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年，一直有一個自稱是源初大帝之妻的女性強者，永生三境級别實力，不斷騷擾源初聖域，把源初大帝弄得焦頭爛額，所以祂最近都低調了很多，隻有将那個“瘋婆子”擊退或引到另一處時，才會空下手來辦一些重要的事情。

現在茶聖夫婦提到源初大帝之妻，自然就讓源初大帝以爲是一種諷刺。

但是，看看兩人一本正經的樣子，源初大帝收拾心思，道：“夙芸正在閉關修行，恢複元氣。不用多久，應該就能出關。”

茶聖訝道：“原來……源初聖母名爲夙芸？”

源初大帝道：“是啊，有幾個小名，夙芸是其中一個名字。”

茶聖點點頭：“若聖母出關，到時侯我們多一分實力，那也是契機，收拾那吳空的契機。”

源初大帝笑了笑，不久後就打發茶聖夫婦離開了。

虛空之中，一男一女急速穿梭，沒多時就回到了永生聖域。

“緣欣，你怎麽看？”茶聖問其夫人。

那叫緣欣的美麗女子道：“什麽怎麽看？”

“我們如今的實力。”茶聖道。

緣欣微微一歎：“若将整個永生十八域劃分爲五大勢力，那以我們夫婦所占之地的勢力最弱，我們的實力最弱了。永生盟的強大不用說，元域五君有五名永生三境，隻要都恢複元氣，肯定也是實力極強。吳空乃後起之秀，本來不用放在眼裏的，但是……

“之前才剛剛晉升永生二境，就能與我們夫婦打成平手，現在超因之境，他們一家四口聯手，我們都不是對手了。而且……對擊敗沒完全恢複元氣沒動用全部手段的元域五君，能打得永生盟四處亂跳，那吳空一家的實力，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強。

“源初大帝，看似孤家寡人一名，實力也隻是永生三境一段‘源初破妄’，沒真正達到永生三境二段‘掌因鎖真’之境，但實力比起任何永生三境一段都強。别說有一個從沒露面的源初聖母，單隻是源初大帝用緊箍控制住的那些永生一境就極強了。最近祂研究入魔者巢穴，甚至有可能将永生二境的入魔者都控制得住。實力之強，很可能不比那擁有了全新鎮盟神鼎的永生盟遜色。隻是一直沒動用真正底牌，沒将全部實力都動用罷了。

“如果祂的夫人出關，祂再動用所有底牌，那強大程度，比永生盟還令人吃驚。

“至于我們……雖然也研究入魔者巢穴，研究黑潮液，但這兩方面都沒有大進展。就算是永生液，儲備也未必比得上永生天帝、永生大帝、永生源帝、永生尊帝、永生亘帝和永生古帝這六個小家夥加起來那麽多。

“我們有底牌，無數歲月暗中積累下來的底牌，但隻有一次機會，用掉就沒辦法了。我們知道近乎完美的希望宇宙如何凝煉創造，但這些宇宙産生真正的永生液，卻需要時間，隻是增加永生液不足以讓我們的實力翻天覆地提升。所以……五大勢力之中，我們最弱，必須早作綢缪了。”

茶聖微微一歎，輕樓着緣欣：“是啊，我們必須及早做打算了。”

“夫君有何計策？”茶聖之妻緣欣問。

茶聖道：“我們之前，從源初秘境回歸之時，在七八維時空夾層之中，與吳空夫婦一戰，然後被卷入虛空亂流，之後不是發現一塊奇異的世外之地嗎？可惜那裏被黑潮晶完全裹着。但卻足夠隐秘，不失爲一條退路。

“黑潮晶是黑潮液凝成，與黑潮液相比，更強大更凝實，但卻失去了活性，那些黑潮晶沒有黑潮霧發散，所以，那塊地方是可以藏身的。爲夫以爲……或許能夠将我們凝煉的希望宇宙存放于那裏，在那裏暗中積累實力。如果這裏的永生聖域守不住，就退回去吧。本體都暗中通回去，化身在外行走。”

說着，稍稍一頓，擡頭看向遠方：“那吳空一家還不是如此？如果沒料錯，他們的真正本體也是藏身于某個隐秘之地，甚至有可能還藏有當初‘永生帝都’的碎塊。時至如今，無人找出他們的其它本體真身所在，這也是本事了。他們實力沒到如此之強的時侯，能辦得到，我們又何嘗不行？”

