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空間？”吳空吃驚地問着。

前方，看似混沌一片……在普通人眼裏，的确是混沌一片，根本看不清。但如果使用特殊的攝像儀器，就會發現，前面是一片巨大而廣闊的天地。

隻不過，那片天地相當古怪而已。

吳空站在一個角度，就能看到那是一塊懸空大陸，中間有海，這麽飄浮在半空，上面無數火山噴發，大地綻裂，狂雷密布，虛空扭曲，黑黝黝的空間裂縫不斷形成。

但是，眼睛隻稍稍偏移幾厘米，轉換一個角度，就能看到，那裏是一片虛空，有着許多個懸浮在太空中的巨大星球。大量的星球扭曲，各種虛空裂縫不斷形成，然後又合攏，甚至還不少星球陡然炸裂，破碎。

若再将眼睛稍稍偏移幾厘米，就能看到，那是一片美麗祥和的仙境大陸，許多浮空巨島連綿，其間仙霧環繞迷蒙。還有修士虛影在上面飛來飛去。但此時也劇烈震蕩個不停，衆修士吃驚訝望四方。

再将眼睛稍稍偏移幾厘米，卻又看到神佛開壇講道，無數凡人仰望傾聽。些時虛空綻裂，佛光外洩，諸多土著神佛臉色微變。

再将眼睛稍稍偏轉幾厘米，卻又看到，前方就是一隻超級巨獸張開大口，似要吞噬天地，吞噬虛空。

吳空的頭微微一轉，上下移動少許，身形上下移動少許，就能看到多種不同的景緻。身體橫挪一米，眨眼就是幾十種不同的景緻。

“這……”其它幾位永生主也都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議……”鴻鈞道：“如果猜測沒錯，應該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前方出現我們看不到的特殊空間裂縫，通往不同空間，讓不同空間的光芒照射過來，所以能看到不同的景像。

“但是，如果隻是來自不同世界的光，那一眼看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多種光線混雜在一起，不會如此層次分明。另一種可能，就是多個不同層面的平行空間，因爲某種神奇的力量，而同時破開空間屏障，次元疊加，才形成如此景像。但那樣，也會是混沌一片，不會如此層次分明。”

吳空道：“我想到第三種可能。”

“次元崩滅？”鴻鈞道。

“嗯。”女娲也點頭：“而且，很可能是我們三維空間通往二次元空間的次元屏障崩滅，所以，才能夠同時看到不同世界的多種景像，并且都是層次分明。如果是通往更高次元的世界，我們不會看到此種景像。”

“但是，前方那些世界，怎麽看都不像是二次元的世界。”吳空道。

三種猜測都錯誤了。

神龍永生主道：“會不會是……連破幾個次元屏障？”

“嗯？”衆人一愣。

神龍永生主道：“如果我們這裏先有次元屏障打通到四次元乃至五次元之類更高的空間，然後，再從那四次元乃至五次元的空間當中，看到了打破次元屏障通往不同三維空間的通道，于是，能夠同時在這裏看到多個三維空間。”

衆人又是一愣。

這猜測相當靠譜了，沒想到，居然是神龍永生主比其它人更快反應過來。

吳空道：“若是如此，也跟我們三維空間當中同時存在多個通往不同空間的裂縫一樣，一樣會導緻光線混雜，看不清景像。”

神龍永生主道：“在二次元世界，看其它二次元也顯得混雜，在三次元世，俯視二次元，卻能層次分明。這是我們比二次元多出一個維度，所以能夠看得清晰。如果是二次元的生命，就無法看得清楚了。

“所以，當我們的視角通過次元屏障，切換到四維視角，就比我們現在的三維世界多出一個維度，應該就能清晰看到多們不同的三維世界，而且，我們看過去是層次分明，但如果換作凡人呢？或者是普通凡人口中所謂的神明，那些土著神祗，乃至是蘊界期的修士，是否還能看到前方層次分明？定然看不清晰的吧？”

衆人點頭：“有道理。”

吳空道：“不止是蘊界期修士，就連……普通混沌主，如果不使用神念，恐怕都無法看清前方的情況。”

混沌主，使用神念，一瞬間能同時“看”到無數個不同的宇宙當中不同世界所發生的事。但使用的是神念，而不是眼睛直接看，這大不相同。

現在，吳空等人直接遠望就能看到如此多的景緻，的确異常。

“真是驚人的景緻，這就是四維視角？在高次元空間俯視我們低次元的世界？真是不可思議。”鴻鈞歎息。

“但是，這也太密集了。”女娲道：“隔着若幹光年，眼睛偏轉幾厘米就能看到不同的景緻。這角度才有多少？如果看遍那裏展現出來的世界的景像，怕是無窮無盡。”

