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雅典娜很快就提到了吳空最擔心的那個問題。

兩人一前一後，吳空跟在雅典娜背後，慢慢飛到一座高山上，她背對着吳空，身上的神力釋放出來，形成一個神力結界，阻止聲音與神念波動外放。

然後，她的聲音，悠悠傳來。

“十年前……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難道就沒有一點說法？”雅典娜不愧是女神，那種事情都可以如此淡定地問出來。

吳空微微一歎：“雖然那是因爲冥王哈迪斯的詛咒的緣故，但不可否認，我做了當時不應該做的事情，所以，我願意爲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

雅典娜猛然回頭，盯着吳空。

吳空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道：“呃……其實，不僅止是‘當時不應該做’，就算是現在也不應該……呃，總之，不小心亵渎了你，那是我的過錯，我願意負責。”

雅典娜嘴角挂着一絲譏笑之意：“你打算如何負責？”

吳空想了想，心裏覺得，堂堂女神，總不至于是爲了逼吳空娶她而跑來這裏專門說這通話吧？堂堂女神還不至于發愁嫁不出去，吳空也淌自戀到那種程度。

當下，就反問：“不知，女神陛下打算讓我如何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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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道：“你做錯了事，還讓本座提醒你如何負責？”

吳空苦笑：“我吳空不敢妄自菲薄，但也不至于自戀到認爲你是來請我娶你。當然。如果你願意，我倒也是極樂意極歡喜把你娶回家……”

“住口！！”雅典娜臉色微紅，怒聲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是是是，我胡說八道。”

吳空心中暗暗稱奇，現在的雅典娜，狀态不對。有着神祗的冷漠理智，所以敢于找吳空攤牌，仿佛要拿着這件事索要好處，争取利益。但同時，居然還保留着一絲身爲人類未婚女子的羞澀。

此時。雅典娜轉過身去。平靜地道：“一百年時間……”

“什麽？”吳空有點沒聽清。

“一百年時間，你爲我服務，爲我效勞，那你之前所做的事。就算是一筆勾銷。”雅典娜道。

吳空道：“爲你服務。是可以……你打算讓我給你當聖鬥士？”

“當然不是。你給我當屬神……隻要一百年時光。一百年後，你我各不相幹。”她的聲音有點冷漠。

吳空沉吟良久。

雅典娜現在的實力很強大，加上她那一幹聖鬥士。甚至足以跟吳空這邊的整個神系其它人相抗衡也未必敗退。

但吳空的潛力更強，百年後，吳空敢肯定，哪怕雅典娜恢複全部實力，手下的聖鬥士全部恢複，也絕非吳空的對手。甚至不需百年時光。

隻是……

吳空想了想，點頭道：“我倒是可以同意，就算是對亵渎你而做出的補償。但是……百年時間之内，你對我的命令，不得違反道義，不會讓我陷于危險絕境，不能是讓我違背自己的良心與信義，不得在衆神面前有辱我的自尊，那麽，就可以答應，否則，我拒絕接受命令。”

雅典娜聲音柔和：“不是命令，隻是要讓你在百年時間内配合我……我爲主，你爲從。”

吳空點點頭沒有吭聲。

他之前曾算是救了雅典娜一命，就算是不小心上了她，也算是恩怨兩結了。

隻不過，過不了自己心理的這一關。現在答應給雅典娜當百年下屬，就什麽也不欠。

隻是，吳空也有點小心思……這雅典娜相當漂亮，又永遠青春美貌，不僅實力強大，聰敏智慧，要權有權要勢有勢。即便是身爲高高在上的神祗也不會你别的神祗那樣視凡人如蝼蟻，哪怕身居高位也不會頤指氣使，不會因爲身爲神明沒有制約束縛而放縱自身，有着種種美好的品德……更要還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吳空豈會不動心？

所以，百年時光，雖說是爲她下屬，對吳空來說，也是個機會。指不定，真能把這女神給泡了，人财兩得，把她的神國信徒連同手下的聖鬥士什麽的，統統都變成她的嫁妝，變成自己的東西。

