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的三樓,就是趙偉租的房子。”薛濤指着車前的樓說道。
由于雨越下越大,我和薛濤一下車,就趕忙朝着樓道口跑去。
薛濤罵道:“擦的。今天是什麽鬼天氣。這雨怎麽這麽打呢。”
我和薛濤都在拍打着衣服上的雨點。
我看着薛濤問道:“趙偉是自己住還是和别人合租?”
“一室的小屋,能和誰一起租!趙偉是自己一個人生活。”
我喃喃的說道:“怎麽?趙偉沒有對象嗎?”
“根據我們排查,趙偉沒有對象,不過住在趙偉周圍的鄰居講述,趙偉有時候會帶陌生的女人回家過夜。不過似乎都是一夜的那種。”
我微微點頭,喃喃的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趙偉已經二十七歲了,對于一個這樣的年紀來說,找一個對象其實非常的正常。好歹趙偉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如果好好的努力,存點錢,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應該不成問題。
我和薛濤上了三樓。在三樓中間的防盜門前,我就已經看到了警方貼的禁止條。
我看着薛濤說道:“你有房門鑰匙吧?”
“這個是當然了。”說着趙偉就在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大串的鑰匙。
“哪個是開門的鑰匙呢?”薛濤在那嘀嘀咕咕的。
我後退了半步,就看着薛濤在那打開房門。就在這個時候,從樓上有一個中年婦女,抱着一個幾歲大的嬰兒,順着樓梯往下走。
可能是我和薛濤讓她看着眼生。那中年婦女連忙說道:“你們是誰啊?”
我連忙回道:“警察!”
“警察?”似乎那個中年婦女有一些不相信我的話。
薛濤連忙直起腰,在包裏掏出了警員證。
“警察。”薛濤跟我可不一樣,薛濤說話硬氣的語音,一聽就是一個專橫跋扈的警察。
這一下那中年婦女算是完全的相信了。當然普通的老百姓,隻要是一聽到警察二字,都會不由自主的警惕起來。而且對于警察,老百姓都是有一些害怕。
這并不代表警察在老百姓的心中是不好的。隻是普通的老百姓,都是奉公守法,在老百姓的心裏已經紮根,隻要是遇到警察,肯定是沒好事。自然那些老百姓在心裏都會畏懼警察。
“您别怕?您是住在這裏嗎?”我用和藹的語氣,沖着那中年婦女問道。
那中年婦女轉頭看了看我,喃喃的說道:“我就住在樓上。正好是這家的樓上。”
說着那中年婦女還指了指死者趙偉家的房門。
“阿姨,您和這家人熟嗎?”我借機問道。
那中年婦女當然知道,趙偉這家發生過命案。那中年婦女後退了半步。臉上似乎有一些緊張。
當然了,一個中年婦女當然不會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的對手。那中年婦女緊張,無非就是怕在警察面前多說什麽。讓警方懷疑。
其實恰恰相反,警方在排查案件的時候,最希望聽到的就是很多信息。當然都是一些真是的信息。
可老百姓并不是這麽想的。
“阿姨,您千萬别怕。我們隻是來排查一下。”
可能是我說話的語氣很和藹,那個中年婦女對着我,并沒有那麽緊張。
那中年婦女見我說話非常的客氣。那中年婦女似乎也是一個直爽的女人。
“熟?這家人我可不熟。”
我看到那中年婦女說話的語氣,似乎對這個趙偉有一些氣憤。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有一句話,遠親不如近鄰,作爲一個鄰居,我相信遠遠會比朋友清楚,鄰居之間的生活習慣。
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又有一位年輕的女人走下了樓。而且嘴上還念道着:“媽?怎麽了?”
我看到一個差不多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順着樓梯往下走。
那中年婦女轉身看着身後的女孩子說道:“沒事,這不是嗎?這個混小子出事了。警方又來了。”
“都快一周多了。兇手還沒有找到嗎?”
那女孩子無心的一句話,頓時讓薛濤的臉上有一些挂不住。
當然了,警方最害怕聽到的就是這句話。這已經成爲了一種連鎖反映了。
我尴尬一笑,心裏暗道:看來這個趙偉人,必然不怎麽樣?要不然一個死人了。鄰居之間都沒有好的評價。
由此可見,趙偉這個人平日裏,人緣肯定不怎麽樣!
