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虛空大陸,其實就是一塊超級巨大的混沌晶壁,上面不是有着本源混沌衍化成的種種山河湖海,各種地形,各種或大或小形态各異的動植物。
一隻隻兇獸在虛空盤旋飛行,時而自大地這一端轉瞬飛入另一端,時而憑空消失化入虛無之中。
有兇禽兇獸相互搏殺,将對方擊殺吞噬,大量的本源混沌化爲滾滾黑氣,彌漫在虛空當中。
整塊虛空大陸,處處彌漫的本源混沌當中,蘊着強烈的殺機。不知多少兇禽兇獸殒落之前的執念,凝于其中,久久不散。
一些執念竟能重聚本源混沌,在虛空中重新複活誕生,化爲新的兇禽兇獸,隻不過,是否還保留前世的記憶,不得而已。
更爲奇妙的是……
“這些兇禽兇獸,全部都沒有真靈?”吳空意外地發現這個事實。
但轉念一想: “一路行來,路上所遇的種種兇禽兇獸,不也大都沒有真靈?況且,在這方世界,真靈并非不朽不滅永世恒存,是否有真靈,似乎也不重要。”
此時,前方便見一隊身穿黑色铠甲,黑色披風,人人都是黑色長發的男子,胸铠處都有着特殊徽章印記,顯示着是太易麾下鴻啓軍的兵士。
這支巡邏小隊約莫三十人,隊形拉得很開,長達百萬公裏之距,每一位的修爲都在極宙境颠峰,神念朝四面八方狂掃而來。
感應到吳空的存在,吳空身上的令牌微微震鳴,那些小隊的人就都沒理會,當作沒看見,離開了。
吳空心念一動,朝那虛空大陸飛去。
此大陸,長寬約三百萬光年左或,最核心處,有着一個直徑十二萬九千光年的巨大防護罩。黑漆漆,似是本源混沌凝成的黑色結晶,綻放着絲絲縷縷灰蒙蒙的毫光,神念透之不入。
這個巨大的防護罩結界周邊。大約有二十來個城市,每一個都有縱橫九百六十八萬公裏之闊,地勢稀疏,裏面居住的有人形修士,也有各種兇禽兇獸模樣的異類修士。不同的是。這些生靈不喜歡群聚,而是喜歡各據一方。
将近二十座城,裏面大約隻有不足十萬生靈,端的是地廣人稀。
隻有少數幾座城,裏面是大量兇獸群居,數量近億。
所謂的城,沒有城池,但卻有着一個直徑九百六十多萬公裏的巨大透明結界籠罩。
每一座城,都托庇于那巨大的直徑十二萬九千光年的巨大防護罩。
那個巨大防護罩另有四方大門,有着半步混沌主級别帶隊的衛兵守護。時而可見兇獸與兇禽化爲人形,正正經經在那裏排隊接受檢查,進入巨大的防護罩當中。
“鴻啓城?”吳空看到那些門洞上面有着黑色的大字顯化。
“鴻啓軍在此駐紮,就叫漚啓城嗎?”
想着,朝門洞處飛去。
“站住!!”那駐守門洞的黑铠青年男子沉聲一喝,半步混沌主的氣息湧現。
“何方修士,竟敢擅闖鴻啓大軍駐地?”那男子沉聲問着。
吳空右手拿出令牌,道:“鴻啓軍藍羽大隊大隊長孫悟空,奉令來此接管駐防事宜。”
“孫悟空?”那些男子面面相觑。
關于有人過來接防的事,他們根本就沒聽過。但是。那令牌卻是無法僞造的。
正猶豫間,附近傳來一個冷哼聲:“一群不長眼的東西,還不速速退開,讓我們的孫大隊長進來?”
吳空眼睛微眯。一眼望去,就見結界裏面,有人朝這邊走來。
“風棘?”
