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到門口常山已經把車馬備好了,顧遠志上車之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常山便駕着馬車迅速的往京都皇宮的方向駛去。
坐在車上的顧遠志對于進宮這件事沒多重視,在被喧召的情況下他也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一般沒有緊急的事他是不想進宮去看冷千易那張黑臉的。
他顧遠志可不是一個能受氣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閑聊的人,找他總得有些正事。
這次進宮他差不多已經猜到冷千易會說什麽了。
雖然和他要去做的事不同,但是也應該大同小異吧!
腦子裏面晃過了很多個畫面,最後定格在幾年前見到的那張年輕面孔上。
那是五年前他因爲那場疫情路過那個偏遠的山莊。剛好誤打誤撞把疫情的事給解決了。
在去之前他是沒有什麽感覺的,他早就知道那個隐居江湖的賽華佗在那附近。
所以他選了那個時間去,剛好在當時所修的功法受山林中的結界的影響而導緻他功力被短暫的封住。
所以那晚他還被那個黑臉男子在樹上掉下來給砸傷了。
所以在進入那個村莊到離開之前他對那個村莊的感受都是“一群黑醜的人的共同居住地”。
但當時那些人的質樸團結與應對疫情時候的勇氣卻是少見的,所以一向潔癖加視覺控的顧遠志還是留了下來與村民們共同住在一起。
直到那個老人研制出控制疫情的藥物,最後他多少也猜到了那個老人的身份。
等他到達那個老人和黑臉小子住的院子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那裏見到了攝政王的養子,那個暗隐鋒芒的細辛。
當時隻一眼細辛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震驚于那人強大的觀察能力,同時也有意助他反回雲顯國。
畢竟把這樣的一個人放到雲顯國最重要的大臣身邊那可比千軍萬馬強多了。
當時他就有一種感覺那個人以後會成爲自己強大的對手,但是他還是助他回去了,一方面是自己的私心,另一方面是因爲他顧遠志從來就是害怕有對手的人。
反而對手越強大他便越興奮。
而且助細辛回去的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爲細辛合他的眼緣,當時細辛是整個村莊唯一一個長得端正的。
所以顧遠志見了之後心裏稍有些舒坦,便把人放回去了。
“太師,到了”那個驅車的宮女見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顧遠志還不下車便輕輕的出聲提醒。
顧遠志的思緒被打亂,拉開馬車門已經到冷千易住的大殿前了。
跨了一步,顧遠志下了車,慢慢的往冷千易宮殿走去,中途還說了一句“怎麽能那麽不争氣,白瞎了當初放你一馬。”
“來了?”
冷千易背對着顧遠志,沒有轉過身他就知道背後站的人是顧遠志。
“參見陛下”
顧遠志簡單的拱手行了一個禮,冷漠又疏離。
“知道我找你來是爲了什麽事嗎?”
冷千易歎了一口氣,仍然沒有轉過身。
“屬下不知,還請陛下示意。”顧遠志知道冷千易是什麽意思,他想說什麽也大體猜的七七八八,但是他就是不想順着他的話說。
君臣兩人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成了一個慣性了。
這也是顧遠志不喜歡見冷千易的原因,猜疑的心太重了。
“難得還有我們太師大人不知道的事”
冷千易轉身對着顧遠志有些譏諷的說了一句。
面對冷千易的諷刺顧遠志并沒有接話。
“你去雲顯國可以,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必須回來。”
冷千易看了顧遠志一眼之後最終還是妥協了。
反正顧遠志将要做的事不會傷及他的利益,也不會傷及雲朝國的利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對雲朝國還有利,他怎麽可能攔着不讓顧遠志去。
隻是顧遠志的态度他一向都不喜歡,所以叫他來這裏也隻是爲了戳戳他的銳氣。
沒想到最後又是自己讨了個無趣,所以冷千易感覺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頓時臉就黑了下來。
“謝謝陛下,我定會想辦法保住攝政王那個養子。”
聽到冷千易的話顧遠志也表了一個态。
反正冷千易一直誤會他與雲顯國攝政王的那個養子有些私交,索性他要誤會就誤會吧!
反正冷千易這人狂妄又自大,在知道自己無論怎麽樣也會幫他護住這雲朝國的江山之後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那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臣就先退下了。”
顧遠志再次對着冷千易行了一個禮,還沒有等冷千易回答便退了下去。
“孤這裏就這麽恐怖嗎?每次你在這裏都待不了一盞茶的時間就急匆匆的要走。”
冷千易掩下了眼底的失落,低聲呢喃。
這碩大的宮殿顯得太過空曠了,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麽些年了,他早就學會了帝王所擅長的帝王之術。
早就學會了制衡各方面的勢力,但是自己好像看起來是越來越冷漠了。
所以那個男子對他也越來越冷漠了,甚至除了護住這雲朝的江山之外他已經不願意與他聊任何的其他話題了。
也不會再教他任何的用人之術了。
當初那個一直守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現在留下的隻是一個爲了完成自己的承諾才繼續留在這裏的顧太師。
那個叫他阿易,帶着他偷偷的出皇宮去遊春,看花燈的人早就不見了。
“陛下你怎麽了?”安富貴大驚失色急忙跑過去扶住了冷千易。
“孤王無事”冷千易擺擺手,推開了安富貴自己一個人慢慢的移到了椅子上。
“你先下去吧!孤想自己靜靜”冷千易看了安富貴一眼,語氣沒有平時那麽冷。
“不行,陛下奴家這就去請禦醫”
安富貴看着冷千易那個樣子急得額頭上都是汗。
每次這個顧太師來了之後都沒有什麽好事。
禦醫早就說過陛下這個病不能大怒也不能憂思過重。
“孤讓你出去”冷千易的語氣突然變得寒冷,仿佛剛剛那個聲音帶了些溫度的冷千易從來不曾出現過。
“可是陛下”安富貴不願意出去,但是看着冷千易的眼神他慢慢的移動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