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争吵,未必可以解決問題。短短的兩天時間裏,前前後後死了四個人。而且鬧到現在,我也相信,整個島上的人,都不想留在這個倒黴的地方。
這其中也包括我,未知的問題還有很多沒有解決。這裏是一個孤懸海外的島嶼。如果發生了什麽狀況,确實難以應付。
對于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對面這樣的處境,确實有情可原。
相對而言,我和洪宇隻是私家偵探,根本沒有理由,讓大家堅持在這裏。
要是以往發生意外,第一時間選擇的是報警,等待警察處理之後,後面的事,全部都會交給警察。
可是這個地方,雖然說是中國管轄的。但是深處海外,警方要是來,也沒有那麽快。最爲重要一點的是,到達這裏,就需要一天的時間。也是由于案發的突然,我相信洪宇是報警了,不過對于警方的辦案風格。
在大陸的土地上,警方會安排人,來案發現場勘察,可這裏深出孤島,警方會那麽順利的來到嗎?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你們在吵吵什麽呢?”
此時我發現,在身背後,兩個女人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處。
這兩個女人都穿着睡衣,一臉朦胧的朝着大廳這裏看去。
關雅,方紅。
老白急忙轉身,走近關雅。
“少奶奶,不好意思,這都是一些小事要處理。”
關雅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怎麽還在一樓大廳裏吵起來了。這可不是你們家。”
老白尴尬的點頭,表示歉意。
我感覺關雅這個女人好生奇怪。自己的老公剛剛遇險,現在還在搶救。醫生也明确的說明了。唐子男大腦缺氧,救活的幾率很低。
可是這個關雅,似乎對自己的老公生死,根本不在乎。
難道真是如她自己所說,當初嫁給唐子男,就是爲了錢嗎?我内心歎息,這樣的婚姻,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巴尼拍了拍扣扣的肩膀。
“扣扣,咱倆趕緊上樓休息吧。不要在這裏争吵了。明天天一亮,咱倆就做直升機離開這個地方。”
“好。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巴尼橫着眼睛看着洪宇。巴尼和扣扣順着樓梯上了樓。
洪宇一臉的怒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奶奶的,這到底是誰搞的鬼?”
洪宇想知道,我更想知道。
老白歎息着:“我請來的傭人,明天是合同的最後一天,下午我也會派人送他們離開這裏。”
洪宇橫着眼睛看着老白。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願意叫他們留下來?現在你們少爺遇襲。郭盛飛和王思維離奇死亡。如果現在叫他們走,就等于把犯罪嫌疑人放走。”
老白尴尬的說道:“可是。他們都不願意留在這裏了。”
“那也不能走,直到案子調查完畢,找出兇手。這些人才可以走。”
老白也顯得非常的尴尬。
不過我更加明白,老白隻是這裏的管家,說起來隻是一個高級傭人而已。現在唐白虎已死,唐子男還在搶救。島上所有的瑣事,全部都壓在老白的身上。老白也非常的難做。
我點上了一支煙,坐在沙發上,沉思着。
洪宇生氣的說道:“我不管是誰。到底是誰搞的鬼。既然我來了。我就要把搞鬼的人,殺人的人揪出來。”
洪宇看着身邊的露露一眼,兩個人也順着樓梯走了上去。
老白尴尬的微笑着,來到我和李白的身邊。
“李神探,你們兩位也上樓休息吧。如果你們要離開這裏,明天我就安排快船,叫你們和來時候的傭人一起回去。”
我擺了擺手,喃喃的說道:“謝謝。暫時我還不想走。老白,你也累一天了,你先上樓吧。一會我們自己會回房間。”
老白看了我一眼,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也去了二樓。
我抽着煙,一直都沒有說話。李白就一直坐在一旁陪着我。
突然間,李白低聲說道:“前進,外面好像有人。”
我喃喃的回道:“是嗎?”
