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輕聲回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親家人,隻不過親家人的這種情況有些複雜,我看了也不敢确定,還要找人。”
公羊未央的神色中多了幾分凝重道:“可是那位燕京後山老神仙?”
陳奶奶點了點頭道:“嗯,隻不過老玄發誓這輩子不會離開燕京,要他來京南市,隻怕可能性不大。”
公羊未央毫不猶豫地說道:“老神仙若是肯來京南市,有什麽事情,公羊都願意去做!”
蘇沐雨也是看向陳奶奶,張嘴想要說話,要知道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婦人是她的母親,哪怕治愈的希望再小,她也不會放過!
陳家奶奶輕輕拍着她的手,示意不要着急,緩緩說道:“孩子,放心啊,奶奶會想辦法的,先進去坐下來吧!都别站在門口了,禍水丫頭,你去帶着親家人。”
陳禍水點了點頭,過去推着那輪椅,而蘇沐雨則是扶着陳奶奶,一行人朝裏面走進去,雲流觀主此刻反而落在了一邊,看上去像是這玄門觀不屬于她的一樣。
不過雲流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沉默地讓人去準備飯菜,目光落在那陳家奶奶身上。
或者更準确的說,是陳家奶奶拄着的那根拐杖上。
之前公羊未央所說的強大氣息,此刻雲流也感受到了,而這股氣息正是來源于這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龍頭拐杖。
“青龍……”
雲流喃喃自語了一句,縱身一躍消失在空中,而此刻正在朝觀内走去的陳家奶奶淡淡地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無論這位玄門觀的觀主,前清遺留下來的公主有再大的不滿,當她看到這把曾經威名赫赫的青龍劍時,也應當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麽人,并且應該去做什麽事。
陳家奶奶的目光無比毒辣,又怎麽會看不出在這座山上,除了這位雲流觀主心思有異樣之外,其他人都可以放心麽?
更何況這位雲流觀主還和三金有些關系,她怎能不防?
所以陳家奶奶自從上山到進入玄門觀,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這是一種淡淡的威懾,一種連蘇沐雨和其他人都沒有看出來的威懾。
進了玄門觀之後,陳奶奶隻說了一句風水不錯後,就讓蘇沐雨帶着她去了她住的地方,而陳禍水則是迅速讓人去準備,讓随行而來的廚師準備燒飯做菜。
在外面行走,隻有自家裏的廚師陳禍水才信得過,其他人都信不過。
同時讓人處理好安全事務後,陳禍水才回身去找奶奶,半路上她看到玄門觀的觀主雲流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自己,面容依舊遮着輕紗,看不清她的臉,唯有那雙原先無比幹淨的繡花鞋上沾了幾粒泥土。
以雲流武道境巅峰的實力,一身輕功早已出神入化,又怎麽會讓泥土輕易沾到自己身上?
很顯然是因爲陳家奶奶這一行人的突然到來,給她帶來了不少心境上的起伏。
“你找我?”
陳禍水眯眼看着面前這位神秘的女人,那雙充滿魅惑的眼睛裏帶着幾分思索。
“嗯,你是燕京陳家陳青帝的女兒吧?”雲流觀主看向陳禍水,出聲問道,眼神掃過她妖娆無比的身材,狹長丹鳳眼上的眉梢輕輕揚起來,似乎看出了什麽。
陳禍水點了點頭回道:“是我,怎麽了?你認識陳三金?”
陳禍水和她父親陳三金的關系一直說不上是好,因爲從小到大,智慧如妖的陳禍水就懷疑自己沒有母親,是因爲父親當初在二炮中任職的緣故,而陳三金自從退下來後,便不再管陳家的事務,甚至就連她和陳道旭的事情也都一概不管,由此陳禍水就更加厭棄自己父親,就連名字都是直呼出去的。
不過陳三金懶得和自己女兒争辯,從小到大陳禍水出去帶着小道旭打架,大多時間他也懶得管,至多事情鬧出來一些,将人打傷進了醫院,隻要不是用了什麽手段,他都隻是輕輕斥責幾句而已。
慶幸的是,陳禍水從來不幹陰謀詭計的手段,向來堂堂正正,或許也是因爲這一點,那位在燕京當初闖出偌大名頭的陳青帝将家族主要事業交給了她。
所以陳家奶奶罵自己生出來的陳三金以及其他親朋好友,以及後來那些入陳家的人都是白眼狼,沒一個真正待人好的,全都是被窩裏敢捅自己人刀子的小人,隻有陳禍水是敢護自家人的人。
一言中的!
雲流看着陳禍水,冷笑一聲道:“陳青帝威名赫赫,當初來京南市的時候,都給了我一個教訓,我怎麽能不知道他?”
陳禍水笑起來,眼神微微勾動了一下回道:“原來陳三金還來過京南市,他來這裏做什麽?”
陳禍水對陳三金在這京南市做了什麽很感興趣,至于他給了面前這個神秘女人什麽教訓,她連問都不問。
雲流眯眼道:“你們父女倆的性格還真的很相像,都不怎麽尊重别人,那位銀發蒼蒼的老人也就算了,你也配這樣和我說話?就算是按年齡來算,我也是你的長輩!”
“長輩?我連他都直接叫陳三金了,你又算什麽?”陳禍水淡淡地雙手抱臂說道,胸前兩團粉肉似乎即将束縛不住就要呼之欲出,十分壯觀。
雲流身上散發出幾分可怕的氣息,但又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把青龍劍,散去氣息冷聲回道:“罷了,反正他活不了幾年了,你也一樣,我又何必多言!”
說完,雲流觀主便縱身消失在這觀内,隻留下陳禍水一個人站在那裏,眉頭緊皺。
陳禍水知道陳三金的性格,沒事又怎麽會随便找一個女人,難道說這神秘女人還和他有一腿的關系?
陳禍水冷笑起來,徑直朝觀内走去,每一步邁出去的時候,都帶着幾分生氣的感覺。
而誰也不知道的是,離栖霞山不遠處的栖霞鎮上,一輛軍車駛過,車上陳平生坐在駕駛座上開車,陳三金則坐在副駕駛上,叼着一根煙,一臉的面無表情。
“都在這山上了,路過了也不去看一看?”陳平生問道。
陳三金淡淡地回道:“我娘見了我就煩,不罵我都算不錯了,我去招她黴頭幹什麽?再說了,年三十又沒到,等到時候再上去磕頭請罪吧!現在忙上級派下來的任務要緊。”
陳平生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次軍改從京南軍區開始,之後要輻射到七大軍區,不能有絲毫出錯,道旭在裏面很關鍵,他也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青帝将一口煙吐出窗外,冷漠地接上話道:“等他再往上爬一爬,位子坐穩了,我也準備開始清理門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