一股強烈的殺機從吳空心中湧現。
那風棘眸中也綻現一絲冷光,站定腳步,随後笑了起來:“孫大隊長怎麽來得這麽遲?早在十天前,風某就已經到了此地。并一直在此恭侯,久久不見孫大隊長前來,還以爲你在路上遇到什麽事,不小心被幹掉了呢。”
吳空冷冷一哼:“有勞風隊長關心,吳某在路上的确是遇上了幾個隻會藏頭露尾不敢以臉示人的小輩,偷襲吳空一通之後,就逃跑了。”
“哦?什麽人,竟敢偷襲我們的孫大隊長?”風棘裝着與祂無關的樣子。
吳空道:“不清楚。但是,公然襲擊太易源界軍官,這便是與太易源界作對,若是再發現這些人是軍中的兵士僞裝,恐怕一個謀反的罪名逃不了。”
“謀反?”風棘哂然一笑:“孫大隊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襲擊你,就是謀反?”
吳空道:“本官得大隊長之位,乃是太易陛下禦口親封,來此上任,未交接之前,帶着軍隊之令,便是帶着軍部意志,軍部代表太易陛下,這不是代表着太易陛下的意志嗎?襲擊本座便是不将太易陛下的軍令放在眼裏,若是外人,則爲匪,若是内部之人,則爲逆,逆亂之徒,就算此時不反,久後也是必反的。”
風棘一張臉變得又紅又白,吳空道:“風大隊長爲何臉色這般難看?孫某說的又不是你,而是那個不敢露出真面目藏頭露尾襲擊本座的鼠輩。”
“呵,呵呵……”風棘臉色難看:“本座有些不舒服,告辭。”
帶着兩名親兵,就朝城外飛去。
吳空眼睛微眯。
刺殺之事,十有八---九是風棘所爲。就算不是親爲,也是指使。但,吳空斷定,有極大可能是風棘親爲的。
可是,祂又說早就來到這個鴻啓城中,呆了相當長一段時日。莫非,祂偷偷離開這裏,就沒有人發覺?
這等境界的強者,自然是有真身化身,但别人都看不出風棘留下來的是真身還是化身?
若不能證明風棘留下來的是真身,那麽,祂之前一直呆在城中,就沒任何必要,但若風棘能證明祂留着真身呆在城中,那事情才叫複雜……
“此地兇險,你真要進去?”女娲的聲音再度傳來。
吳空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令牌随時能溝通太易。所以我倒是不懼這裏會用太過份的手段對付我。但是……也不能将安全都寄望于此令牌之上……”
女娲道:“路上我傳你的‘真靈分裂之術’……”
“嗯,已經參悟透了。隻不過,真要分裂出來,恐怕還有點困難。會導緻我的修爲陡然下降一截。不過,能留下一條後路,倒是必須的。我現在需要先進去交接,就先找機會把真靈分裂出一小縷來。”
那個藍婷,也是分裂出少許真靈。寄托于吳空的令牌之上,所以能夠不滅。
這手段,其它軍中強者都沒有,顯然非同尋常,估計是太易相授,她才能掌握。吳空如今也是得女娲之授,才得以修行。
“小心爲上。”女娲再三叮囑。
吳空點點頭,入了城中。
這裏号稱是“城”,但其廣闊,堪比個龐大星系。
進入裏面後。看到的景像,卻不是如星系一般,以星球和虛空爲主,而是厚實的大地,直徑十二萬九千光年的大地。
令吳空震驚的是,這塊大地的中心處,居然有一個直徑八萬多光年的巨大黑色洞口,濃郁到極點的本源混沌從裏面不斷噴湧出來。
吳空下意識飛到虛空,神念朝那邊凝聚,一看。神色微變:“本源之海?!!”
