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樹叢中,陳小北死死地摟着陳道旭,英俊妖娆的面容上流露出幾分煞氣。
陳道旭死死瞪着眼睛,從已經不受控制的牙齒縫裏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來:“走!癡兒,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這麽多人的!”
陳小北看着陳道旭那張堅毅的面容,又擡頭看向外面不斷晃來晃去的手電筒,刀鋒般的眉眼間全都是凜冽的殺意。
“殺不了,也要殺!”
陳小北十分冷酷地說道,英俊的面容上煞氣越來越重,隐隐間在他的眉心形成了一股陰影,一抹滲人的血紅色從他的眼底緩緩浮現而起。
陳道旭知道這是小北要陷入癫狂狀态的表現,在那種狀态下,即便是他,也很難将他攔下來,所以深知小北此刻狀态的他,隻是深吸一口氣,強行調起了自己體内的靈氣。
“好!給我争取一點時間!”
現在的陳道旭已經全身都被麻醉,很難再動彈,在這種狀态下,别說是陳小北,就算是将鍾衛國等人都找過來,除非是帶上槍械武器,不然休想将他帶出去,那些帶着電網和麻醉槍的CIA專員可不是吃素的。
然而陳道旭還不想在這裏就和美國方面完全鬧翻臉,因爲任務還沒有完成,實驗數據和資料,還有劉廣軍都沒有掌握在手中,魯莽行事隻會導緻前功盡棄,必須要逃出去,并且針對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情報,再仔細規劃!
所以現在陳道旭能夠依賴的東西,就隻有靈氣!
麻醉劑似乎在靈氣看來并不屬于危險物,所以它并沒有出現主動護主的情況,那麽陳道旭就隻有主動調用靈氣,将身體裏的麻醉劑全都驅逐出去!
這是唯一的辦法!需要時間!
陳道旭說完這句話之後,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全神貫注開始照顧自己身體内的情況,将外面的所有事情全都交給了陳小北。
陳小北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冷冷地接過陳道旭手中的冷月刀,同時掀開自己的西裝,露出了裏面一把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随後這個男人的眼神猛的變成了無邊的血紅色,就像一輪血月般,從樹叢中猛的躍起,那一把把匕首直接朝周圍的CIA專員射了出去。
“嗖嗖嗖!”
一道道手電光已經照射到了小北的身上,然而他們隻看到一陣寒光閃過,便有不少人被擊倒在了地上,甚至有幾個更近一些的,被直接重重地擊飛了出去,就像是被子彈擊中一般!
“布朗先生,對方有武器!我們有了傷亡!”
後面立即有人将這裏的情況告訴給了布朗,布朗冷冷一笑回道:“果然是有同夥的,用上電網還有麻醉槍,必要的時候,允許用上手槍,另外,獵犬随時準備,不要讓他們逃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布朗頓了頓,陰森森地補充道:“有時候對付獵物,就要窮追不舍,不給他們一絲一毫喘氣的機會。”
由于舉辦的舞會,德瑞爾莊園内光明面上的安保就新增到了三四十名,更不用說背地裏的人,早就都被布朗安插成了CIA的成員,他就是要讓再來的華夏人,受到迎頭痛擊!
在莊園東側這邊的樹叢和林子裏,頓時一陣陣咻咻聲不斷響起,同時還有偶爾劃出幾分電弧的電網落下。
陳小北的眼神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他守護在陳道旭的身邊,進入了完全癫狂的狀态,手中的冷月刀籠罩成了一片刀風,遠遠看去,就好像在陳道旭所在的草叢周圍,一片片雪落下去,十分美妙。
然而越是美妙的地方,危險越是大,空中麻醉槍的咻咻聲也越發急促,宛若雨林一般,瘋狂傾瀉過去,要将陳小北淹沒。
陳小北的速度再快,又怎麽可能真的守護周全?即便是當初在海島上,面對張大牛一個人,他都需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那些鋪天蓋地的樹枝,更不用說在這裏的黑暗中,麻醉槍四面八方而來,隻要稍微有一絲空隙,就很有可能讓他身後的陳道旭受傷!
“哼!”
陳小北猛的縱身而起,開始發動了主動攻擊,身影宛若黑暗中的獵豹,急促而又猛烈,直接一腳将一名CIA專員踹飛了出去。
“砰!”
那名專員重重地撞斷幾根樹枝,落入林子裏生死不知,而陳小北則随後進入林子裏,希望可以将這些圍着他的人全部引開。
陳小北成功了,那些人迅速緊随其後,朝他跟過去,而且讓人震驚的是,他們的包圍圈沒有絲毫出現破綻,顯得極爲嚴密,毫無疏漏!
而在遠處指揮着這一切的布朗皺起了眉頭,立即出聲道:“這群笨蛋,他們忘了嗎?還有一個華夏人,他已經中了麻醉劑,應該還在樹叢中,将他先找出來抓了!”
那邊的專員頓時分出部分人朝陳道旭原先所在的樹叢搜索過去,陳小北一見,毫不猶豫就猛的一刀砍下無數樹枝,伸手一抓後,猛的揮灑了出去。
氣勁迸發,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更何況樹枝?
“咻咻咻!”
林子裏響起一陣急促的尖嘯聲,那些想要去搜尋陳道旭的人頓時倒下了一大片,随後小北猛的飛躍而至,猛的攔在了那片樹叢前,手中的冷月刀輕輕落下。
一個月亮,兩個月亮,三個月亮!
冷月刀的寒光下,陳小北蒼白而又冷峻的面容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看上去無比邪魅,讓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看到這一幕,不僅僅是那些圍攻上去的CIA專員,就連布朗都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讓人再次前進,一定要将這兩個華夏人全部帶走。
陳小北所做出來的神奇事情,讓布朗更加堅信,這一次的華夏人來曆不凡!要是能抓住的話,一定是巨大的功勞!
那些麻醉劑終于不要命地朝陳小北而去,但他隻是怒吼一聲,全身的氣勁全都拼了命使出來,将那些麻醉劑全都擋在了外面。
而在陳小北的身後,那片樹叢中,陳道旭安靜地坐在那裏,額頭上已滿是大汗,全身就好像進入了一個蒸籠中,大量的霧氣升騰而起。
那些麻醉劑,也全部随着這些霧氣慢慢被陳道旭驅除。
“咻!”
陳小北被第一枚麻醉劑擊中。
“咻咻!”
陳小北的動作開始緩慢,有兩枚麻醉劑将要射向陳道旭,他用身體再次攔下,一如曾經。
“咻咻咻!刺啦!”
陳小北狠狠得将那些麻醉劑全部擊飛,猛的又一刀撕裂電網,四肢已經有些不受控制,氣勁也開始渙散,但他卻兀自站立,冷月刀月亮不滅,他就不倒。
因爲,在他的身後,陳道旭,是他在世上的唯一兄弟!
瘋子,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兄弟!
陳小北心中怒吼着,身體内最後的氣勁瘋狂爆發爆發爆發,他的西裝徹底崩裂,将那些急速射來的麻醉劑和電網全部震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