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的地理環境,和南方頗有些不同,這裏多山脈多密林,地勢起伏不定,不像南方有大片開闊的平原地帶。,: 。
現在戰鬥王朝的絕大部分疆土,百年之前,其實是森林一族的地盤。前代森林王的、包括諾諾和她那位逝去的二姐蓮殿下的夙願,就是從戰鬥法師手中,重新奪回祖先們世代生活的領地。
再入世界後,這些天恺撒一直在北國各處漫遊。
他知道諾諾的願望,但在北國遊‘蕩’的世界越久,恺撒就越是感到,如今的北方,已經和百年前的樣子大不相同了。大片的森林都被伐倒,原地建立起雄偉的戰鬥堡壘。戰鬥法師神作書吧爲高等文明的來客,當然不會做出那種爲了建設而肆意破壞環境的事情,相反,他們很注重這當中的平衡。
如果從高空往下俯瞰北地全境,就會發現城鎮堡壘與北方天然的山脈森林,彼此之間其實渾然一體,錯落有緻,又隐約含着某種進可攻、退可守的陣法,每座城池都最大程度地利用了地勢之利,同時和其他城市互爲策應,最終聯立起一張巨大而整體的網絡,無論攻守,都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戰鬥法師的文明,真的是了不起。”
恺撒忍不住感歎,“多數帝國人隻看到他們在戰鬥方面的優越‘性’,卻不知道其實在其他諸多方面,戰鬥法師都比我們這個世界高明得多啊。”
就這樣在北國逗留了七八天,以恺撒的如今的實力,七八天的時間足夠走過北方全境了。
這當然不是爲了旅遊,恺撒實際上在搜索蘇珊的行蹤。
但事與願違,蘇珊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别說人影了,恺撒連一根頭發半個腳印這樣的細微線索,都沒找到。
看來蘇珊這次傷得真的很重,所以爲了保險起見,她隐藏得很完美。恺撒知道,她現在越是潛伏低調,重新出山的時候,就會越強大、越棘手。
這天,恺撒來到了北國的東部海岸。
據說北方曾有過一個從海上進攻南方的計劃,爲此在東海岸建立了大量的軍用港口和碼頭,還建造了不少大型的戰艦。後來這個計劃出于某些執行方面的問題,被暫時擱置了,但當時的許多建設,還是被保留下來,并未毀掉。
“我聽說當初最大的一個碼頭的建立,是‘門’徒阿妮施展大地系戰鬥法術,憑空從地面拔升起碼頭的雛形,綿延數千米,當時被北**民視爲了不起的神迹。”
恺撒想了想,決定再去看看這個所謂的神迹碼頭,如果還沒有蘇珊的任何消息,那就不再北地糾結了,先回南方去好了。
前往碼頭的路上,恺撒倒是想起了不少自己和阿妮的往事,包括在北國時的那幾次見面,當時的阿妮還是無名,由于修煉拟龍流派出了岔子,并不是最完整的她自己。
後來無名恢複了全部力量,才化身成爲阿妮,主導了第二次南北戰争。卻在最後的戰役中,爲了掩護大部隊撤離,執意和恺撒死戰到底。
恺撒還記得阿妮死去時的樣子,當時恺撒沒殺她,而是她自己死于自己的力量催發到極緻時的失控和反噬。
阿妮死的時候,重新分開,變成了無名和一頭看似龍族但實際上有不少地方都扭曲了的怪物,恺撒猜想阿妮其實還是沒解決她自己的修煉問題,至少沒從根本上解決。
“這麽看來,拟龍流派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力量催發到極緻,有可能會失控。”恺撒心想,“拟龍流派包含在我這真形大師的範疇裏,也不知道真形大師是否也有類似的隐患……”
恺撒本來是沖着阿妮、以及爲了尋找蘇珊,才來這東部碼頭的。
但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卻遇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這時正是夜間,天空中有些烏雲,遮蔽了不少星光和月‘色’,不過恺撒傳奇級别的實力,目光視力不受黑夜影響,隔着很遠就看到一個身影速度奇快,在夜‘色’中疾馳而行。
那人一身戰鬥裝束,顯得‘腿’長腰細,身材和鳳凰類似都是那種高挑型的,不同的是那人奔行之中,動神作書吧幅度更大,力量感也更強,給人一種豹子的感覺。
恺撒看到那人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北國‘門’徒之一的紫冰。
“怎麽會是她?”
恺撒心中納悶。
“黑‘色’詠戰被棄用之後,戰鬥法師們的大本營,應該轉移到原本的第二大城市‘雪原堡壘’了吧。那裏在北國腹地,和這東海岸相隔很遠,紫冰神作書吧爲‘門’徒理應在大本營中,怎麽會獨自一人跑到這裏來?”
