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信仰之力，隔空傳遞，消耗并不大，但吳空這裏與外界的距離太遠，中間的層層屏障太多了，而且還是轉站“繞路”傳遞，導緻凝聚過來的信仰之力消耗極大，但是，含量仍極多，一點都不少。

“不錯，這信仰之力的品質足夠強大，接下來……”

吳空心念一動，一縷實質化的信仰之力飄到虛空，如光芒籠罩下的霧氣，有種難以言述的美感。

“聚！！”

輕聲說着，那霧就彙聚凝形，變成一小縷近乎液滴狀的東西，但這種狀态無法久存——假設沒有吳空的意志壓制，它會迅速擴散彌漫，乃至完全散溢，如果有吳空的精神意志壓制，這種東西會在吳空的意志幹擾下迅速轉化性質……

就如同人心，許多軍人意志堅定，或戰或和，純憑軍官一句話，現在上面的人要求壓住戰意，那久而久之，下面的軍人就慫了。

不能過于壓制不能過于放縱。

“趕緊實驗才對……來！！”

一聲輕喝，一股希望之火從吳空身上湧現，凝入那縷信仰之力當中，那信仰之力就迅速燃燒，化作充滿希望的火焰。

“負面之力！！”

吳空心念一動，負面因果之力，黑潮液的力量，也憑空凝聚而出，朝那燃燒的信仰之力湧去。

但陡然間，吳空感受到一股強大堅定的意志——來自于那一滴信仰原液。

他感受到，那意志很強大，雖不足以強大到足以傷到吳空的程度，但内蘊的精神很驚人充滿了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信念。

黑潮液沾染上去，那燃燒希望之火與散發希望之光的信仰原液就拼命反抗着，兩者相互消磨。

未分出勝負，但吳空已經預料出結果了——最後隻能有一方幸存，又或者兩者一起對磨消失，沒有第三種可能。

“這種狀态，太常見了。強硬堅定地抵擋負面意志入侵，這種事狀況，在永生主的戰鬥之中，永生主真靈表面出來的狀況就是如此。”

吳空微微一歎：“第一次試驗，失敗。”

然後看看手中的信仰之力光團，手一塞，全部儲存進自己體内世界當中，于虛無飄缈的特殊空間之内，讓它們随意擴散彌漫，但不超出一片區域，這有利于存儲。

信仰之力這種東西，要麽轉化成爲其它力量，比如神力什麽的，要麽就是緩慢發散慢慢消失。最多是能利用它們發散消失出去的力量直接做某些事罷了，這才減少損失。說實話，這玩意不利久存。

很久以前，吳空覺得這種東西凝成信仰力結晶，就能保存相當久。但直到現在，吳空才發現，信仰之力凝成的信仰力結晶，能保存下來的隻是裏面的精神意志，無形能力，等等。其中一種東西無法保留——氣運。

衆生随着信仰而寄托過來的氣運，無法以結晶方式保存，要麽寄托于人心，要麽寄托于氣脈，總之是會與信仰之力緩慢分離的，這就導緻信仰結晶之中的信仰之力看似純粹，但實際是少了某些東西。

“必須盡快使用，看看是‘新鮮的’信仰之力合用還是‘陳舊的’信仰之力合用。”

吳空右手一點，又一滴信仰原液凝于虛空。

“負面之力！！”

這一次，吳空先凝聚負面因果之力，朝那信仰原液滲透。永生主身上充滿希望，但光明再強烈的地方也難免有陰暗。永生主真靈及真靈這外是希望之地，但其它地方，未必不會有黑暗。隻要起一心惡念，就是一縷黑暗的意志負面的意志，是否能排除清理，是否能利用這負面意志，這就是關鍵。

此刻，吳空就看到那信仰之力迅速轉化爲黑暗體。

“很稚嫩很單純很空白啊……”

吳空感覺這信仰之力，經過提純之後，就像是一張白紙，不管什麽顔色都能輕易在上面留下色彩來……不對，應該說像是純淨之水，不管是什麽雜質沾染到，都能讓它迅速轉化屬性。如加了鹹味，這水就就鹹，加了甜味它就甜。但比起水更誇張的是，它是徹底轉化。就像嬰兒的心靈。

帶給他（她）的世界觀是陰暗的，他（她）的心靈對世界的認知就會偏向陰暗，反過來，讓他（她）經常感受到世界是光明的，他（她）就會以爲這世界是光明的。

“希望之火！！”