我看了中年婦女說道:“這位是?”
中年婦女轉頭看着我回道:“這是我兒媳婦。”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女孩子似乎也是一個直爽之人。
“這個混蛋,平時進進出出的就色迷迷的看着漂亮小姑娘。我看啊,八成就是勾搭上了誰家的媳婦,讓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看那年輕的女孩子似乎知道,我連忙轉頭看着那年輕的女孩子問道:“怎麽?這個死者,人品不好?”
“人品?嗎的,有一次我家裏沒人,我老公又在上班。我出門倒垃圾,不小心把門反鎖上了。我女兒自己在家,我又進不去屋子,着急之下,我就打算找我婆婆。可是我又沒帶手機,在小區裏轉悠了好幾圈,都看不到我婆婆。就在那個時候,我看到了那個矮胖子。他說他家裏有座機,我一想,樓上樓下的鄰居,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以後可以相互照應一下。”
我看到那年輕的女人越說越生氣。
我急忙說道:“然後呢?”
其實我心裏也猜到了七八分。
那年輕的女人罵道:“擦的!誰知道我給我婆婆打電話之後,我婆婆正在回家的路上,那矮胖子就開始不老實了。”
我問道:“怎麽呢?”
其實我心裏也都清楚。孤男寡女的,一個單身的男人,萬一是好色的,一定會趁機找便宜。但是我還得去問。
那年輕的女人罵道:“嗎的,那矮胖子手腳不老實,故意摸我。後來我回家告訴我老公,我老公差一點沒殺了他。”
我微微一笑,心裏暗道:“換做任何一個男人,要是知道,有人調戲自己老婆,必然是打一頓。”
不過我看到眼前的這對婆媳。我心裏的直覺在告訴我,這是一家普通的老百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對于一個可以坦蕩說出遇到色狼的人,保證是沒有心機的人。
如果這家人有問題,當然也不會對警方說這麽多。
我記得非常清楚,在趙偉的資料上,報案的人是趙偉的鄰居。由于鄰居發現趙偉的家裏傳出一股腥臭味。鄰居才會去拍打趙偉的房門。多虧有一個民警是住在這棟樓裏,以那個老民警的經驗,當時就斷定,傳出來的腥臭味,其實是屍臭味。
這才馬上告知派出所,找來民警來敲門。一進入房間,頓時就發現趙偉死在家裏。
按照文件上所描述的,第一個發現屍臭味的人,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如果我沒有分析錯,當時發現屍體的人,就應該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吧!
我看着那中年婦女說道:“阿姨,是你第一個發現死者的吧?”
那中年婦女望着我說道:“不是我發現的,隻是我每一天都帶着我孫女下樓,那幾天,一來到他家門口,就聞到一股腥臭味。一連好幾天。這樓道裏全都是臭味。我還以爲他家弄什麽東西呢。好歹這是公共的地方,那死小子平時就一點公德心沒有。我當然要管這個事了。”
我微微一笑,心裏暗道:看來這個阿姨還真直爽。
“平時你們樓上樓下的,肯定會經常碰面了。”
那年輕的女人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住在這是沒有辦法了。但是遇到這種人啊。也就是不搭理他就算了。管他呢?一天也沒有個正經。”
我急忙問道:“怎麽呢?”
那中年婦女說道:“隔三差五的,這個死小子就會往家裏領女孩子。而且一看就不是好人那種。”
“是嗎?”
其實我心裏也能猜到,現在社會,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桃色糾紛也越來越多。社會的這種現象,已經是越來越平常了。
“最近一次,你們見到過死者是什麽時候?”我問道。
那中年婦女連忙說道:“那誰記得了。”
那誰記得了。這五個字,是在趙偉的文件裏,經常看到的。警方在排查的時候,給周圍的鄰居做筆錄,周圍的鄰居都會用不熟,那誰記得了。這幾句話來敷衍警方。
所以當我看到趙偉的文件,頓時我心裏感覺有一些劄手。
而那個年輕的女人說道:“那混蛋我們跟他不輸。”
我心裏也清楚,雖然趙偉住在這裏,可是趙偉的人緣不好,當然在這裏住着,出了什麽困難,鄰居也不會幫忙。而住在這裏的老鄰居,自然也不會關注一個讨厭的人。
我尴尬一笑,轉頭看着薛濤,而薛濤一直都在我身後聽着我在問這對婆媳。
薛濤一看我轉頭望向他,薛濤頓時明白,我已經沒有話了。薛濤連忙用那一大串鑰匙,一個一個的試着開門。
那中年婦女看着我問道:“我們可以走了吧!”