想想都讓他自己動心。

“你可知，我爲何突然讓你成爲我的屬神？”雅典娜忽然問。

吳空搖搖頭。

他現在還沒成神呢，不過，要說給誰當屬神，甚至是直接稱神，倒也無不可。如此實力，在凡人眼中，就已賽過神明。

隻聽雅典娜道：“位面本源浮現，難道遠古諸神、太古諸神，祂們就都不動心吧？宙斯、蓋亞、耶和華，等等強大<a 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神祗，也都被鎮封在這個廣闊的牢籠世界當中，祂們就沒打算醒過來，争奪位面本源？”

吳空問：“那位面本源，對祂們來說，也是極重要的吧？”

“是的……成爲位面之主，理論上來說，就有機會把整個位面煉化成爲自己的身體，煉化成爲自己的内宇宙小世界，就可以突破出這位面之外，超脫出牢籠之外。雖然這有些難度，但如果拿到位面本源而放棄成爲位面之主，也是可以借着位面本源之力直接超脫，實力超脫諸神之上，并且獲得自由離開這個牢籠世界。祂們怎麽可能不動心？”

吳空聽了，又問：“那爲何那些強大諸神沒有醒來？”

雅典娜道：“已經在蘇醒了……隻不過，蘇醒所需的時間，特别漫長。”

吳空吃了一驚。

雅典娜道：“凡人睡覺，氣血分散到全身，精神渙散沉寂。醒來時，氣血運行，精神就凝聚，如果氣血不凝不行，則全身綿軟。久久無法爬起。”

吳空有過這樣的經驗，以前在地球的時侯，沒什麽修爲，大熱天中午睡覺，睡得不好，甚至會有鬼壓身的感覺，或是醒來後全身軟綿綿的，體内氣血都不活絡，一副元氣虧虛的樣子。

雅典娜又道：“神祗沉睡，則是神力與自身掌控的法則之力向外擴散。彌漫到整個神國。乃至滲溢出神國之外。越是強大的神祗，掌控的法則之力越強大，那滲溢的範圍就越大。

“如同太古諸神，一旦沉睡。整個神體連同所有的力量。都會化散融入整個天地當中。如同徹底毀滅徹底消失。

“但是，時機一到，諸神的力量重新凝聚。意志複蘇，天地間的法則與隐藏于虛無空間之中的神力就會聚攏起來，重新凝聚神軀。

“普通的神祗，是神國内的力量凝聚。那極強大的神祗，就是天地間的力量凝聚了……就如同冥神哈迪斯，覺醒時，更進一步覺醒時，冥土中的力量不斷朝祂軀體集聚過去。”

吳空恍然，點點頭。

雅典娜道：“如今，整個天地間的法則産生了詭異的變化，就連諸神居然都要承受天劫……”

吳空毛骨悚然：“難道是太古諸神即将醒來？”

“嗯，沒有錯……”雅典娜道：“諸神的意志複蘇，法則之力集聚。也許，從幾個月乃至幾年以前，這些天地法則已經在凝聚，重新演化太古諸神的神軀了，隻是一直不顯化，最近才顯化罷了。”

吳空沉聲道：“不是因爲位面本源的燥動嗎？天地間的法則之力變化，不是因爲位面原力結晶的發散而引動？”

雅典娜笑了：“位面本源是整個位面的法則的推動力之根源，但是，就算位面本源之力擴散彌漫，也隻是會導緻天地間的法則之力增強罷了，隻會讓種種法則的效果變強，而不可能讓整個天地的法則産生根源性的改變。”

吳空心想：“就如同普通人開車，汽油是車子的動力，平常開着低檔，開着小油門。那位面本源之力擴散，就相當于開大車子的油門，用力擰或用力踩，車子就嗖地飛射出去……車速變強，但不至于讓車子的前進方向和車體的構造都産生改變，除非有人很倒黴地撞到了不該撞的東西。”

雅典娜又道：“但現在，天地間的法則居然産生改變了，居然直接對掌控法則之力的諸神施以天劫之刑，多可笑啊。如果是不掌握法則，實力強大而受天劫，那是正常，但掌控法則還受天劫，不奇怪嗎？”

吳空想了想，問：“很奇怪？”