緣欣道：“隻是，我們所發現的那塊世外之地，那麽多的黑潮晶，在那裏凝聚希望宇宙，有用嗎？會不會引發異變？”

茶聖道：“應該不會……陰極生陽，陽極生陰。我們研究入魔者巢穴也發現了，入魔者巢穴發中充滿着各種負面因果本源之力，種種負面意志絕望氣息等等，但卻于其中蘊生出永生礦晶，蘊生出燃燒希望之火的光卵，雖然這種情況屬罕見，不易出現，但卻足以說明，黑潮晶之中，也應該是可以蘊藏希望宇宙的。甚至，因爲外界的負面氣息，反而有可能讓那一條條大千混沌河中的希望宇宙更容易産生希望信念與本源精粹，更容易産生永生液。”

說到這裏，茶聖臉上露出微笑：“正如五行之中土克水，但所有承載水流河道的河床，都是泥土，都是土屬性的。黑潮液克制希望之火，但黑潮晶，想必更能承載充滿希望宇宙的大千混沌河。”

緣欣道：“都隻是推斷呢。”

“我們試着做個試驗就行了，如果可以，那就依此計行事。”

“嗯，好。”

“另外……我們一直暗中嘗試凝煉‘負面因果本源精粹’，此事也不宜放下，若能以之煉制神器，源初大帝也不敢輕纓其鋒。”

與此同時……

永生仙都之中，席如絮突發奇想，問吳空：“夫君，其它本源之力，都可以凝煉成爲本源精粹。那黑潮液的本質是負面因果本源，屬于因果本源的一種，是否也可以提煉出本源精粹？”

吳空道：“不清楚，很可能辦不到，就算能辦到，也不是我們目前能辦到的。”

席如絮看向其它人，蘇穎馨跟玄素欣也贊同這說法。

玄素欣道：“的确如此，所謂本源精粹，内蘊意志一統，精純無雜，本源之力完美如一，沒有雜質。完美契合的意志足夠純粹再跟完美的本源之力融合，這才能形成本源精粹。

“而黑潮液之所以強大，是裏面蘊含了不止一種負面精神意志，不止一種因果，而是許許多多種負面因果凝成的本源之力，再混合無數負面精神意志與超強者的情緒，甚至還有各種怨念恨念真靈碎絲與元神碎絲靈魂碎絲神魂碎絲等等，多方面融合，才能夠如此強大，克制其它種種力量，能污染真靈。

“就如同凡人眼中的污水，之所以髒污能給人的傷口帶來極大傷害，不就是污濁以及裏面有大量的病毒細菌嗎？如果提純了，哪還叫什麽污水？”

席如絮道：“但是，如果凡人眼中的污水，裏面的病毒與細菌都提純凝成劇毒之藥，再經過完美配比重新跟穢水融合，是不是威力更強呢？”

衆人心中一動。

席如絮道：“少量黑潮液中就蘊含着億萬萬種不同的因果之力，不同的負面精神意志，不同的各種真靈碎絲。但如果我們将這些力量一一提煉出來，分隔開，變得單純純粹，然後，大量的黑潮液中提煉出來的這些負面意志負面力量，重新組合，讓它們顯得更純粹，針對性殺害性更強大，豈不更好？”

吳空想了想，道：“思路可嘉，隻需要太多精力太多時間去研究了，而且，越是針對性的東西，針對适當的目标特别強，但對于不适當的目标，針對性就沒那麽強了。比如凡人練制的殺某種病菌藥，對某些病症特别明顯，對其它病症就沒什麽用了，還不如那些大而化之廣泛适應的中成藥更好。在未确定明确病症而又有一定症狀的情況下，适應較廣的藥，比明确性的藥物更好。

“同樣的道理，如果隻是針對某些永生主，精煉過的黑潮液會比普通黑潮液更厲害，殺傷力更強，但用于其它不被克制不被針對的永生主，那精煉過的黑潮液反而不如普通黑潮液有效了。我們與其研究這種專克制一部份人的手段，倒不如想辦法加快增強我們的整體實力，那才是正道王道。除非我們達到了瓶項，無法提升了，不得不走旁門左道，才需要花心思研究這些。”

席如絮點點頭：“也對，我們現在的目标，是及早突破到永生三境。”

“呵呵，的确如此……隻是，事情估計不那麽容易啊。”吳空道。

“怎麽？不是沒有瓶項了嗎？”

