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的标槍能标記一個目标,凝聚出一個奇特的印記。
這個印記和泰摩印記非常類似,且看起來比泰摩印記更加高端。
之前恺撒已經兩次輕易地應付了娜美的泰摩印記,簡單輕松得就好像在玩弄一個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所以恺撒現在要做的驗證,是自己的标槍與力量,與那神器竹束的力量,是否真的有某些不可分割的聯系。
如果有,那麽必死的諾諾不會死。
如果沒有,那麽不止是諾諾,恺撒估計自己今天也要交代在這裏了。
萬幸的說,或者說是了不起的是,恺撒賭對了——
諾諾的身子猛地一震,臉上雖然浮現出一絲痛楚,但原本已經快要失去神采的雙眼,再次煥發出了光芒!
森林武士的強悍體質與生命力開始重新發揮作用,常年修習泰摩格鬥術的效果也顯現出來。
諾諾身上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很快旺盛起來。
她瞪大了漂亮的眸子,不可思議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這個陌生卻又讓諾諾感到莫名熟悉的少年人的臉。
她很想問:“你對我做了什麽?你怎麽辦到的?你到底是什麽人?”
但最終,諾諾都沒問出口。
因爲她發現眼前這少年,怎麽比起死回生撿回一條命的自己,反應還要大?
恺撒的反應不可能不大。
在動用自己的力量,沖刷并吸收掉諾諾體内的竹束的力量的那一刹那,毫不誇張地說,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化了。
恺撒現在的雙眼是一種失神的表情,他甚至忘記了氣勢洶洶沖向自己的兩名傳奇強者,因爲巨大的變化正在他體内急劇進行。
第五道穿刺之意,也是最後一道,終于從恺撒的丹田之中,破殼而出。
五道穿刺之意全部融合歸一,凝聚的标槍形态終于完整,這杆标槍和恺撒失憶前的專屬武器,在造型上非常相近,幾乎沒有太多的變化。
但它的氣質完全不同!
之所以用氣質這個詞來形容,是因爲這杆武器現在完全不像是單純的武器,反而更像是一個生命體。
它尊貴,威嚴!
力量吞吐之間,宛若世界在呼吸。
恺撒感覺自己的意識這時候好像被某種力量牽引着,逐漸向上飛躍,再飛躍……直到某一刻,突破了某一個屏障,來到一處漆黑未可知的地方。
他的意識與意志站立于此,手握完整的标槍武器。
然後,如同受到召喚似的,他揮動手中标槍,槍尖朝前,緩緩推擠而去。
這一槍,氣勢如推動山嶽前行。
前方的漆黑虛無被這一槍破開,槍身前刺後,進而旋轉,就好象鑰匙入孔後的擰轉,硬生生将前方的漆黑中,無中生有般打開了一扇大門。
無邊雷霆從門中噴吐出來。
這氣息陌生而又熟悉,恍惚之間,恺撒似乎聽到幾聲“咿呀咿呀”的呼喚。
他茫然地盯着在眼前展開的大門。
然後他進入。
門裏面是一個小世界,和站在門口時感受到的氣息一樣,陌生而又熟悉。
小世界中的中間是一個祭壇般的存在,其上燃燒着青紫色的火焰。
火焰中,一頭可愛的小龍懸浮,雙眼安靜地閉着,看起來是睡着了。
而在小世界的盡頭,一道通天長梯伸入虛空,每隔百階便有一層平台,依稀可見那長梯與平台的盡頭,是又一扇飄渺而又威嚴的門。
“這裏是……”
恺撒的眉頭緊緊湊到一起,記憶似乎要從被埋葬的土壤裏破出,卻又好像差了那麽一點點。
但一個名稱,還是頑強地回到了他的腦海裏——
“這裏是……龍醒……之地?”
恺撒喃喃說道,“屬于我的……龍醒之地!”
黑色詠戰那一場血戰後,随着小龍、随着恺撒的記憶一同消失的龍醒之地,又回來了!
站在龍醒之地的中心,恺撒慢慢地舞動起手裏的标槍,細細品味。
當初伊蓮說過,自己放棄了能量、等級、還有記憶,換取的是規則的力量。
但規則到底是什麽呢?恺撒之前一直在使用着,可他這個使用者卻沒有明确的感受,到底什麽是規則。
自己因爲某些現在想不起來的理由,做出那麽大的放棄,所要獲得的力量是什麽?
這一點,恺撒之前不明白,現在終于弄清楚了。
雷霆是恺撒的元素屬性。
穿刺是恺撒的規則意念。
兩者共同凝聚成恺撒手裏的這杆标槍武器。
而标槍的形态本身,又好像戰鬥法師的“真形流派”那樣,引動了更多的雷霆與穿刺以外的力量與規則。
所以才有那大量規則紋理與龍形印記纏繞于槍身的神異景象。
恺撒明白了:自己放棄了那麽多的東西,甚至不惜抛卻記憶,都要争取到的東西,根本不是單純的規則,而是手中的這杆武器啊!
