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冰說她也看不出,是過去依賴身體力量和青色憤怒的恺撒厲害,還是現在以傳奇境界和真形大師爲手段的他厲害。
老實說,恺撒覺得,差不多厲害。
青色憤怒是馬努斯的本命絕學,勝在一個“精”字,結合各種運用奧義,以不變應萬變。
而真形大師勝在一個“博”字,單獨一個真形拿出來,或許還未必勝過青色憤怒,但諸般真形結合,手段層出不窮,更能應付各種不同的局面。
所以說,恺撒暫時不用青色憤怒,并不是因爲青色憤怒不強,而是爲了先把真形大師修煉紮實。
按照《真形大師》筆記的最後描述,最終的成果,應該是将真形大師和青色憤怒結合使用,專精與廣博兼備,以有限統領無限,那才是真形大師的最高境界!
當然這些事情,恺撒不可能和紫冰說。
紫冰也隻是忍不住好奇多問了一句,心裏也知道沒人會把自己的修煉底細透露給别人,尤其是敵對勢力的人。
“這恺撒來曆詭秘,實力本就很強,現在又掌握了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怪招。”紫冰心中盤算,當然她可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怪招,其實是說出去能讓主位面的頂尖大能都震撼的絕學。
她接着想:“如果能利用這恺撒,把他拉進我們北方内亂的這趟渾水裏,說不定還能反敗爲勝呢。隻是,萬一引狼入室,反而受恺撒制約……算了算了,眼下的局面已經壞到不能更壞了,還不如拼一拼呢!恺撒總比那頭該死的巨龍領主要好點吧。”
想到這,紫冰有了決定。
她擡手指向東北方向,說:“碼頭那裏,帕尼爾還在和焰鼠糾纏,我們帶出來的人被困在碼頭上,一部分上了船,一部分還沒上,被截住了。另外,大統領也在那裏。”
恺撒挑了挑眉,“大統領也在?”
紫冰點頭:“是的,隻是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和大統領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實話告訴你,大統領喚醒蘇珊之後,自身實力也突飛猛進,否則怎麽壓得住那頭桀骜不馴野蠻殘忍的巨龍領主?總之,你現在肯定打不過大統領,要不就帶上我,還有泰勒,回南方吧。我打不過你,隻能做你的俘虜了。”
她話裏話外,始終扣着“恺撒打不過大統領”這一點。
恺撒微微一笑,“你想讓我去幫你救人?”
紫冰連連搖頭,“沒那回事,我說了,你打不過大統領的。”
恺撒想了想,居然點頭承認:“不錯,我确實沒把握對付他。也好,那我就把你和泰勒綁了回南方,俘虜兩名傳奇級别的門徒,這次北國之行,也算大有收獲了。”
紫冰這下反而呆住了,見恺撒走過去把還在痛呼的泰勒扛起來,真的打算離開,她忍不住惱恨地說:“恺撒,你還是不是男人?!”
恺撒眨了眨眼,說:“我如果要去碼頭,你不用多說什麽我也會去;但我如果不想去,你再怎麽激将我也沒用的。”
紫冰咬牙切齒地看着恺撒,内心深處,她依然認爲恺撒是一名低劣的風雷法師,雖然恺撒比她強,但她就是覺得戰鬥法師所向無敵,要她求恺撒去救人?紫冰覺得比殺了她還難受。
“走吧。”恺撒收斂了笑容,橫了紫冰一眼,“别想着逃跑,你知道自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紫冰見恺撒真的舉步朝南方而去,終于一咬牙,一閉眼,撲通跪倒在地,說:“請你救救我的同伴!”
恺撒停步,但不回頭,問:“我爲什麽要救?不久前你們戰鬥法師還想發動了第二次南北戰争呢,如果不是我,帝都和整個南方都被你們攻占了。”
紫冰說:“不錯,我和帕尼爾是你的敵人,但大統領更是,所以先除掉更厲害的敵人,這對你也有利。”
恺撒還是不回頭,哼了一聲,“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們故意布下的陷阱?大統領和門徒可是師生,哪有那麽容易反目成仇?”
紫冰忍耐不住,跳起來又罵:“你就是怕了大統領,是不是?見鬼的,我都向你跪下來了,你哪來那麽多廢話?陷阱陷阱,陷阱你妹啊?我們吃飽了撐着自己人打自己打成這樣,就爲了布一個陷阱?我們又不知道你會大老遠的一個人跑到我們戰鬥王朝的腹地來!”
恺撒大笑,說:“行吧,你說不是陷阱,那就不是陷阱。那還多廢話什麽,走喽,跟我回南方吧。”
紫冰怔怔看着恺撒漸漸遠去的身影,忽然說不出的生氣,又說不出的無助,她從沒見過這麽軟硬不吃的家夥!
“好吧,你自己說,你要怎麽樣才能幫我!”紫冰終于不耍花樣,不繞彎子,直接問道,“痛痛快快說出來,男人一點!”
恺撒回過身來,看着她。
紫冰說:“這樣,你幫我這次,算我紫冰欠你一條命,你要我怎麽還,我就怎麽還。我沒戀愛過,沒有過男人,但我長得不錯,身材也好,我可以陪你睡覺,怎麽樣!”