“但還有大因果未斬，你不會以爲，擊退了元域五君跟永生盟，我們就已經斬斷自身的大因果了吧？我敢肯定，隻要我們嘗試突破永生三境，那時侯，元域五君跟永生盟的強者以及源初大帝，必會感應感知到，必定會前來出手攔截，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必須在那之前，斬斷隐形的某些大因果，好讓我們突破時祂們感應不到發覺不了，那才能成功晉升永生三境。”吳空道。

席如絮歎息：“人劫勝于瓶項啊。”

吳空道：“誰說不是呢。不過，這人劫，也不是沒有破解的機會。”

席如絮問：“什麽破解的機會？”

吳空道：“那大因果，我們現在是難以觀察得到的。哪怕我們已是‘超因之境’，真靈燃燒希望之火，自己能返照真靈所在的特殊空間，可見外界種種襲來之因果，卻也是看不到那大因果的。但是，如果讓永生盟的人跟元域五君的人及源初大帝的人，提前聯手來攻，那必然會有極大的機率讓那些隐藏起來的因果之絲一一呈現，隻要斬掉，然後逃遁，找地方突破永生三境，就不會在突破時遇到人劫了。”

席如絮道：“但祂們聯手，太強大了。”

吳空道：“所以，我們也必須盡可能強起來，比他們提升的速度更快地提升。又或者，逼祂們提前倉促聯手，那樣也可以斬斷因果。現在，我們出手，去處理那些入魔者巢穴吧，或許能有些收獲。磨合我們的戰力，更進一步熟悉我們的具體實力，同時……有可能再得到一些燃燒希望之火的入魔者光卵……”

吳空留下化身看顧蘇州和蘇都，永生仙都裏面自然也有相應的布置，第一本體則離開蘇州，搜尋起其它入魔者巢穴。

而與此同時……

永生古域，舊址。

虛空中，時不時有一道次元裂縫綻現，有黑潮液從中湧出。

這些裂縫，是通往源初秘境的，而不是直接通往源初大陸。

永生盟之前将這裏層層封堵，但總部沒有真正搬到這裏，鎮盟神鼎還來不及搬到這裏，就遇到了層出不窮的變故。所以……這裏的防守，比想象中弱得多。種種陣勢，種種布局，在其它永生主眼中是森嚴的，無漏的，但在源初大帝眼中，卻根本不算一回事。

“哼，幸虧本帝的想法與以前不同，若不然……隻需稍動手腳，黑潮液就會從這裏徹底發動，永生盟想讓這永生十八域維持世外桃園景像，想讓永生主仍能在些不朽不滅，那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本帝以前也沒想過要用黑潮液覆滅源初大陸，如果不是被那些灰孫子逼急了，也不會引發源初大劫。我雖能控制黑潮液，卻也不想呆在一個被黑潮液完全籠罩的世界當中。否則，偷渡回歸源初大陸，不比進入這永生十八域要好得多？

“不到最後一步，本帝是不會輕易發動黑潮劫的。”

源初大帝心下嘀咕着，身形高速飛行，很快就來到永生古域舊址的核心區域。

站在虛空中，寂然不動，靜靜等待了三天。

陡然，源初大帝眼睛一亮，雙手迅速結印。

一股浩大的希望之火從體内湧現，一縷縷永生液在身邊環繞，強烈的希望信念凝集。同時，虛空中縷縷黑潮霧也引來。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源初大帝身邊形成一個超巨大太極圖的模樣。

“去！！”

源初大帝伸手一指，太極圖烙印于虛空，将虛空蝕出一片弱小的區域。

祂收起手中的力量，但是，那片虛空，卻自動綻放金光，形成一個發光的門戶。

轟！！！

門戶洞開，金光燦燦，希望光焰四綻。但同時，也有縷縷黑潮氣息從那門戶中湧來。

散發熾光的門戶當中，一道無比美好的身影從中飛出，瞬間撲向源初大帝，将祂死死摟住：“夫君！！”

“夙芸……你終于歸來了。”源初大帝滿臉激動之狀。

刹那間，兩人身上狂湧出希望之火，強烈的光焰将兩人完全籠罩，力量交融一體。

隻不過……源初大帝剛剛忽略了一件事。那扇空間門，仍是打開着。

轟！！！

空間門中，陡然奔湧出了浩浩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