竟然是本源混沌液态化凝成的大片海洋,而且,浩瀚到極點,直徑八萬多光年。而且不斷有黑氣噴湧。
海中暗流洶湧,所以導緻海面上浪潮不斷。與普通的海洋不同,這裏的浪潮不是固定東西或南北之類的朝向,而是不規則的,一片區域的浪朝是向四面八方湧現,一片區域的浪潮卻是從四面八方朝一處地方凝聚。
因爲。這海中有無數強大的兇獸,有魚類,有海獸,裏面翻騰搏殺。所以導緻濃霧漫天。
有兇海獸在裏面修行,吸收吞納周圍的滾滾混沌本源之液,所以形成恐怖的漩渦。有一條形如巨鲸模樣的,卻有巨龍般的翼,能飛在半空,亦鵬亦鲲,張嘴吸,就是每秒億萬萬噸海液不斷被吸過去,一吸大半天不停止。
還有兇獸被斬殺,身體大爆炸,體内湧出直徑将近一宇之闊的空間,但這空間并未擴散,就被海中神秘的力量吸引壓制,壓縮,被吸入海中。
吳空吓了一跳:“這裏的兇獸,都擁有一宇之力?半步混沌主?那麽……這片海可就不簡單了。”
一宇之力,體内世界直徑少說也有上百億光年,但這片海才不過八萬多光年。定然是這裏的本源混沌液有古怪,對空間力量有着強大的壓縮凝煉能力,空間力量爆發一出來,而且,肯定還有别的玄機。
正當吳空探看之際,遠方虛空就有一縷縷神念掃來,其中股浩大達到少位混沌主颠峰接近中位混沌主的标準:“何方鼠輩,竟敢窺探鴻啓城‘蘊源海’?”
多股神念朝這邊一碾,吳空臉色微變,擡起手中拿着的令牌,再次叫破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孫大隊長……”那些神念中傳來強者的聲音,接着就看到一些人朝這邊飛來。
此時,吳空陡然發現,自己手中的令牌有古怪,略一感應,臉色再次微微一變。
“與太易之間的聯系,變弱了?”吳空心中暗駭。
“此城的結界,能隔離大千宇宙之主的感應?這結界不同尋常,極可以蘊含有某個源界的大道本源,甚至是用某位大千宇宙之主所化的源界的本源煉制而成。你要小心!!”女娲再三提醒。
吳空暗暗點頭。
“但也不需害怕,太易估計是不能通過此令感應這邊的具體情況,但是,卻能感應到你是否遇危險或生或死,所以你還可依賴此令。”
吳空又是點點頭,如果這裏的結界能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隔離太易與這邊的感應,恐怕……太易定會擔心這裏脫離掌控,早就過來處理了。
“不過,太易那等存在,也不可能一直關注着你,所以,還是要自己小心。”女娲一提醒,就沉寂下去不出聲。
然後,吳空就看到。幾道人影迅速朝這邊飛來,降落在吳空面前。
爲首一名暗紅色铠甲的男子,一頭鮮紅色的長發,模樣竟與風棘長得有點相似。
其它三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袍子。
暗紅铠甲男子先取出一枚令牌,與吳空手中的令牌稍稍一照,相互感應共鳴,就從裏面得到對方的一些基本信息。
“原來是羲昌羲團長。”吳空暗吃了一驚,當下就立正行了一個禮。
這個鴻啓城。駐紮于此的,原來竟是一名團長,而且,身兼鴻啓城的城主,軍政一把抓,位高權重。
那羲昌也行了一個禮,道:“是孫‘營長’啊,幸會。聽到上峰傳來的通知,孫營長過幾天就會過來進行交接,怎麽來得這麽早?”
吳空眼睛微微一眯。
這羲昌的不滿之意。溢于言表。
直接就表明了不想放手這城主之位……吳空既然過來交接,十有八九,不僅止接走這裏的駐防權,連同這城主之位,恐怕也會十之八九落入吳空手中。
“奉軍部之令,必須按時過來交接,孫某不敢不從,所以不敢耽擱,就趕緊過來,怕是過了時間出了差錯。上面怪責下來,孫某擔待不起。”
“呵呵……”羲昌微微冷笑:“孫營長聽令而來,準時也是應該的。不過,距離命令上所提的最後時限。還有幾天,不必急于一時,我這便讓人安排一下孫營長的住處,然後給你設宴接風洗塵……”
“設宴接風之事,倒是不急,反倒是這交接……”
“交接的事不急。不還是還有幾天嗎?”