吳空道：“更值得注的是，每個世界似乎都在發生大劫。而且大劫來得極迅速，那些人都沒反應過來……嗯，對面的時間流逝與我們這裏不同。那裏可能極短的刹那，我們這裏卻能花上不少時間慢慢品味。”

神龍永生主道：“這光，不知道是不是普通的光線。普通光線隻有三十萬公裏每秒左右，次元屏障通透而産生的光，有多強多快，可不容易計算。”

“所以，那裏有可能是過去發生的事，也有可能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事。”吳空道。

在凡人宇宙當中，凝望宇宙，一眼看到遠方星球幾百萬年前照射過來的光線，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有些厲害的文明，還能通過這一丁點的星光，分析出對方幾百萬年前大概發生的什麽事情。當然，更精細再清晰就不容易辦到，畢竟光線穿梭宇宙真空，期間會受到各種力場幹擾，攜帶的信息多少有些變化，不會完全真實。

“如果沒看錯，前方那片虛空，是通往四次元然後再打穿了通往三次元的屏障。應該是某位超級大能使用跨次元攻擊，或多位大能一起使用跨次元攻擊而造成的後果，與我們之前打破次元屏障差不多，隻是我們當時的力量并未貫穿到高次元再同時轟穿多個低次元的屏障。所以才難見如此景緻。”鴻鈞道。

吳空道：“我是在想，這種景觀如此古怪。也許是我們的力量古怪才能看到？比如，身在三維世界，凡人一眼就能同時看到億萬萬個原子。但是，那些原子散射出來的光彙在一起，普通人就隻能看到大片的山石形狀，而辨認不出一個個原子來。就算是四維空間的生命，俯視三維空間，估計也如我們世界的凡人同時看着大山上的無數個原子一樣，隻看見山，不見原子。

“我們的力量特殊，相當于四維世界的強者，相當于凡人世界當中能同時看到微觀世界無數個原子的特殊人群。”

鴻鈞點頭：“的确如此，有這種可能……”

幾在這裏吱吱歪歪，說着各種話，品鑒前方的虛空景像，但卻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根本沒有嘗試加速上前了解情況。

涉及多次元的力量，太兇險了。

吳空等人在這裏說話，看着那邊的境況。哪怕那邊有數百億數萬億的世界，因爲次元屏障打通而被迫相融在一起，最後導緻諸世界一起毀滅，生靈殒滅無數……即便如此，吳空等人也不會輕易動容，不會讓自己涉險的。

生命層次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同。重視的東西，也不同了。

正當祂們在這裏議論着那邊景緻的時侯，突然，前方隐隐有人影一閃而逝。

“是太一陛下！！”女娲的聲音傳來。

“真的假的？”吳空的第一個反應是質疑。

不是質疑女娲是否看錯，而是質疑眼前的太一到底是真還是假。

“真的……太一永生主。似乎是被困在裏面了……這就是次元複合牢籠？！！”鴻鈞的聲音傳來。

吳空眸光一閃……想起來了。

最早擊敗的那個高維永生王，吳空與鴻鈞等人都曾用神念強行搜索奪取對方的部份記憶。那份記憶有些殘破不全。有很多零碎的信息無法組合成爲有用的東西。裏面就提到一個次元複合牢籠，是多個不同次元空間交錯縱橫組合而成。但更具體情況就不懂。

此時看到，發覺竟與那描述極相似。

“這就是次元牢籠啊……”吳空等人想着，就加速朝太一那裏飛去。

太一永生主是真的，不是冒牌貨。這就意味着，永生主可以生存在前面的巨大牢籠當中，不會徹底陷落沉眠境地，危險性大降。再加上，祂們之前得到的記憶碎片就提到，次元複合牢籠，以對内爲主，對外沒有多少殺傷力。除非有人強攻牢籠，這牢籠才會對外反擊。因爲，能量有限。哪怕看似無窮的力量，都是有數的。一旦損耗，都必會減少。必須将這力量用到刀刃處，針對内部。

吳空等人飛行一段距離，就感到了莫大的無形屏障在前方阻擋，如人入泥潭，難以行進。

“是多次元複合牢籠外圍了，被禁止進入了，再強闖就會激發這裏的禁制。”

“多次元複合牢籠……”吳空略一沉吟，就大聲吼道：“太一！！！”

聲音傳遍多次元世界，以次元震蕩朝不同空間傳遞而去。

但是，那太一恍若未聞，在一個個不同的世界當中穿梭。

“沒用的……”神龍永生主道：“這是一個超巨大迷宮。無數個不同層面的三維空間層層疊疊複合籠罩，本體與真靈之間的聯系仍緊密，但神念想跨越次元感應其它空間，卻難辦到了。我們的聲音，傳遞不到。”

