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旭一問到内武林的事情,張大牛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興奮來,手舞足蹈的樣子。
“師父,你是不知道,當你要和那個日本人生死決戰的時候,内武林不知道有多少人關注,因爲像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了!”
張大牛大聲說道,用力揮着自己的手臂,“從東北三省的那群北拳派,到我們北河省武術之鄉,還有各大山門派别,乃至于南方的南拳派,全都關注了過來,師父你真是太厲害了!”
當初陳道旭讓武戈派人去北河省叫張大牛的時候,也順便讓張大牛将他要和日本劍國大師生死決戰的事情在内武林傳播了出去,他本以爲不會有人在意的,畢竟在内武林眼中,他陳道旭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但是沒想到,在昨天他和田宮盛二戰鬥的時候,周圍林子裏竟然來了這麽多人觀看,雖然他們都隐沒在黑暗中,但通過氣息他就知道人不少。
“師父,就在今天來栖霞山的時候,我都收到了不少人的消息,有好多都是來詢問我有關師父你來曆的……師父,你真的是一戰成名啊!”
張大牛臉色興奮,對于他們這些内武林中的人,世俗生活沒有多少誘惑力,追求武道才是正途,而在武道追求中能夠與人生死決戰,還吸引了這麽多人的注意力,隻能說太令人羨慕了。
然而和張大牛的興奮不同,陳道旭卻還有更加深層次的考慮,雖然那些打聽他來曆的人必定最後一無所獲,國家給他制定的機密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探聽到的,而那些本就知道他身份的,所身處的地位也大概也不屑于去透露。
“希望這一戰之後,華夏古武修煉者能夠清楚,其實日本武道也是相當強大的,大牛,這是我想讓你們明白的。”
陳道旭出聲說道,他冒着這麽大的風險讓别人知道這個消息,不就是爲了這個目的麽?
那個窩在華夏身邊的日本國,多少年來都沒有減弱自己的野心,即便是二戰戰敗後,到現在,它都沒有放棄過努力。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日本國内的武者在變強,他們華夏古武者又怎能故步自封?
陳道旭相信這一戰之後,無論是從他這裏得到靈氣消息的普濟和鍾子牙,還是其他圍觀的武者勢力,都會有自己的感觸,華夏古武也不會日漸衰落下去。
“好了,大牛這件事你做的不錯,現在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去做。”
陳道旭猶豫了一下,認真地看向張大牛,神色凝重,“這件事可能會有一些危險。”
“什麽事?師父盡管說!”張大牛拍了拍自己胸膛,手中拿着那莫邪劍,絲毫沒有畏懼。
“我想你去一趟日本,幫我貼身保護一個人,有危險的時候立即帶他離開。”
……
新加坡聖約翰島上,度假屋十八号,晨風輕輕吹拂着周圍綠意盎然的椰子樹,藍色的大海就在不遠處,浪花朵朵湧來,****着沙灘。
小小的度假木屋不遠處,七彩的遮陽棚下,林大小姐正坐在那裏,旁邊陪着的是她母親林幼晴,還有一個秘書,以及一路跟過來的齊晨。
齊晨似乎顯得有些沉默,手裏拿着一本随身帶過來的心理學書,古斯塔夫的《烏合之衆》,隻是他的狀态明顯不在書上,很是漫不經心。
因爲這一路上,齊晨跟着林幼晴母女兩人過來,本是打算找機會接近林大小姐的,但是他卻慢慢發現,有一道巨大的鴻溝攔在他和林大小姐之間。
那就是由家世帶來的三觀不同。
在路上,林幼晴自己女兒林紅妝談的事情都是有關這次和新加坡當地著名家族企業會晤的事項,但在這方面,齊晨一竅不通,根本插不進嘴,還有就是他發現,就連林大小姐平日裏住的酒店,那都是一晚上好幾千的特殊酒店,不對外開放的。
這樣的巨大差距讓齊晨心裏湧現出深深的無力感,在自己家那邊,他也有屬于自己的圈子,也認識不少富二代,自認也算有錢,但等他真的認識了後才發現,這鴻溝……太大太大!
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
而坐在那裏玩手機的林大小姐卻很是平靜,此刻的她略微有些明白老媽的意思了,原來她帶這個齊晨過來,不僅僅是在給他靠近自己的機會,同樣也是在試驗他而已。
當年在江南赫赫有名的鐵娘子,追求者也是無數,又怎麽會沒有點試人的手段呢?
“媽,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裏啊?”
和新加坡當地有來往的家族企業家基本上都見過了,林大小姐也越發想念陳道旭,而經過這一段出國旅遊,她心境也平和了許多,煉情路千言萬語總結出了一句話,至少不能把陳道旭讓給蘇沐雨。
以前林大小姐是懷疑陳道旭不再愛她了,但後來她再次确認後,要和道旭一起解決問題的心也就更加堅定了起來。
然而林幼晴卻是頭也不擡地回道:“去過新加坡,我們接下來去韓國。”
“還要去韓國啊?”
“嗯,去完韓國還有不少地方要去,你不用着急回去。”林幼晴一臉淡然地回道,她在普陀山上念佛那麽多年,林氏集團的不少人脈關系都需要維護一下,正好這次出國,她幹脆一并全都解決了。
“好吧。”
林大小姐現在都已經出國了,要想回去也要經過自己母親的同意,所以也沒有辦法,隻好繼續玩手機。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串貝殼手鏈上,愣了一下,因爲那貝殼手鏈當初做的時候略微有些粗糙,所以現在竟然多了幾分磨損,有一個小點的貝殼都快掉下來了。
林紅妝連忙放下手機,将這串手鏈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掏出一張紙巾包好,放到了自己貼身的地方。
林幼晴的秘書看到了,笑着道:“小姐,這串手鏈誰送的?這麽珍貴?”
一邊的齊晨擡起了頭,耳朵豎起來,認真聽着,他心中有感覺,這手鏈隻怕和自己那個“情敵”陳道旭有關。
“哦,不是,這手鏈是我自己穿的。”林大小姐下意識地回道,卻又想到自己和道旭在那座無名島上的生活,還有後來她特意去了舟山群島看日出的經曆,心中微微一動,一句憋在心裏許久的話終于脫口而出。
“媽,我想買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