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公羊老爺子氣息籠罩整座栖霞山的時候,他便和栖霞山周圍的環境徹底融爲了一體,天上的風雪,地上的溪水,空中的飛葉,全都可以瞬間因他的氣息而引動,從而形成極爲恐怖的攻擊。
來自印度的蛇老怪哪裏知道華夏有人有着如此恐怖的武道修爲,他隻是抱着僥幸的想法,想要上山看看陳道旭有沒有喝下他的毒湯,将這件事确認而已。
那條黑線蛇躲在湯裏面,他相信隻要陳道旭去喝湯,就一定會中毒!
然而蛇老怪怎麽也沒有想到,那之前彌漫在整座栖霞山上的恐怖氣息竟然會瞬間落下來,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被風雪冰封在了原地。
栖霞寺内,公羊未央冷哼一聲,便直接從寺内飛躍了出去,空中的風雪呼啦啦全都散開去,隻見他單腳立在了栖霞寺的飛檐上,雙目淩厲地看向蛇老怪被冰封的地方,張開雙臂像是要懷抱整座栖霞山,随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起!”
随着公羊老爺子這一聲怒喝發出,周圍的空氣猛的好像被他張開的雙臂所抓緊,其内風雪翻滾紛飛,一條通道似乎從他開始一直到了被冰封的蛇老怪處,沿途所有的草木全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開。
“砰砰!”
一聲輕響,被冰封住的蛇老怪便整個人從地上飛了起來,硬生生朝空中而去,這等宛若神來之筆的手段,難怪稱得上一句陸地神仙!
而公羊未央在栖霞寺飛檐上所做的這件事,也引起了後山虎山玄門觀的注意力,陳道旭如今好歹也是武道境中的人了,體内還有着比氣勁更強大的靈氣,對空中的氣機變化十分敏感,所以在感受到這股變化後,剛剛才坐下來打算和奶奶好好說說話的他,立即從屋内走了出來。
遠遠看過去,那蛇老怪冰封的雕像從山腰處飛上來,方向也不是栖霞寺,而是朝玄門觀這邊而來,陳道旭皺了皺眉頭,盯着蛇老怪的冰封雕像,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怎麽回事?
陳奶奶也從裏面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蘇沐雨,陳禍水,陳三金以及蕭情。
蛇老怪的冰封雕像重重摔落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而遠處的公羊未央則是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向下面的栖霞寺。
栖霞寺内的雲流沉默走出來,和他對視了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回去看看麽?
雲流有些沉默,她知道自己如果現在回玄門觀,一定會見到那個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男人,自己爲什麽要離開玄門觀,爲什麽在看到燕京那位陳家老佛爺來的時候就要主動避讓開?不就是因爲他麽?
雲流摸了摸自己的臉,最終十分緩慢而又堅定地搖了搖頭,轉身又進了栖霞寺,揮了揮手,一股風卷起将門關上了。
公羊未央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他輕輕點了一下飛檐,整個人便消失在了空中,随後又是一道痕迹在空中劃過,無數飛雪倒卷開去,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老爺子的身影已經在玄門觀院内出現了。
“上來了一個邪惡之徒,也不知道想要幹什麽,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公羊老爺子看向陳道旭淡淡地說道,看了眼被他冰封住的蛇老怪。
陳道旭走上前去,透過那寒冰立即看出來這裏面被冰住的人是那天和巫女一起對付他的蛇老怪,頓時神色嚴肅起來。
“是骷髅會的人。”
陳道旭毫不猶豫就從懷裏掏出了一部手機,低聲回道,“我要立即向上級彙報這件事,此人懂得如何操控毒蛇,精通各種毒藥和下毒手段,在國際刑警的機密檔案裏屬于A+級罪犯,十分危險!”
陳道旭說到這裏的時候,又似乎想到了什麽,毫不猶豫地看向自己姐姐問道:“姐,之前你們做的那些飯菜裏,最好檢驗一下有沒有毒,我怕他下毒。”
陳禍水輕輕點了點頭,立即讓蕭情去把人請來,準備試毒,而她自己則是輕輕抿了抿嘴,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嘗了一下那碗湯的味道,心中略微有些不妙的感覺。
運氣應該不會這麽背吧?況且我體内還有血蓮毒在,這毒号稱天下第一奇毒,應該可以化解蛇毒的吧?
陳禍水心中這樣想着,臉上依舊帶着那魅惑的表情,絲毫不讓人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因爲她不想這個時候因爲自己,而讓奶奶和道旭爲自己擔心。
那一邊陳道旭已經接通了國安的内線,迅速告知了他們發生在這栖霞山上的事情,經過兩個月的雪藏和保護,雖然上級還沒有對他有什麽新的要求和命令,但有些權限卻是已經重新向他開放了。
當然這兩個月内他還去上了好多次的黨課,這件事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
國安立即派出了内部事務調查局内的專線人員趕過來,而陳道旭估算了一下時間,這才将手機放回懷裏,蹲下來看向那被冰封的蛇老怪。
這位和巫女一同前來華夏暗殺他的殺手是骷髅會派出來的,而且通過國安對巫女之前所住酒店的調查,他身上應該還有專門和人聯系用的手機,隻可惜巫女那部手機沒有找到。
或許對日本骷髅會的口子可以在他身上打開!
陳道旭心中想着,也不着急現在就審問,像蛇老怪巫女這種不是在國際刑警機密檔案中有記載,就是在地下世界裏有案底的人,都會被特别秘密看押起來,歸檔在國安下,所以他有權限之後去詢問。
他有感覺這蛇老怪身上的秘密比巫女要多。
而此刻外面已經有一個女人被蕭情叫了進來,是專門配給陳家老奶奶的貼身護理,精通醫術,自然也對毒藥這種東西很有研究。
那些已經擺放在桌子上的飯菜,她一一檢查過去,終于用金屬鑷子在那碗湯内夾出了一條黑色的毒蛇。
正是之前蛇老怪控制放進去的黑線蛇!
“小姐,那碗湯裏面被人下毒了。”蕭情知道後,朝她點了點頭,立即讓她更換那碗湯,自己則走到了陳禍水的身邊,禀報了這件事。
陳禍水沒想到真的是那碗湯,心中一震的同時,外表卻隻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淡淡地回道:“讓廚師再重新做一碗湯就是了。”
“是。”蕭情點了點頭,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小姐的異樣。
而此刻陳道旭已經走了過來,問道:“姐,沒事吧?”
陳禍水巧笑嫣然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淡淡地笑着回道:“那人确實是下了毒,不過很可惜已經被檢查了出來,現在沒事啦!”
頓了頓,陳禍水張開手臂,用力抱了自己這個現在比她個頭要高了的弟弟一下,低聲說道:“吃飯吧!”
聽到印象裏一向膽大包天霸氣側漏的姐姐這樣說話,陳道旭也不知道爲什麽,心中顫抖了一下,如鲠在喉,十分不舒服。
“嗯。”
他隻能這樣回道,像個沒有主意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