李白就坐在窗口,而且李白的靈敏度,是僅次于查理霸的。我自然會相信他。
李白朝着窗外看去,李白用手點着玻璃。
“前進你快看。”
我急忙跑到窗邊,但是我順着窗外看去,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李白迅速的跑到大門口,打開了大門跑了出去。
我隻有僅僅的跟在李白的身後。
李白的奔跑的速度很快,加上這裏是黑夜,根本也沒有燈。我根本就跟不上李白。沒有幾秒鍾的時間,在黑夜之下,我就和李白跑散了。
我心裏暗道:“不好。此時天黑,有很多的不方便。萬一李白遇到了什麽危險,這就得不償失了。”
我高喊道:“李白。李白。”
我聽到不遠處有人喊着。“這裏。這裏。”
也是因爲那喊聲,我才發現,在不遠處似乎是有兩個人厮打起來。
我急忙順着那邊跑去,當跑了差不多有一百米的時候,這才發現,果然在小樹林中,兩個人打在一起。
李白靠在樹上,右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李白被踢了一腳。
我急忙叫道:“李白。怎麽樣?”
李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強忍着痛。李白咬着牙說道:“我。我沒事。”
我掏出手機,朝着對面的人照去。
那人順勢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臉。雖然那人捂住了自己的臉,但是我和李白都看的非常清楚。站在對面的是一個男人,身高有一米八上下,全身都是黑色的衣服,皮膚也是黑色的。
這不是和我們一起登陸宜諾斯島的黑人凱撒嗎?
李白捂着自己的肚子,指着凱撒說道:“果然是你。”
我沒有想到,這個凱撒這麽能打。還能打傷李白。
我指指着黑人凱撒說道:“你。你在這裏幹什麽?”
那個黑人凱撒沉默不語。
李白說道:“我看這島上的一切,都是這家夥幹的。”
我連忙擺手,雖然我不認識這個黑人凱撒,可是直覺上,我感覺這個黑人凱撒并非是壞人。要不然唐白虎也不會花重金請這個黑人來這裏。
沒有想到,那個黑人開口了。
“我在這裏,不管你們的事。”
這個黑人凱撒流利的中文,反倒是把我問的沒話說。
我看着黑人凱撒問道:“爲什麽打傷我的夥伴?”
那黑人凱撒喃喃的說道:“我并沒有打傷他。而是他突然間冒出來打我。我隻是自衛而已。”
我轉頭看了一眼李白,李白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繼續問道:“大半夜的,你不在房間裏睡覺,在這裏幹嘛?”
似乎這個黑人凱撒,從來到這個島上之後,一直的行動,都不在大家的實現裏。
從這個黑人凱撒在電梯裏出現之後,我在見唐白虎的時候,也發現那個黑人凱撒在地下的房間裏。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黑人凱撒到底是幹什麽的。
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黑人凱撒并非是壞人。島上所發生的一切,也應該和這個黑人凱撒無關。
不過直覺那種東西,始終就是虛無缥缈的,一切都是講證據。
此時黑人凱撒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個地方。确實非常的可疑。
“我說過了。我在這裏,不管你們的事。你們隻是唐白虎先生邀請你們到這裏的客人。不想惹麻煩,就應該盡快離開這裏。”
“你。”我确實被這個黑人凱撒頂了回來。
黑人凱撒喃喃的說道:“我不要影響我工作。你們兩個快點回去吧。要不然我可真的不會客氣的。”
那黑人凱撒高傲的樣子,确實讓人很不爽。
我扶着李白,看着那黑人凱撒消失在黑夜裏,更加是不爽。
“怎麽樣?沒事吧?”我問道。
李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的說道:“想不到這個黑人真是厲害啊。”
“你沒有打過他?”我問道。
李白慚愧的點頭說道:“這個黑人真是厲害,我的腿,還沒有踢到他,他的拳頭就已經到了。”
我咧嘴大吸了一口氣,在我的記憶裏,李白也是一個非常能打的人。在偵探社裏,最能打的人,就要數查理霸,其次是雨林,然後就是李白和孫鐵龍。