吳空讓希望之火接觸那一滴漆黑的液體，結果……之前的事情又發生了，兩股不同的力量，相互對抗。那黑色液體之中，充斥着無數負面意志，仿佛冥頑不靈不可造就的大惡魔一般，受不得光明力量的感召。

“又失敗了……這信仰原液，沾染其中一種意志，要麽将那意志同化，要麽被那意志同化。同化之後，就變成沾染者的屬性。要麽負面，要麽正面，非黑即白，就沒有灰色。但我想讓它變成灰色，怎麽搞？”

吳空進行第三次試驗，這一次，讓一滴信仰原液凝于虛空之中，然後，正反意志接近與之接觸。

叭的一聲，那一滴信仰原液一分爲二，其中一半是純粹的光明，一半是純粹的黑暗，兩者各蘊含着不同的信念，殊死相鬥，相互消磨，最終消失。

“咦？”吳空傻眼了。

本來以爲第三種方法可行，但現在……

“等等，剛才似乎看到了一縷黑色，莫非是錯覺？”

吳空又再進行一次試驗，結果發現，在那滴信仰原液一分爲二之際，的确有極少數的灰色，非常弱小，在極短極短時間内就分爲黑與白，不再呈灰色。

“這意味着……”吳空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兩個完全相互敵對的勢力之間，出現了中立者，出現了聯系兩者的神秘樞紐？雖然這樞紐太脆弱了一些，就好像……凡人故事之中的‘羅密歐’與‘茱麗葉’啊。”

吳空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随後，再凝一滴信仰原液于虛空，再用負面因果之力與希望之火緩慢接近。

“果然……隻要減少外力的份量，就能讓灰色出現的時間延長，并且出現的灰色更多。這灰色不是雜念，而是純粹到極點的負面意志與純粹到極點的正面意志相互融合的特質。”

凡人的雜念，有一些非善非惡，這屬于灰色的，但這種灰色跟現在的灰色不同。

吳空感到自己的試驗進入了正軌，于是，不斷調用一滴滴信仰原液，不斷地測試試驗。

“綜合種種數據，可以知道，關鍵在于同化，外來的負面因果之力與希望之火的力量，弱于信仰原液内部相互間的吸引力時，就不會導緻信仰原液分化成純粹的光明，就能讓光與暗在信仰原液内部争鬥，然後慢慢融合形成灰色。

“隻要出現一縷灰色的信仰原力液……”

吳空看着虛空中那一縷灰色的信仰原力液，周圍再不增加任何負面因果之力與希望之光，但吳空卻凝來另一滴純粹到極緻的信仰原力液。結果，那本來發光的信仰原力液，也迅速變成灰色。

吳空伸手一指，體内的信仰之力統統湧出，并且在短短時間内都被同化成爲灰色。

“接下來，就是利用這些‘灰色’的力量，控制黑潮液與希望之火的力量了。”

吳空發現大團的“灰色”東西，穩固性比之前純粹的信仰之力更強，能維持得更久，氣運消散更慢，而且還能凝聚新的氣運進去。

先抽取一小縷灰色氣息，再用負面因果之力凝成的黑潮氣息及永生液凝成的希望之火，進行接觸。

吳空用的是永生液凝成的希望之火，而不是自己的希望之火，因爲自己的希望之火包含有自己的一些雜念。自身作爲這些信仰之力的主宰，很容易讓這些信仰之力被自己的意志完全同化，導緻試驗失敗。

“嗯，用灰色力量包住一個個細微的黑色力量與一個個綻放光明的希望力量……将大團力量分成一個個小粒子……咦？有門！！”

吳空發現，隔離成功，并且，能讓那黑色的力量與希望的光明力量維持一段時間，但不久就将它們給同化掉。

“還差什麽嗎？對了，差的就是變成灰色之後又重新變回黑暗與光明，這才能在滲透進入敵人體内後，潛伏進入到希望之火内部後，擁有殺傷力！！所以，灰色意志的關鍵，不是隔離光明與黑暗，而在隔離保護的同時，成爲兩者之間的橋梁，讓兩者的意志相互共通……暫時容洽。”

之後又進行了近十萬次實驗，吳空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右手兩指點出，陡然射出強烈的劍氣，卻未激發出去，而是凝固爲劍，相當于指尖的延伸。