“當然可以了。對了阿姨!如果你們要是想到什麽,随時打電話找警方。”
其實我也就是那麽說說,因爲我心裏非常的清楚,這對婆媳跟死者趙偉非親非故的,誰會關系他的死活。或許在她們的心裏,一直都在慶幸,這個倒黴的混蛋,終于死了。
“門打開了。”
薛濤用了倒數第三把鑰匙,把趙偉的房門打開。
由于來的時候是下雨,我在門外蹭了蹭鞋底。由于剛才和那對婆媳聊天,已經緩和了一段時間。這算是一種緩沖。
我和薛濤進入到房間之後,我才發現,這家裏簡直就是亂七八糟。
廚房裏還有已經發臭的剩飯剩菜。就一個不大的卧室,簡直就是亂七八糟。床上的被子沒有疊。床邊的垃圾桶裏,不是香蕉皮,就是薯片袋。在床邊的電腦桌上,還有吃了一半的西瓜。
在房間裏,我沒有看到任何關于趙偉的照片。
最爲重要的是,這個房間裏,我根本就沒有辦法下腳。因爲已經是亂七八糟的。
由此可見,警方在排查的時候,這得有多難。
我悟了悟鼻子,看着垃圾桶。
我問道:“薛濤,你們都仔細排查過了吧?”
“這是當然了。”
我指着垃圾桶裏說道:“這裏也檢查了吧!”
“當然了。”薛濤回道。
我記得在文件裏,并沒有提到有什麽關鍵性的東西。
不過我根據正常的推理,一個經常帶陌生女人回家的人,一定會準備一樣東西,那就是套。
對于一個這樣的男人,家裏必然是會有很多的套。
一進入房間裏,我就看到,在電腦桌下的一個抽屜是半大開的,在那個抽屜裏,就放着一盒粉紅色的包裝套。
大膽的假設,如果趙偉死亡的時候,和一個陌生女人在一起,孤男寡女會幹什麽呢?當然是幹羞羞的事情。
不管趙偉多麽好色,防護措施一定會做到的。
可是在文件裏明确的記錄,法證并沒有在趙偉的家裏發現有用過的套。
我喃喃的說道:“難道他們沒有帶?”
薛濤似乎不明白,連忙問道:“前進,他們沒有帶什麽?”
我搖頭說道:“沒什麽。”
我自己的觀察了一下趙偉的家裏。我喃喃的說道:“有一點要完全的确認一下,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确認。”
我這話說的非常的矛盾,身旁的薛濤連忙說道:“前進,你到底要确認什麽?”
我摸着下巴,喃喃的說道:“當然是要确認一下,在趙偉死前,帶着什麽女孩子回家。可是筆錄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周圍的鄰居都不去談論趙偉的事。由此可見,這裏的老鄰居,第一是對趙偉反感,第二也是害怕警方。這一點非常的頭疼。”
薛濤悟了悟鼻子,連忙罵道:“擦的!可不是嗎?在錄筆錄的時候,這周邊的鄰居根本就不配合,問什麽都不知道。”
“這非常的正常。”
這是一棟老小區,小區的進出口也沒有保安,估計這種老小區和我父母家一樣,沒有物業。
之所以趙偉住在這裏,估計完全就是通過網絡上找的房子。
“我看就算是找到房主,也沒有什麽用了。”
文件上,警方還确實找到了房主,可是房主的回答就是,隻是和趙偉有合同關系,房主把房子租給趙偉之後,根本就不管趙偉平日裏幹什麽。
所以就算是找到房主,無非也就是浪費時間。
我悟了悟口鼻、無奈的搖了搖頭,再一次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