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其實心裏有想過見死不救的,畢竟軍部曾那樣對待過自己,藍将軍更因爲猜忌而軟禁自己數月之久,而那即将被公開殺死的風雷法師,正是藍将軍的忠誠部下。
恺撒内心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說:“沒必要救吧?不,不對,是絕對不可以出頭去救。你的任務是把鳳凰救出來,别節外生枝好嗎?”
但恺撒還是幹脆利落地打暈了通道出口的把手人。
或許是因爲即将被殺死的人,是爲了營救鳳凰才被俘的吧,又或許不止這一點理由,都沒所謂了,恺撒懶得細想。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麽。
身在敵營,強敵環繞,自己的任務尚未完成,身份絕不可以暴露,所以硬要救人是不可能的事情——恺撒很清楚這一點。
強求不行,怎麽辦?那就智取喽。
于是,在會場現場的戰鬥法師們眼中,美女主持人愛蜜莉眼中,還有王座上的三位門徒眼中,恺撒的出場是這樣的——
入場通道的門闆砰的一聲被撞開,門栓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脫落,整個門闆好像斷線風筝般,一直飛到了場地正中間,才重重墜落在地。
恺撒好像發qing的公牛般,風風火火地緊随着那塊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門闆,從入場通道裏沖了出來,**兮兮地吼道:“是不是輪到我了?哈哈,是不是輪到我卡薩出場了!”
恺撒心裏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太丢臉了,這實在是太丢臉了。
但沒辦法啊,誰讓自己狠不下心來袖手旁觀呢。而想要做點什麽,在眼下的狀況下,也隻有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方法了。
恺撒是真的想不出其他方法可以轉移衆人的注意力,好暫時保住那名風雷法師的性命了。
難不成沖出來說不要殺人殺人是不好的?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戰鬥法師,與風雷法師的死敵,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跳出來想要保住一個風雷法師的。
所以恺撒隻要這麽做。
就像當初地球街的假面宴會上,恺撒以鐵匠易的身份入場,剛一露面就摔了一跤,以此降低所有人對自己的戒心,其中的策略和道理是想通的。
但不得不說,恺撒這次的入場,有點太誇張了。
場地很大,剛才現場的人們注意力又都集中在那名俘虜身上,恺撒正常入場的話,除了工作人員之外,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但恺撒剛才把那扇門闆撞飛了近十米高,最終落地時,甚至差一點就要當頭砸中場地中心的那名風雷法師青年了。
這樣毫無征兆的、完全出人意料巨大動靜,誰能無視?
現場原本火熱的“殺了他”的吼聲,陡然間低下去了許多,反而摻雜了不少吃驚而莫名的喊叫。
于是乎巨大的會場中就聽到一個少年興奮叫喊着:“終于輪到我啦,哈哈!憋了這麽久,我的拳頭已經饑ke難耐了!咦……等、等等……我的對手呢?”
在場的觀衆們:“……”
主持人愛蜜莉:“……”
還有三大門徒:“……”
恺撒的演技還是不錯的,他現在這樣子,典型一副中二病少年興奮過頭結果當衆出醜的樣子,雖然和他之前所扮演的角色有些出入啦,但一時間也沒人有空細想。
短暫的安靜後,現場爆發出巨大的爆笑聲組成的聲浪:
“我去,什麽情況?”
“這熊孩子是出來搞笑的嗎?”
“他剛才在說什麽?他的拳頭已經饑ke難耐了?哈哈,笑死我了,穆恩商會出品的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恺撒孤零零地站在無數聲浪之間,幾乎被淹沒,他的臉皮微微抽搐着,暗自發誓這樣的事情此生絕沒有第三次了。
一名工作人員沖到了跟前,滿臉惱火,卻不得不壓低了聲音呵斥道:“你小子發什麽瘋?還沒輪到你呢!你吃錯藥了吧!!”
恺撒吸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有退路了,擺出一副“我很有道理”的樣子,伸手入懷理直氣壯地說:“什麽吃錯藥?本來就輪到我了好嗎?不信我給你看比賽流程,我是第一場的卡薩,卡薩!”
那工作人員臉都綠了。
現場的哄笑聲則變得更大,不少人笑得直捂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主持人愛蜜莉很有職業素養,臉上的笑容依舊,但多少有些尴尬。她看向帕尼爾,用眼神請示應該如何處理。
帕尼爾眉頭微蹙,有些不悅,但他貴爲北國四大門徒之首,總不見得和一個愣頭青少年過不去吧。
尤其是在這麽多人在場,且全國同步直播的情況下!