吳空道：“我清楚，這迷宮，足以讓神念迷失其中，難以穿透迷宮外傳，比起各種空間屏障都強大。但是，除了次元震蕩，難道還有什麽辦法喚醒祂嗎？”

女娲眸光一閃：“若我們的聲音通過次元震蕩傳遞進去，祂聽到，就能根據這聲波，逆向推斷次元震蕩的聲波經過哪些空間，找到通道。”

鴻鈞道：“那些次元空間現在看不到不斷變幻的情形，就算祂們不斷變幻，太一也有機會計算出那些空間的規律。”

于是，幾個人皆放聲長嘯，傳入那迷宮當中。

吳空道：“次元震蕩的聲波傳遞進去，跟太一釋放的光線傳遞出來，不同軌迹。這下麻煩了。”

衆人都不禁停下長吼。

朝四周看去，迷迷茫茫一片，神念從剛才就一直感應周邊，根本看不到感應不到有别的強者存在。

但是，這裏發生這樣的變故，别的永生王趕來，隻是遲早之事。

“必須找出打破迷宮的辦法。”

“強行轟破，這些生靈殒滅不提，還會引發多次元多層面的空間一起崩壞毀滅，造成的次元風暴，可能會将太一永生主的本體撕裂。”

衆人沉默了。

太一完蛋，祂們倒是無所謂……如果是以前。

但現在，急需更多的永生主加盟聯手，每一個戰力都是寶貴的。太一可以完蛋，但不能是這種時侯完蛋。

正當衆人焦急之時，背後突然有聲音傳來：“諸位居然都在此？急喚本尊，有何事？”

衆人一驚，猛然回頭，都不禁瞪大眼睛：“太一？！！”

“是永生主，不是永生王！！”

“這……”

吳空忍不住失聲問：“你怎麽會在這？”

“本尊爲何不能在這？”太一道。

“你，你是永生主之身在此，那……前面那個次元迷宮當中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又是何人？祂看起來似乎也是永生主，莫非我們看錯了？”吳空問。

太一愣了一下，笑道：“那也是本尊，是本尊的另一具本體。”

“什麽？另一具本體？”神龍永生主道：“吹牛不打草稿，有兩具本體嗎？”

太一呵呵一笑：“正常來說，應該沒有……什麽叫做本體？就是‘自我’的核心所在處，意識的核心所呆的軀殼，才叫本體。比如，混沌主的身體能夠分化成千，隻要體内積聚的宇宙之力夠強，讓化身比本體更強都行。隻有真靈所在的身體，才叫本體。因爲，真靈所在的身體滅了，連同真靈滅了，其它化身無法繼續存在。反過來，其它化身滅了，真靈最多受損，無事。”

“不錯。”吳空點頭。

“但是，永生主的真靈早就藏在某個極隐秘的次元空間夾層，根本就不在三維空間的身體之内，那我們何來本體之說？”太一反問。

吳空正沉吟，神龍永生主卻已解釋道：“因爲，我們的真靈藏在其它次元，想要與這三維空間聯系，必須讓真靈與這邊的一具身體産生一種極強的‘因果羁絆’，如此，神念才能穿越次元屏障，控制這身體自如。

“跨次元攻擊的力量，打穿次元屏障都隻得一瞬而已，無法長期保持跨次元暢通，我們要讓真靈與這邊的身體保持長期的暢通，不會出現無法指揮自如的情形，就必須使用極強的唯一的‘因果羁絆’。産生這種羁絆的，就是這邊的‘本體’。

“隻要這具‘本體’被切斷，那麽，其它三維空間所有化身與那邊的真靈的聯系都會中斷。那邊的真靈也會暫時隐入半昏迷甚至沉睡狀态。而其它化身被斬，卻對本體影響不大。

“正是因爲這種因果羁絆，所以我們才有本體與化身之别，才能讓這邊的本體強大，可容真靈的全部精神意志加持過來。但反之……殛維金屬和跨次元攻擊的力量，也必須逆着這種因果羁絆，才能殺傷到我們的真靈。

“否則，祂們根本不需要找我們，自己用跨次元攻擊打穿通往零維的次元屏障就能想辦法晉升永生主了，何需要來抓我們的本體？就是因爲那跨次元攻擊并非無敵，無法打穿到零維那麽遙遠，才要借助我們的因果羁絆。這種羁絆，必須唯一，才夠堅實。所以，永生主隻有一個本體。

“哪怕分出多具化身來，也能感應得到，那些化身并非永生主，最多隻是半步永生甚至隻是普通超脫者級别。沒有永生主的很多特殊能力。”

說着，稍稍一頓，盯着太一問：“你該不會說，你有辦法突破這種限制，同時擁有兩具因果羁絆強烈的‘本體’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