輕輕在虛空中劃動。

“終于成功了啊……隻是，爲了加速時間，對我的精神意志消耗太大了。”吳空利用光球世界投影制造這些鏡像空間，本身也是有消耗的，耗的不是其它能量，而是精神意志。鏡像空間的結構越複雜，維持這種結構，自身的精神消耗也就越大，讓内部的規則不斷變化，對自身的消耗更大。

這就如同某個凡人，同時通過鍵盤操控幾十台不同的機器進行運轉，他是不消耗力量推動機器移動，但對精力的消耗是極大的。看看凡人中的拼手速拼腦力的電競玩家，那種消耗是相類似，就可知消耗是很大的了。

“必須速戰速決，盡快取消這光球世界投影而形成的鏡像空間，讓我緩緩一口氣……”吳空心念閃動。

與此同時，另一片空間之中，那神秘女子盯着空間盡頭的屏障，手中的長劍不斷揮動，一道道巨大的豁口巨大的裂縫形成，她所釋放的種種力量，還沒被這個光球世界投影而形成的鏡像空間吸取過去，居然就又被她吸回來了。

這些力量不斷循環釋放，倒還不算什麽，關鍵是消耗的精神意志，居然能在短短時間内恢複補充。

“吳空，你還不出來嗎？本尊看出來了，要攻破這個空間，除了凝聚一股超強力量強行打破，還可以通過不斷積累的追溯因果的力量進行攻擊。這裏的每一次攻擊都能讓精神意志追溯因果沖擊你的真靈，當你承受不住時，這個空間就會崩解，不管你是借助什麽秘寶，都必須由你的精神意志所控制，這裏必然有着與你的真靈相通的因果聯系……你是想讓本尊用最猛烈的方式打破這空間嗎？”

那女子收斂，身上氣勢不斷拔升，不斷凝入那劍中。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可想而知，那一劍之威，絕對驚人無比。畢竟，這也是随着時間流逝不斷增強變強的劍招，裏面再有着特殊的力量，融合黑潮液與永生液的神秘力量，絕對可以追溯因果沖擊到吳空的真靈之處。哪怕這因果連接再弱，也不會因爲承受太強的沖擊而導緻因果之絲崩斷，吳空的真靈就要受傷了。

“你猜測得不錯……”

吳空的身影浮現：“若給你足夠時間，還真有可能打破這個空間，但可惜……本尊來了。”

“手下敗将，前來領死。”那女子哂然笑道。而後，億萬劍光斬來，密密麻麻籠罩這邊虛空。

這劍威是要凝聚才好，這女子故意釋放這劍光，就是在虛空中布局，吳空想要再度逃出這片空間，必定會被某些力量影響，會遲滞，會給那女子出手斬殺這具軀殼的機會。

“用不着這些花招攔截本尊退路，本尊此來已有必勝信心……”

吳空話到一半，那女子呵呵冷笑：“你上一次也有必勝信心。”

吳空不作解釋，右手锵地拔出一支綻放着璨燦光芒的劍支。

“換了永生神劍了嗎？就算換了神器，你也赢不了。”那女子說着，劍已朝吳空刺來。

吳空手中之劍，看似與正常的永生神劍無區别，但實際上……

“殺！！”

一劍劈落，與那女子手中之劍的劍尖對擊。

隻刹那，強烈可怖的力量襲卷四方，那女子的意志與種種能量，要滲透吳空的劍而傳遞過來，但卻被阻擋住了。

“咦？”那女子有些不敢置信。不管吳空動用“黑潮液”的力量還是“希望之火的力量”，加持于神劍之上，按理來說都不可能完全擋住對方的攻擊。對方的攻擊上次能夠滲透進入吳空的希望之火當中而沖擊真靈，那滲透進入吳空永生神劍裏面的力量而追溯因果沖擊吳空的真靈，也未必不可能。

她擁有這種神奇的新力量，在對付黑潮液的力量及希望之火的力量時，就擁有近乎“無視防禦”或“破除防禦”的神奇作用。而對付其它力量則有強制碾壓的作用，不管是氣運之力還是其它種種，然而現在……吳空擋住了。

她一時間沒醒悟到，吳空也掌握了類似的力量，仍是自信十足地道：“有意思……看來你身上還有秘寶，竟能擋住本尊的力量。但接下來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是嗎？”吳空露出迷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