看着氣氛,繼續處決那名風雷法師已經不合适了。帕尼爾的本意是炒熱氣氛,現在被恺撒這盆涼水一盆澆下,再要燃燒也不是那個味道了。
帕尼爾有些惱火又無奈地搖頭,對愛蜜莉擺了擺手,意思是處決作罷,開始比試吧。
于是那名本已抱着必死決心的風雷法師青年,糊裏糊塗地又被人押着下了場。
他離開的時候經過恺撒。
恺撒看都沒看他一眼,還在和兩名工作人員夾纏不清。
倒是最高看台上,第三門徒無名微笑着,淡淡說了一句:“那少年卡薩,我們三個都見過對吧,看他的表現,似乎有些刻意做作呢。”
紫冰不在意地笑道:“大概之前才是故意裝出來的淡定模樣吧,因爲沒見過世面,怕說錯話做錯事,所以一直不多說不多做。如今到了名額賽,終于憋不住了,結果就是這副樣子,哈哈,太好笑了……喂,帕尼爾,老實說這個開場比你安排的更好,哈哈哈!”
帕尼爾臉色有些難看,哼了一聲,并不回應。
愛蜜莉緩緩降落到場地的中心,來到恺撒面前,微笑說道:“卡薩選手,對嗎?”
她這話是通過麥克風說的,全場都能聽見。
恺撒心中松了口氣,知道處決的部分就算這麽揭過了,主持人既然用麥克風和自己說話,那就說明已經進入正式比鬥的環節。
同時恺撒也微微一凜,因爲當愛蜜莉真正來到近前時,除了确實無可挑剔的美麗,給人最深的印象,便是她身上隐而不發卻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息。
這人應該比滄瀾更厲害。
隻一瞬間,恺撒就做出了判斷。
“雖然之前沒有直接見過面,但卡薩選手的連勝事迹,我早就如雷貫耳了。”愛蜜莉笑着做着類似賽前采訪的環節,“之前的比試中,卡薩選手的表現還是比較冷靜的,請問今天的出奇興奮是因爲什麽呢?”
恺撒做出一副少年近距離面對美女主持人時的腼腆表情,事實上他現在真的有點臉紅,因爲兩人現在距離很近,恺撒這時才注意到對方穿的是一件低胸的上衣,見鬼的,你們戰鬥王朝的風氣是不是有點太開放了?
“那個,抱歉……我之前不知道還沒輪到我出場。”恺撒撓撓頭,說,“之所以興奮,大概是因爲現場有很多觀衆吧,我很希望能在大夥兒面前展現一下我真正的實力。”
愛蜜莉接着問:“隻是因爲現場的觀衆朋友嗎?今天有三位門徒大人到場,想必這也是卡薩選手今天這麽期待對決的理由吧。”
恺撒卻當着在場衆多戰鬥法師和三大門徒的面,輕輕搖頭,認真說道:“那倒不是,非要說的話,我更想在愛蜜莉小姐面前好好展現。”
現場再次響起一陣笑聲,人們都覺得這愣頭青太有趣了。
愛蜜莉臉色微僵,恺撒這麽不給門徒面子的年輕人,她确實是第一次見到。尤其是這卡薩話裏隐約有更看重自己而不是三大門徒的意思,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帕尼爾大人和無名大人倒還好,那紫冰大人一直看自己有些不順眼,萬一趁此機會找什麽麻煩……
一念至此,愛蜜莉趕緊幫恺撒圓了圓:“啊,明白,聽說卡薩選手在賽前就已經有幸和三位門徒大人都見過面了,想必是已經充分展現過自己的潛力了啊。”
恺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等進入黑色詠戰之後,相信還有很多機會,讓門徒大人們認識我。”
“看來卡薩選手是真的很有自信啊,這麽有把握進入全國前十嗎?”愛蜜莉悟嘴一陣嬌笑,胸前一陣抖顫。
但恺撒這次根本沒多看半眼,隻有他自己知道“讓門徒們更多的認識我”是什麽意思。
其實他心裏還藏着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戰鬥大統領今天能夠在場,看着我的戰鬥。”
至此一切都很順利。
恺撒浮誇卻成功地救下了那名風雷法師,沒有人懷疑,比試即将進行,愛蜜莉正笑着說道:“……感謝卡薩選手,接下來請今天第一場比鬥的另一位選手阿澤進場。”
現場觀衆的目光随着攝像鏡頭和大屏幕的視角,将目光投向了另一條入場通道門口前,不知何時安靜出現在那裏的少年。
恺撒也看了過去。
但就在這一刻,恺撒的臉色變了,至此一切都很順利的感覺,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遠遠的,恺撒聽不見那邊的聲音,但能透過嘴型看出阿澤在對兩名負責押送的人員說:“不是說要公開處決嗎?怎麽能因爲一個跳梁小醜的愚蠢行爲,就這麽算了呢?這人我殺了,老師那邊,你們幫我說一下。”
“當然,我們會彙報給帕尼爾大人的,沒有問題、”那兩人說。
恺撒呆呆站在原地,遠遠看着阿澤——
阿澤的臉色很冷。
他手上沾着鮮血。
之前被恺撒救下的風雷法師青年,正一動不動地匍匐在阿澤的腳邊,已經沒了氣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