“當然奇怪。”雅典娜道：“就如同一國的軍隊體/制，擁有強大個體實力的人，就如同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如果是掌控法則的，就相當于國家任命的軍官，能指揮控制一支軍隊。如果是沒有掌控天地法則的，卻擁有強大的實力，就相當于沒有任何官方任命，身爲平民而擁有一支軍隊。

“沒掌控法則就如同沒有官位，但卻有強大的私人武裝，那麽，受朝庭打壓，很正常。所以，在某些世界，擁有強大個體實力而想超脫的人，承受法則之力引發的天劫打擊，很正常。但掌控了法則之力，就如同朝庭授與官位，允許祂掌控一支隊伍。但卻突然反過來，因爲祂掌控一支隊伍而施以極刑，這不是很可笑嗎？

“如果犯了什麽過錯，或者說某位大人物功高蓋主，那也隻是某部份軍官受罰。而不是全體軍官全部受罰。如果是某些神祗觸犯了天地法則的忌諱，想幹涉天地間法則的正常運轉，那也隻是祂們受到天劫，不可能讓所有神祗都受到天劫。”

吳空臉色凝重：“那你的意思是……”

雅典娜斷然道：“有太古諸神覺醒了，所以，天地間的法則之力，對于現在的諸神進行壓制，避免諸神窺探到更深層次的法則之力，由其中推導計算出太古諸神複蘇的地方，給祂們帶來危險。同時，也是阻止如今的諸神掌控更強的法則，對祂們造成威脅。”

吳空沉默，沉思良久，不由歎了一口氣：“你說的東西，玄之又玄，但聽起來，卻又似乎很可信……”

“我沒有欺騙你的理由。”雅典娜道。

“我明白……所以，你讓我爲你之屬神，是在爲未來未雨綢缪？”

“嗯，如果我所料沒錯，那天下第一拍賣會背後的操控者，其目的，也是爲了面對将來的局面。”

吳空問：“這麽說……太古諸神現在未現身未完全蘇醒。而那天下第一拍賣會的幕後主使者又在爲太古諸神的蘇醒而做準備。那現在這位面本源……莫非要等到太古諸神醒來後，才會真正出現，真正開放通道給神明進入，争奪位面本源？”

雅典娜道：“很難說……也許，太古諸神計算錯誤，在祂們完全蘇醒過來之前，位面本源就徹底暴露。也許，我們計算錯誤，位面本源暫時不會出現，甚至不會在今世出現。這位面本源有可能不完全顯化在諸神面前就直接消散，化歸天地。”

吳空驚道：“現在的征兆已經如此明顯了，似乎位面本源随時都會徹底顯化出來，難道還隻是假象？它随時都會重新消失融入天地不見？”

“誰知道呢？總之，必須未雨綢缪。不管位面本源是否徹底顯化，不管近古、上古、遠古、太古諸神是否都醒來，都必須未雨綢缪。”

“所以，你讓我支持你，由此掌控這整個神系，爲你服務？”

“是的……其實，對你們也有好處。”雅典娜道。

吳空沒有吭聲。

雅典娜又道：“接下來，我會先全力助你成神。但就算成神，你也不用暴露成爲我的百年屬神的事實。”

吳空點點頭。

他現在實力如此強大了，而且最近實力還在不斷飚升，就算現在站在這裏，天地間的元素之力也仍通過空間裂縫不斷往他身上凝聚，實力不斷增幅變強。若是再封神成功，會強大到何等程度？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好了，既然你已經答應……”

雅典娜話剛說到這裏，突然間眉頭一皺。

吳空轉頭看去，便見離此不遠處，有着三位神祗的身影飛掠而過。

祂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強，似乎從遠處趕來。看樣子，就算飛過某些神祗的領地，也沒刻意收斂身上的神力波動，很放肆。

現在，祂們剛從雅典娜及吳空不遠處飛過，突然間就掉頭朝這邊飛了過來。

當先一位神祗是一名長着金色長發，還穿着一襲金色神铠的英俊男子。

身後跟着的，是兩位女神，都是穿着黑色的長袍，手上拿着一根奇異的神杖。

“呵呵，差點看走眼錯過了呢。敢問兩位可是……大漢神系的神明？這位就是吳空殿下吧？那這位……雅典娜女神陛下什麽時侯跟大漢神系湊到一塊了？”那位披灑着金色長發的男子問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