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四樓的一個房間裏,還有一具女屍。
情況和樓下死者熊局長差不多。床上的女人也是沒穿衣服。在心口處流出大量的血迹。已經染紅了整個床單。
“吳隊長,死者身上隻有一處傷痕。就是心口被利器刺穿心髒。”
吳宇歎了一口氣。朝着房間每一個角落瞄了一眼。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熊局長都已經超過四十歲。而在床上的那個女人,僅僅也就是二十五六。
雖然沒有人說,可是我們心裏都明白。
那個所謂的熊局長在這裏偷情。
“孔雪,調查一下女死者的身份。”
“知道了。”
這家賓館的一樓,必然是有登記。很快孔雪就返回到房間裏。
“吳隊長,在一樓登記處找到了登記者的信息。”
“這女的叫什麽?”吳宇問道。
“餘秋紅。年齡二十八歲。遼甯鞍山人。”
“熊局長沒有登記身份證嗎?”
孔雪連忙說道:“樓下前台說,登記住房的,就是餘秋紅。”
“什麽時候入住的?”
“今天下午兩點。”孔雪看了看我,又繼續說道:“根據樓下的人說,最開始是下午兩點零三分,餘秋紅用身份證登記了一個房間。最開始房間裏,隻是餘秋紅一個人。大概到了四點多左右,餘秋紅就離開了賓館,大概到了九點半左右。餘秋紅就跟熊、熊局長一起返回到賓館。”
吳宇摸着下巴,沉默不語。
我也明白,不管怎麽說,倒在樓下的那個熊局長,也是高官。
對于一個有錢有勢的高官,都難免會有幾個情人,這是避免不了的。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有權既有錢。
熊局長爲何會來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賓館呢?
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熊局長自以爲聰明。以爲在這樣的小賓館裏,才是安全的。誰知道,就是因爲這樣才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好半天,吳宇才開口說道:“馬上聯絡女死者的家人,一定要調查清楚女死者的信息。”
“知道了。”
吳宇看了看我,示意叫我跟着他。而我明白吳宇的意思。
就在這個房間的隔壁,還有一對男女,這對男女确實非常的正常,并沒有不穿衣服。
不過我和吳宇的眼鏡都非常的犀利。在床頭的垃圾桶裏,已經看到有兩三個用過的套。
不用說也知道,眼前的這對男女也是來賓館裏開心的。
“是你們報案的?”吳宇陰沉的問道。
那對男女年齡并不大。而且一看到有這樣的駕駛,那對男女,早已經全身顫抖的坐在床上,不敢多說一句話。
吳宇見那對男女還在愣神,再一次說道:“問你們呢?是你們報警的?”
吳宇說話的語氣,很是陰沉,瞬間吓的那對男女一激靈。
那男人連忙看着我和吳宇說道:“對!對。是我報警的。”
“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那男人看着吳宇,咽了一口口水,看到那男人顫抖的樣子,我就明白,肯定是吓壞了。尤其是吳宇那兇狠的語氣,普通的老百姓能不怕嗎?
我輕輕的拉了一下吳宇的褲角。上前走了半步。
我看着那對男女說道:“你們兩個都别怕。就把你們看到和聽到的事情說出來就好。”
我說話的語氣很和藹,這也讓那對男女心裏害怕的程度降低了不少。
那男人看了看我,喃喃的說道:“今、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晚上一起玩。誰知道很晚了。所以、所以我們就來賓館休息了。”
那男人吱吱唔唔的說着,臉上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其實誰都明白,現在社會很正常。男女之間出來玩,都避免不了的會來賓館裏開心。
“沒問你們這些。”吳宇陰沉的叫道。
我瞄了吳宇一眼,轉頭看着那男人說道:“你們是什麽時間發生隔壁房間發生不對的。”
那男人看了看我,喃喃的說道:“大概、大概是淩晨兩點四十吧。”
“你怎麽記得那麽準确?”我問道。
那男人看了看我說道:“當時、當時我正起床去洗手間。我起床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我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那男人呆滞的看了看我,繼續說道:“然後我就聽到,隔壁有女人喊。你。你是誰。随後就聽到一個男人叫什麽,怎麽是你。突然間又聽到女人喊,随後就聽到,有人墜樓的聲音。”
“後來呢?”