這杆武器包含着規則,卻不止有規則。
雖然恺撒還不明白這武器如何發揮出最強威力,但他已經預感到,這将會是自己接下來最大的依仗。
砰的一聲!
龍醒之地在這時候驟然搖晃了一下,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沖擊着。
恺撒的意識受到影響,一番急速墜落之感後,眼前的視野恢複成了現實世界裏的場景。
周圍的結界,明顯比之前強化了許多,看來恺撒剛才賭對了,他做出一副舍棄性命也要沖破結界将娜美和蘭德裏的關系公諸于衆的姿态後,蘭德裏的選擇不是趁機擊殺恺撒,而是轉而去強化結界。
所以,剛才感到的震蕩,僅僅來自于娜美一人。
恺撒看着不知何時沖到自己面前的娜美的臉龐,然後他低頭,呆呆看着娜美手裏的神器竹束,這杆神器此刻被娜美握在手裏,尖頭卻已經深入了恺撒的身體,幾乎将恺撒前後貫穿。
“不、不要!!”諾諾痛苦地喊了一聲,她是眼睜睜看着恺撒被一槍貫穿的。
雖然她現在不認識恺撒,但或許冥冥中有所感應吧,諾諾目睹恺撒被刺穿的一刻,心髒都好像被捏緊了,撕心裂肺地疼。
娜美的反應則是略有些錯愕。
她沒想到如此輕易地就得手了。
本來的打算,是由她拖住恺撒,然後等蘭德裏加固了結界之後,再兩人聯手,确保萬無一失地擊殺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少年。
“哈哈,小鬼你剛才怎麽了?大敵當前還開小差嗎?!這還真是感謝你啦!”
錯愕之後,娜美忍不住爆發出了得意又惡意的大笑。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流露出的是殘酷惡毒的笑容,很大程度上破壞了她的美麗。
她微微咬着一口銀牙,發力擰轉手中的神器竹束,她要用槍身攪動恺撒體内的血肉,給予這人無邊的痛苦和後悔。
但很快她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因爲……槍身旋轉着,攪動着,眼前的少年卻沒有半點痛苦的反應,而是一種奇怪的讓人看不懂的表情。
似乎在仔細體會着什麽。
開玩笑,被神器戳穿了,痛苦恐懼都來不及,還有什麽好體會的?這人瘋了嗎?!
娜美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本能地發力想要将神器抽出後後撤,但恺撒反倒一伸手,抓住了槍身,不讓她取回。
然後恺撒說了一句:“這槍……好像是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娜美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剛加固好結界準備趕過來的蘭德裏瞪大了眼睛,躲在結界中的一角的芭芭拉瞪大了眼睛,還被恺撒攬在懷裏的諾諾瞪大了眼睛——
隻見那杆得自于龍道、而後在森林王手中無數次拯救了森林族的鎮族神器竹束,飛快地融化了。
沒有高溫的烘烤,也沒有力量的撕扯,它隻是很自然地融化,甚至帶着一種歡欣的情緒。
融化的神器化作一團物質,被恺撒虛握在手裏。
這一刻娜美震驚得甚至都忘記去搶奪了。
然後,恺撒一手握着神器融化後所化的物質,另一手翻掌取出那介于虛實之間的全新的标槍武器。
他帶着鄭重與期待,将手中的兩者,緩緩合一。
娜美看着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當初父親森林王的一番話。
那時候娜美不懂父親在說什麽,隻記得他是帶着一絲遺憾說的:“竹束很強大,但并不是真正的強大。這杆武器……沒有靈魂,隻餘軀殼。”
神器竹束是軀殼。
那靈魂是什麽?
現在娜美知道了。
靈魂就是恺撒另一隻手中的那杆若有若無的标槍器胚!
竹束融化後的物質,一點點融入到那杆标槍中,将原本有些虛無缥米的标槍充實、填滿、實體化。
這個過程并不如何光輝宏大,也不困難,有的隻是自然而然的輕松寫意,水**融。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竹束和标槍器胚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杆真正凝實的标槍武器,青紫色,色澤并不耀眼,而是一種溫潤如玉般不似這個世界能有的物質。
恺撒低頭,靜靜看着手裏的全新标槍,又掂量了幾下。
之前纏繞在标槍身上的掩藏不住的雷霆氣息、穿刺意念、以及标槍形态所引動的各類衍生規則和龍形印記,此刻都還在,卻都内斂于槍身之内了。
返璞歸真,這才是這杆武器真正該有的樣子。
“好吧,雖然還是有不少疑問沒弄清楚……但我想說的是,今天能來這裏,真的是太好了啊!”恺撒輕輕感歎了一聲。
他說的并不響亮,卻在結界中的小世界裏字字清晰。
因爲現場太安靜了,蘭德裏、娜美、諾諾、還有芭芭拉,都死死盯着恺撒,震驚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恺撒将标槍在手裏翻轉半周,指向娜美和蘭德裏,說:“我們,速戰速決吧。”(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