恺撒哭笑不得,心中對這個印象中那個冷美人的真實性格,又有了一些深刻的了解。
這女人看起來冷若冰霜,但實際上有點少女心态,而且因爲實力強勁,她的任性格外肆無忌憚,想到什麽說什麽。
老實說,恺撒對紫冰這樣的人挺有好感的,雖然她的方法極端了點,而且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同俗務,但這份爲了國家而甘願付出、勇于犧牲的心,讓恺撒想到了鳳凰。
見恺撒還是不回答,紫冰一向剛強的臉上,終于浮現出罕見的脆弱。
她忽然怔怔流下淚來,說:“願意跟随我和帕尼爾出逃的人中,有八成都是平民啊,都是無辜的普通人!你讓我怎麽眼睜睜看着他們跟了我們,卻又被我們帶進了死地?”
“好啦,我答應你了。”恺撒的聲音在紫冰面前響起。
紫冰一擡頭,就看到恺撒已經折返回來了,不由驚喜交集,跳了起來,說:“真的?不反悔?”這一刻她哪還有冷酷門徒的樣子,完全是個柔弱需要幫助的女人。
恺撒微笑說:“我答應你,不過有個條件。”
紫冰臉色一變,咬咬牙說:“你要睡我?好吧,沒問題,隻要你幫我這次,睡幾晚随你,我都可以!”
恺撒摸了摸額頭,有種無法交流的挫敗感,他說:“我的條件是,你必須告訴我,你和帕尼爾帶出來的肯定不隻是一批将士和平民吧,否則大統領本人不會追過來,派焰鼠和泰勒就足夠了。”
頓了頓,恺撒盯着紫冰的眼睛,問道:“你們到底還帶了什麽出來?”
紫冰臉色終于變了,嘴唇連續動了幾次,最後洩氣似地長長歎了口氣,低聲說:“我們……把傳送門帶出來了。”
恺撒“嗯”了一聲,心下吃驚,但表面不動聲色,“是那個百年前被打廢掉的回歸你們戰鬥法師家鄉的傳送門?”
“是。”
“不是已經壞掉了嗎?”
“大統領複蘇蘇珊的時候,一起修複了傳送門的部分功能。否則蘇珊可以帶大統領一人回森德洛,卻沒辦法把所有人都帶上。要将一族的人都帶回去,需要配合現在恢複了部分功能的傳送門。”
恺撒聽到這裏,心中最後一個疑惑也解開了。
拍拍紫冰的肩膀,将泰勒丢給她,然後說:“走吧,我去港口瞧瞧,順便會一會你說的‘肯定比我強很多’的你們的大統領。”
紫冰大喜,扛起泰勒,快步跟上。泰勒這時候還在痛哼,又看到紫冰臉上的淚痕,忍不住說:“你……你堂堂門徒……居然在一個低劣的風雷法師面前……哭成這樣……”
“閉嘴!”紫冰惱火無比,一巴掌封住了泰勒的嘴,心中又燃起對恺撒的痛恨不滿,暗自盤算,“見鬼的,今天被恺撒這小鬼玩弄于鼓掌,我紫冰要是能忍,那就不叫紫冰了!死小鬼,臭小鬼,一定要找機會,讓這自以爲是的小鬼好看!我他媽的要讓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求獻身而不得,生不如死……”
這時候,恺撒的聲音悠悠傳了過來,“對了,其實我本來就打算去港口看看的,你如果什麽話都不說,在我打到泰勒後乖乖做俘虜,我早就忍不住跑去看看情況啦。”
“……”紫冰一口老血險些被氣得噴出來,發狠地抓了幾把頭發,卻是連“死小鬼臭小鬼”都沒力氣繼續罵了。
跟紫冰開玩笑歸開玩笑,恺撒心裏其實已經完全靜下來,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可就不是随随便便能應付得了了。
紫冰剛才有句話說到恺撒心裏了:大統領如果不是實力又有大進步,怎麽壓得住蘇珊那種桀骜不馴的超級生命?
“但這個傳送門,我覺得很有必要拿到手上啊,能讓大統領爲之親自到來,那傳送門究竟恢複了幾成功能?”恺撒心中一邊盤算着,一邊慢慢調整好狀态。
一個個造型迥異的真形,在龍醒之地天梯第五層上,圍繞着那本《真形大師》,好像一個星系圍繞着最中間的太陽。
表面上看,恺撒還是一身灰袍,兩手空空,全無特别淩厲的氣勢透發出來。
但他實際上做好了全力作戰的準備,不僅将《真形大師》中最艱深的幾種真形都調動起來,時刻準備拿出來迎戰,更悄然解開了對青色憤怒的封印一角。
如果必要的話,恺撒不排除提前解開封印,将真形大師和青色憤怒兩者結合,再用傳奇級别的能量和強悍的身體力量,一同推動運轉,那才是恺撒的全力。
恺撒跑得并不快,隻是勻速前進。
等狀态默默調整到最佳的時候,恰好趕到了目的地,隻見前方一片燈火通明,分明是夜晚,卻亮的宛若白晝,大批戰鬥法師軍民亂哄哄地擠在一片碼頭之上,隐隐分成兩撥,彼此對立。
衆人背後,背後可見一艘巨型戰艦停泊在海上,此時登上戰艦的人不多,還有些上了船又被硬拽下來,但不知道爲什麽,那船的吃水已經很深了,有些奇怪。
恺撒隻掃了一眼海岸的情況,便收回眼光,然後朝天空中看過去。
兩道火光正以極快的速度在天空中連連碰撞,恺撒運起目力,仔細看去,那兩團火光中的人影頓時清清楚楚地呈現出來,一個是帕尼爾,另一個正是焰鼠。
帕尼爾倒還罷了,和恺撒印象中沒什麽區别。
但是恺撒焰鼠的一刻,以恺撒的心理素質都忍不住吃了一驚,險些認不出來,心裏想着,“那真是焰鼠?怎麽變成這個德行了,而且……他比之前強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