“當時我女朋友也被驚醒了。因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我倆也不敢出去。”
“你去過隔壁房間嗎?”
那男人緩緩的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去過。”
緊接着那女的說道:“當時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不過幾分鍾過去了,隔壁就沒有聲音了。我就讓我男朋友去隔壁看看。”
那男人說道:“是啊。我就仗着膽子去隔壁看看,誰知道隔壁的房門根本就沒鎖。門也是虛掩着的。我就看到那個女的死在了床上。”
“你就馬上報警了?”
那男人點頭說道:“沒有!我是先下樓去找前台,前台的那個美女和幾個住客也都發現了隔壁的事情。這才大家研究,這事必須報警。所以我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吳宇連忙叫道:“你看到那房間出入的人了嗎?是男是女。”
那男人搖頭說道:“沒有看到。”
吳宇兇狠的看了看那對男女,不由得叫道:“你們兩個人都他嗎成年了嗎?”
“成、成年了。”
那男人吓得右手哆哆嗖嗖在兜裏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我、我今年已經十九了。”
吳宇根本就沒功夫去搭理這對男女。不過我和吳宇都偷瞄那男人的身份證。确實那男人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是一九九五年。周歲來算,确實十九歲了。
吳宇和我又來到了一樓前台。
在一樓聚集的人就比較多了。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女,這對男女應該是老兩口,是這家賓館的老闆。
在前台是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女孩。
“誰是老闆?”吳宇叫道。
果不其然,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吳宇。
“警官,我是這裏的老闆。”
吳宇看了看那男人,連忙問道:“晚上兩點的時候,是誰在前台看守的?”
那二十多歲的女孩舉起手叫道:“是我。”
吳宇又轉頭看了看那女孩。
那男人連忙說道:“這是我女兒。”
吳宇喃喃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吳宇最難受就是審問人。不過吳宇那陰沉的臉,就好似一個要債的。一點笑容都沒有,這樣很容易吓壞那些老百姓。
我還是輕輕的拉了拉吳宇的衣袖。我上前看這那個女孩子問道:“晚上是你自己一個人在一樓?”
那女孩子看了看我點頭說道:“是的。”
“晚上有陌生人進入到賓館裏嗎?”
“晚上啊。進進出出的确實有很多人。不過這都是來住店的。”
“那晚上兩點左右,有沒有什麽人進來過。”
畢竟已經到了後半夜。賓館進入的人,一定不多。我相信那女孩子必然是會記住的。尤其是殺人兇手,不可能會那麽明目張膽。必然會隐藏一下自己的五官。
我這麽一問,那女孩子連忙說道:“确實有一個。”
“快說!”吳宇瞬間叫道。
我偷瞄了吳宇一眼,吳宇搖了搖嘴唇,後天了半步。把一切都交給了我。
那女孩子身體顫抖了一下,看着我說道:“具體的時間我就記不住了。不過兩點半前後,确實有幾個人進進出出的。不過都是來找我買一些東西。在兩點半左右吧。确實有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進入到賓館裏。我當時就問,是住店嗎?但是那男人指了指樓梯,沖着我說,他朋友已經開好房間了。”
“當時你就沒有多問嗎?”
那女孩子還沒等回答,那五十多歲的男人就連忙說道:“警官,其實我們這裏的賓館,隻要是有人登記房間,一個房間有一個人的身份證就行。其他人要是入住,我們也沒有辦法。”
吳宇看了看那男人叫道:“你不是國家的規定嗎?入住都是需要登記身份證的。難道這一點你還不清楚嗎?”
