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沾染上一不小心喪命隻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會傳染給其他人。
“人人惜命是真,害怕自己親近的人因自己而無端受到禍害也是真。”
“在這醫療技術落後的小山村,對于不幸患了這怪病的人,村民們除了遠離沒有别的辦法。”
看着那些停住腳步的村民,白苒苒在自己的腦海裏幻想了一副村民們舍己爲人,大義無私的高大形象。
“不過醫療技術水平落後?好像不太符合實際,這白老可能一個都能頂幾套高級醫療系統了。”
甩甩頭,白苒苒把自己拉回了現實。
阿二在前面帶路,顧遠志和她并排走着。
不多時,村民們臨時搭建的用于安置發熱病人的簡陋病房便出現在白苒苒面前了。
“等等”
看着即将要踏入病房的阿二,白苒苒喊了一聲。
“怎麽了小大夫?”阿二有些不解的停住了腳步。
“你就帶到這兒吧!我自己進去就好。”
喊停了阿二,白苒苒往前走了幾步準備自己進入病房。
阿二想要跟着進去是想着進去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可以搭一把手。
就算自己真的那麽不幸被感染了的話大不了就一直待在裏面好了。
好不容易村民有一點生的希望,他不想放棄。
看着阿二那樣子白苒苒就知道他想什麽。
心裏吐槽:“當我不害怕呀!要不是怕你進去添亂,有人陪着我進這個病房我會拒絕?”
“這多出一個病人就要多出一份精力去照顧一個人,當她白苒苒閑的慌?”
本不想說得那麽明白,但阿二看着那麽精明的一人怎麽就看不出她的用心呢?
非要跟着進去。
在白苒苒準備放狠話的時候,旁邊那個溫潤的人緩緩的說
“阿二,你就聽白小大夫的吧!不要跟着進去了”
“可,可是…”
“不用擔心,我陪小大夫進去”
顧遠志是上面派下來處理這次怪病的主要負責人。
阿二心裏猜測得到,他可能也是想要親自了解病人的症狀。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那些大官都是這樣的嗎?
可是這顧大人既不是大夫,看着就一文弱書生,他一個人能做什麽事?
阿二雖然身處山村,但偏生不像一般的鄉村之人一樣。
小時跟村裏一老書生學過幾個大字,也熟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所以即使是心裏有疑問,也不會當着人面直接問,讓人下不來台。
這也讓他在村裏樹起了一個好的口碑
可是,現在讓他一個男子漢站在門口,讓一文弱書生和一個半大小孩去承擔那麽大的風險?
他皺着眉頭,心裏很是掙紮。
看着阿二那個樣子,顧遠志又體貼的給他了他一個不進去的理由。
正是白苒苒想說沒有說的話:“如果你進去不小心也被感染的話,那白小大夫不是要更辛苦了嗎?”
“你還是在去對面等我們就好”對面就是先前一起來的村民站的地方。
聽着顧遠志說的話白苒苒有些意外,居然跟自己想說的話一模一樣。
“還真是心有靈犀呀!”晃晃頭白苒苒把一些不合時宜的想法抛出腦外。
開口:“阿二就像顧大哥說的,你去對面等我們吧!”
等等,“我什麽時候答應讓姓顧的跟着一起進去了?”白苒苒有點後悔忘了自己的初衷,如果讓顧遠志跟着進去,不……
算了,跟着進去就跟着進去吧!一個外村人,出了什麽事,她要實在不管他看誰能管她。
白苒苒忘了的是,白老還等着吃顧遠志烤的山雞。
要真因爲她害的白老到嘴的美食落空的話,那可能是一個非常難辦的事。
阿二聽了顧遠志的話後,也覺得自己不應該跟着進去添亂。
于是拱拱手,轉身往對面村民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對面留下的人看着阿二返回去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心安。
他們村子裏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他們也害怕阿二進去之後就出不來。
尤其是阿大,看着阿二回來心裏别提有多激動了。
他平時不太會說話,也不聰明,向來以阿二爲中心骨。
白苒苒看着離去的阿二,又轉身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看來這人是一定會随她進去的,進去就進去吧!
反正各自做各自的事,誰也别妨礙誰。
白苒苒從懷裏掏出白老之前給她用來掩住口鼻的白布。
準備自己系上的時候想了想還是遞給了身旁的人。
她吃過白老頭給的藥,能保證不會染上這怪病,但旁邊的人可就不一定。
還是要和他打好關系,自己還想從他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呢!
也好讓他把那晚被砸到的事忘掉。
顧遠志看見送到自己眼前的白布,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就聽見白苒苒豪氣的說:“你系上吧”
雖然有些嫌棄但不知怎麽回事顧遠志還是伸手把那塊不怎麽白的布接了過去。
但一直站着沒動
“叫你系上啊!事真多”白苒苒把自己的護身符給了出去,心裏有點小舍不得,說話的語氣就有些不耐煩。
說完之後也沒管顧遠志戴沒戴上就自己推開門走進去。
顧遠志看着那個不知怎麽突然就氣憤的走了的人。
看着自己手上的東西,還是擡手把它系了起來。
剛系上他就知道這看起來普通的布條裏面其實大有講究。
應該是用了不少名貴的藥材浸泡過的,防深度的毒霧應該都不成問題。
原來如此,顧遠志一下就明白了前面人突然生氣的原因。
輕輕的揚了揚嘴角也擡腳跟了上去。
當他進去的時候就看見白苒苒在彎腰觸摸發熱病人的身體,還說着一些他不太聽得懂的話。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明白的,就是白苒苒叫人把嘴張開,看了看之後又說着他聽不懂的話。
“你的扁桃體發炎了”
“你咳嗽有多長時間了?”
“有沒有感覺頭暈惡心什麽的?”
……
聽着白苒苒問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有些自己勉強能理解。
那些字自己都能聽出說的什麽,但連起來好多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顧遠志在心裏想“難道是自己太久沒出來,都聽不懂外面的人說話的意思了”
“這江湖小大夫問診怎麽和他見過的大夫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