“命令上可沒說,不能提前交接。”
“但也沒說,不能等到最後時限之前就交接,不是嗎?”羲昌道。
吳空笑了笑:“也罷,既然孫某到了這裏,那就請先備案,然後通過法陣上傳信息,就說孫某已到,等待交接吧。”
“孫營長這是什麽意思?”羲昌臉色一沉。一股無比接近中位混沌主的氣息狂湧而來。
中位混沌,至少有一萬零八百宇之力,比起吳空這十五宇之力,強大了何止百倍?
一時間,吳空就感到自己如同一條被丢進狂風暴雨汪洋之中的小船一樣。
但是,吳空卻是面不改色,外面種種精神壓力,仿佛對他沒多少作用。他能将精神意志與種種法則之力相互轉化,敵人的精神意志隻要不是強大到将他體内的力量完全壓倒,否則就不可能憑氣勢勝過他。
而要将吳空體内的力量完全壓倒,必須動用超過十五宇之力,那就不是無形氣勢,而是直接動手,那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吳空隻是冷漠地看着羲昌,道:“吳某隻是想讓上面知道,吳某已經到達‘玄冥源界’東南r47号虛空大陸據點鴻啓城,随時接管這裏的軍防。若是不小心錯過時日,可就不是吳空逾時未至的緣故。”
“莫非,你不能準時交接,還怪本座了?”羲昌冷聲問。
吳空淡淡道:“不敢。”
心中卻也有些疑惑,如果這個羲昌真的不想交接,直接找個由頭閉關或外出清理侵略的敵寇,就可以把時間拖過去,而不必真正現身。
不過,既然這羲昌已經現身,吳空豈容祂拖延時日?
“孫某隻是想讓軍部與太易陛下知道,孫某忠于職守,準時前來罷了。并且,已申請交接事宜。其它一切,聽憑羲團長吩咐。”
“呵呵……”羲昌咬着牙,冷冷盯着吳空,道:“軍中事務繁多,羲某還差兩天才能整理完畢,兩天之後,必定請孫營長前來交接,還請孫營長萬萬不要離開鴻啓城,避免找不到人。”
吳空道:“孫某就在此地,哪也不去。”
羲昌臉色又是一變。
随後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另幾名長袍人,看了看吳空,似笑非笑,也離開了。
吳空就靜靜站在這裏,散發着屬于自己的氣息。如果羲昌想要來偷襲或派人動他,都會被人發覺。
吳空不得不謹慎,對方的實力,比吳空強太多了。
“到底,軍部要我來這裏做什麽?重建鴻啓大軍?需要來這個鴻啓城?這座城,還有這個龐大的本源混沌海,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吳空皺着眉頭看那令牌。
令牌中藏着另一條軍令,但必須是交接之時才啓動,那時吳空才能看到那條正式的命令,以後,就必須留在這裏依令行事。在正式交接之前,吳空連軍令都看不到,根本不知道過來要具體做什麽。
同時,對這個鴻啓城,吳空也是兩眼抹黑。
畢竟,對于整個太易大千宇宙之主治下的世界來說,吳空以前就是化外之民,現在就算加入軍中,也是一個無根無底的草根小子,很多事情,根本沒有渠道打聽接觸。
“不管了,我有種強烈的直覺,這鴻啓城,必定有大機緣……說不定,有讓我省下不小時間,修爲大幅度增長。對于混沌主來說,除了修爲提升和修行的資源,還有什麽值得重視的呢?那個風棘,現在的羲昌等人,對這邊的城主之位如此重視,對這裏的軍防管理權如此重視,顯然,這裏必定有大‘錢途’……我絕不能輕易放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