那男人連忙尴尬的回道:“知道。但是。但是。”
“有話說,有屁放!”吳宇不耐煩的罵道。
“警官,您有所不知道。我們這一條街都是賓館。怎麽說,競争力也都有一些大。而且、而且。”
看到那男人說話依舊是有一些遲疑,吳宇便還要發作。
我連忙開口搶道:“老闆,你有什麽就說什麽。”
也是因爲我的插話,讓老闆不由自主的偷看了吳宇一眼。
“其實很多人來到這裏,無非就是和情侶開心開心,都是成年人了。你們也會明白的。有一些人,根本就不喜歡表露自己的身份證。所以也沒有辦法。不過隻要兩個人之中,有一個人用身份證登記了,我們就會讓他們入住。”
吳宇看着那男人冷冷的說道:“現在我們警方要拿走你這七天的監控錄像。”
“好!好!”
那男人不敢多說什麽,一切都隻有點頭照片。
而薛濤就在前台那調監控,确實在兩點三十七分,一個身高有一米八上下的男人,全身穿着一身黑,帶着一個鴨舌帽和眼鏡進入到賓館裏。
在監控裏,确實看到了。在前台的女孩子,和一個男人在吧台前聊着什麽。而那個男人正在前台那買泡面。當那黑衣男人進入到賓館裏,那女孩子确實和那男人說了一些什麽。
隻見那男人用手指了指天頂,那女孩子就沒有說話,低頭玩着手機。而那個男人就順着樓梯上了樓。
大概到了兩點四十三分,那男人就從樓梯口那走到了前台。
而前台的那個女孩子依舊是低頭玩着手機,根本就沒有和那男人說話。那男人就直接離開了賓館。
吳宇咬了咬牙,大聲的罵道:“擦的!真是他嗎一點都不負責任。”
我們所有人都明白吳宇在罵着什麽。
大概到了兩點五十一分,在熊局長隔壁的那個男人穿着一條線褲跑下到了大廳。看那男人慌張的樣子,确實是那時候的狀況。
随後那女孩子連忙跟着那男人上了樓。
沒有一會的功夫,就在視頻裏,看到那女孩子在吧台第二個房間那敲門。那對五十多歲的男女,一臉迷糊的走出了房間。
随後那五十多歲的男人也上了樓。
伺候這賓館就炸鍋了。幾乎所有的住戶都走出過房間。時不時的都會到四樓的那個房間裏查看。
我心裏暗道:事情很明白了。所有人都把他們所看到的說了出來。
我沖着薛濤說道:“把時間退回到兩點三十七分。”
薛濤點頭說道:“好!”
正好我看到身邊有那個叫小楊的男警察。
吳宇和我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吳宇看着那小楊說道:“小楊,你仔細看看。”
當小楊靠近吧台,仔細的看着監控錄像。短短的幾秒鍾裏,小楊頓時叫道:“他就是。”
頓時吳宇叫道:“你确定?”
小楊看着吳宇說道:“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不過看身材和行走的樣子,非常的像。”
我連忙說道:“好!”
我轉頭看着吳宇說道:“我看有什麽話,回去再講。”
吳宇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好!”
随後吳宇就連忙開始安排工作。
分工不同,法醫和法證,在現場采集完線索之後,法醫和法證會事先返回。而剩下的警察在排查之後,就會有人把兩個人的屍體擡上救護車裏。直接送回法醫那。
在吳宇的安排之下,在給所有住在賓館裏的人做了一份筆錄。
當然,有很多人雖然知道賓館裏發生了兇殺案。可大多數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
很多人都因爲四樓那大吵大鬧,在半夜裏驚醒,才知道四樓發生了兇殺案。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兩個人,那就是前台的那個年輕女孩子,還有就是在那黑衣人進入到賓館裏,那個在前台買泡面的人。
不光是前台的女孩子沒有看清楚那黑衣人的長相。就是那個買泡面的男人,也沒有看清楚那男人的長相。
監控錄像裏,隻是拍到了那男人的身材,和極少一部分的樣貌。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證明那黑衣人到底是誰。
現在也隻有,先找于海!才能最後确定,到底黑衣人是不是于海。現場的兇殺案,到底和于海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