對于自己和蘇珊的那一戰對于這個世界的深遠影響,恺撒本人反而不太清楚。
他當時和蘇珊打完回帝都,當晚就悄然離開,來到北國之後注意力又集中在修煉方面,更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在山‘洞’裏閉關修煉“真形大師”,所以這段時間北國發生的大事,恺撒一概不知。
眼見紫冰深夜趕路,而且神作書吧爲傳奇強者居然在地面奔行而不是在空中飛行,恺撒心裏明白這當中有古怪,于是動身追了過去,沒多久就攔在了紫冰前面。
“什麽人?”紫冰的感應能力确實很了不起,恺撒剛剛靠近,她就緊急停下腳步,厲聲喝問。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恺撒覺得她似乎有意壓低了音量,像是不願發出太大的動靜。
恺撒走了出來,說:“是我。”
“……恺、恺撒?!”紫冰自然認得他,立刻叫出了恺撒的名字,但她接下來的反應,就讓恺撒完全‘摸’不着頭腦了。
隻見她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又是驚訝、又是痛恨、又是後悔的表情,紫冰原本是個标準的冷美人,氣質冷冽又淩厲,此刻卻好像遭受了什麽重大打擊一般。
她突然慘然笑了笑,說:“好吧,我們感應到你和蘇珊的戰鬥,才決定執行那個計劃,結果卻是那般……哼,我今天既然在這裏遇到你,那也算我倒黴,我打不過你,但也不會讓你好過!”
恺撒正疑‘惑’對方說的什麽“感應到你和蘇珊的戰鬥”,還有“執行計劃”,心想我和蘇珊的戰鬥動靜難道那麽大?計劃又是什麽?誰的計劃?戰鬥法師針對南方的新策略嗎?
正困‘惑’着,忽然看到對面的紫冰壓低身子,躬身蓄力,然後猛地朝自己沖了過來。
在恺撒的印象中,紫冰是光屬‘性’的戰鬥法師,能力以體術爲主,法術爲輔。
北國的幾位‘門’徒風格不同,如果說帕尼爾是正面拼殺的戰槍,焰鼠是暗中刺殺的匕首,阿妮是居高碾壓的重錘,那麽紫冰就是一往無前的尖刀。
密度極高的光系能量在她身上凝聚,發出“嗤嗤嗤”的急響,空間被那力量壓得極不穩定。
紫冰雙手中浮現出兩柄‘乳’白‘色’的短刀,腋下又夾了兩柄,戰靴的足尖上冒出兩柄,嘴裏還無聲無息地咬了一把無柄的刀鋒。
她一人攜七把刀,‘乳’白‘色’的能量形成一個模模糊糊的巨大刀影,裹在她身上,讓她本人化爲第八柄刀,以一種要和恺撒同歸于盡的架勢,正面撞了過來。
“什麽情況?就算南北之間是敵人,也沒必要見了我就要跟我同歸于盡吧?”恺撒吓了一跳,“以紫冰的實力,打不過還有機會跑啊,這麽沒頭沒腦地撲上來,算什麽?瘋了嗎?”
換做閉關研習真形大師之前的恺撒,驟然面對一名‘門’徒的搏命撲擊,要麽側身避開,然後以強悍的身體力量橫擊對手兩側的破綻,要麽直接調動青‘色’憤怒之力,以攻對攻,直接碾滅對手的氣焰。
但這兩種方法,都勢必要打傷對方,想要在不閃躲也不立刻傷害對方的情況下,将對方的攻擊化解,那就不得不同時運轉幾種青‘色’憤怒的運用奧義了。
此刻恺撒身不移腳不動,暫時自我封印起來的青‘色’憤怒之力和強悍的身體力量都不動用,耐心等到紫冰的刀鋒攻到面前了,才有條不紊地動神作書吧起來。
隻見他伸出雙手,手掌上雷霆能量凝聚成一雙造型奇異的手套,飛快地淩空抓了四下,便輕輕巧巧地将紫冰雙手和腋下的四把刀奪了下來。
反手将四把刀擲在地上,噌噌兩聲,将紫冰戰靴足尖上的兩把刀截斷。
其實每把刀的材質都是一樣的,但不知道爲什麽,恺撒丢出去的刀完好無損,紫冰足尖的刀卻脆的好像瓷器。似乎在刀與刀碰撞的時候,恺撒丢出去的四把刀上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的符文,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卻在刹那間大幅度提升了威力。
最後恺撒臉‘色’認真了些,散去手上的手套,僅用一根手指點在紫冰嘴裏咬着的那把無柄的刀鋒上。
叮!
一聲脆響。
紫冰原本疾沖的勢頭停了下來,她隐隐約約,看到恺撒點中刀鋒的時候,手上似乎浮現出一隻雙頭怪鷹的虛影,但仔細去看卻又什麽都沒有,似乎隻是她的錯覺。
咔嚓嚓,她嘴裏的刀鋒斷成了七八截,掉落在她和恺撒之間的地面上。
至于籠罩在紫冰身上的能量刀影,恺撒壓根沒搭理,任憑那刀鋒猛擊在自己身上,隻簡單運轉起傳奇級别的雷霆能量,就将之擋下、然後從容化解了。
紫冰呆呆看着眼前的恺撒,本來滿腔的憤恨,此時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她沉默了好半天,低低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恺撒很強,這點紫冰是知道的。第二次南北戰争的最後,她以一套“四相位拳”全力出手,都被恺撒輕松擊敗,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永遠打不過這個年紀輕輕來曆詭秘的少年。
前陣子恺撒大戰蘇珊,紫冰雖然沒親眼見到,但感受到了那種級别的戰鬥的動靜,她知道恺撒的實力肯定比第二次南北戰争時更強了一大截。
但她無論如何,她都沒想到自己拼了命的這一招“八神式”,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化解了?
如果說上一次‘交’手,紫冰還能理解自己是怎麽敗的,那她現在就是完全‘摸’不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