雖然李白的功夫,遠遠的在查理霸和雨林之後。但我很少見到李白受傷。
我心裏暗道:看來那個黑人凱撒很厲害。沒準查理霸都打不赢呢?難怪唐白虎會花重金請那個黑人凱撒來。
我喃喃的說道:“走。先回去吧。”
“沒事,我自己可以走。我去,那個黑人真是能打。”
“别說了,先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從東方徐徐的升起。太陽從海岸線上升起,确實非常的漂亮和美麗。
也不知道早上是怎麽回事,晚上大家休息的都非常的晚。但是起來的都非常的早。
早餐依舊是非常的豐盛。老白叫傭人,叫醒我們下樓吃早餐。
而此時在大廳裏,巴尼和扣扣的行李早已經收拾好了。就放在大廳的沙發邊。看樣子,是打算吃完早餐就要離開這裏。
而川島熊二心情很好,還跟巴尼和扣扣開着玩笑。
隻有洪宇一臉的疲态,好像早上臉都沒有洗,看似又是一晚上沒有睡覺。
老白恭敬的站在餐桌前。
“幾位貴賓,這早餐是給幾位特意準備的。”說着老白看着巴尼和扣扣。
“兩位是要離開吧。”老白問道。
巴尼回道:“當然,我已經安排直升飛機來接我們。”
老白點頭說道:“好。這一次的聚會,招待不周了。實在是對不起兩位。”
巴尼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雞蛋,搖頭說道:“還好。”
老白恭敬的說道:“那就慢慢的享用早餐吧。直升機的降落點,我想您應該知道吧。”
“知道。老白你就不用忙活了。”
老白恭敬的微笑着。
川島熊二叫道:“怎麽?你們就這麽走了?”
巴尼看着川島熊二說道:“是啊。我和扣扣還有工作要做。”
川島熊二連忙叫道:“那你們等我一會,走的時候帶上我。咱們一起走。”
巴尼尴尬一笑,喃喃的說道:“這不好吧。我們是要去深圳,不順路。”
川島熊二搖頭笑道:“死腦筋,你們去哪。我去哪。甚至不是也有飛機場嗎?我可以在深圳轉機回日本。”
我留意到巴尼的臉上尴尬的神色,似乎巴尼并不像讓川島熊二跟着。
扣扣正在看着手機,扣扣連忙說道:“巴尼,直升機到了。”
“是嗎?很快啊。”
巴尼和扣扣同時放下刀叉,走到沙發邊,拿着自己的行李。
巴尼看着老白說道:“多謝款待,我們有事,先走了。”
老白尴尬一笑,隻是點頭,沒有回應。
我旁邊的查理霸一直在低頭吃着東西。當我看到巴尼和扣扣要走,我連忙掐了一下查理霸。
查理霸放下刀叉,無奈的跟着我,來到大門口。
我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巴尼和扣扣。
突然間我叫道:“等一下。”
我這一句話,引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巴尼和扣扣。
巴尼看着我問道:“李前進,你這是要幹什麽?”
我微微一笑,深處了一口氣。
“老朋友,這麽快就要走啊。”我看着巴尼和扣扣冷笑着。
巴尼好奇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說話的意思。
我指着巴尼和扣扣說道:“想不到三年前,你們騙了我一次,現在又擋着我的面,騙我們一次,真當我是傻子?”
巴尼不解,看着我說道:“李前進,你有病吧?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會認識你。”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巴尼的身邊,一把抓住巴尼的旅行箱,我一使勁,把巴尼的旅行箱上的把手拉了下來。
巴尼連忙叫道:“你要幹什麽?”
可是那個把手,已經在我的手裏,原來那個把手是一個圓柱型的空心筒。我把那個空心筒扔在地上,在空心筒裏散出了那幅藍色妖姬的卷軸。
這一下全場都驚呆了。川島熊二指着巴尼和扣扣罵道:“擦的。原來是你們兩個王八蛋,要偷走這幅畫啊。擦的。你們中國人那句話說的太對了。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你們這兩個王八蛋會幹這種人,又是殺人,又是炸船的。”
我攔在川島熊二的面前,我看着巴尼和扣扣冷冷的說道:“老朋友,别裝了。露出你們本來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