着主人,眨巴了幾下眼睛,茫然得很是可愛。
恺撒微微苦笑,心想這小不點雖然幫了自己很多,但什麽時候真的回答過自己的問題,爲自己解惑了?
“好好休息吧。”恺撒輕撫小家夥的背脊,微笑道。
小龍咿呀輕叫,懶洋洋地重新趴好。
恺撒輕輕吸一口氣,想到:“雖然還有不少事情弄不清楚,但無論如何,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很明确的——想辦法抵達龍道第三層!無論是爲了這次的任務,還是爲了解開我個人的疑惑,我隻要,一直向前就好。”
“什麽一直向前就好?恺撒你一個人嘀咕些什麽呢?”龍琪琪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恺撒想事情太入神,反而被吓了一跳,抹了下額頭苦笑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别突然湊人這麽近?”
“哦,我剛才一直在仔細思考那俘虜的話……”龍琪琪說。
“但結果并沒有什麽用處,完全想不到什麽,所以就放棄了。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你在自言自語,所以就過來喽。”
恺撒仔細看近在咫尺的少女的臉龐。
不得不說,龍琪琪真的很漂亮,單論長相不論氣質加分的話,她實際上比諾諾,甚至比鳳凰都好看。
龍琪琪臉上還有些病态的蒼白,不過氣息已經基本恢複正常了。
以及不得不說,擺脫了婚約陰影的龍琪琪,和曾經那個冰冷孤獨的她完全就是兩個人,開朗樂觀得有些不像話。
比如現在,恺撒看着龍琪琪臉上輕松的表情,微微蹙眉道:“我說……龍琪琪你是不是太輕松了?”
“不然呢?”龍琪琪笑嘻嘻地說,“沒人天生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吧。人隻有在心裏有事的時候,才會那樣。隻要心裏沒事,怎麽着都是輕松的,不是嗎?”
恺撒無奈地說:“但我們這不是身處未知的險境嘛……”
“這我知道,所以我隻是輕松點,并沒有懈怠呀。”龍琪琪有些調皮地吐了下舌頭,讓恺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得好。
“好啦不逗你啦。”龍琪琪把恺撒的反應看在眼裏,眼睛微微眯起,好像一對月牙。然後她收斂了笑容,平靜又認真地看着恺撒,輕聲說道,“老實說,我也緊張,也害怕啊。這次龍道試煉我已經好幾次險些死掉了,現在能好好活着,恺撒,我要好好謝謝你。”
恺撒随意道:“都是同伴,應該的。”
龍琪琪卻罕見地認真道:“即便是同伴,我還是要對你說謝謝。謝謝你恺撒,救了我的命,讓我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臉上微微泛起一片紅暈,接着說:“我算是幾乎死過的人了,之前也害怕過,緊張我,顫抖過。不過我現在真的覺得很輕松,不止是因爲我這人有點沒心沒肺啦,還因爲我覺得……再危險的事情,比如這次龍道試煉,隻要和你在一起,就真的好開心好開心,開心到不覺得害怕了。”
恺撒張了張嘴,一時間愣住,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說不出話來。
對于龍琪琪的心思,恺撒其實知道的。不止是她,還有紅衣,以及曾經的茉莉,恺撒都隐約能感受到女孩兒對自己的愛慕。
但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啊,即便是那永遠一身紅衣的勇敢大膽的紅衣都沒這麽做過。
這算是……正式的表白嗎?
在這樣的場合下?
龍琪琪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恺撒的肩膀,說:“喂,别一副呆頭鵝的傻樣兒啊,馬上就要啓程繼續前進了吧。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和你說說我現在的感受,我們一起加油,完成任務,然後大家一起活着離開這龍道,好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