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鄭小龍已經被我們給抓捕歸案了。現在就差審訊了。”

“這。”

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手裏拿着抓捕文案。那男人是重案三組的隊長，也是孔雪的頂頭上司。

劉隊長臉上有一些抽搐，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隊長？”孔雪低聲問道。

劉隊長把文案合上，歎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孔雪啊，現在我沒有任何的證據，就把鄭小龍抓捕歸案。這樣做根本不合法。”

我一直都站在孔雪的身邊。普通的老百姓是非常害怕警察。甚至還抹黑警察。說警察經常欺負老百姓，這樣那樣的謠言。

其實刑警辦案，講究的是一個程序。在合法之下，有鐵定的證據，警方才會抓捕犯人。

也是因爲犯人的狡猾，經常與狡猾的犯人打交道。那些警察如果不強勢一點的話，很容易被犯人牽着走。也是這樣的工作之下，做刑警的人。往往都是有一種不怒而自威的感覺。這也是使普通老百姓害怕警察。

孔雪此時也沒有了主意，而我連忙說道：“劉隊長你好！我是給雪姐幫忙的，我叫李前進，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

劉隊長轉頭看向了我，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你不是老李的兒子嗎？我知道你。”

我尴尬一笑，沒有說話。

“我聽過你的事迹，也知道你以前幫助過警方偵破了不少棘手的案件。”

我看着劉隊長說道：“劉隊長，客氣的話以後再說吧。我現在有十足的證據，可以證明。殺死簡澳維的兇手，就是鄭小龍。不光是這樣，還有兩條人命，也跟鄭小龍有關。”

“是嗎？”劉隊長詫異的看着我，又轉頭看了看孔雪。

孔雪并沒有說話，而是筆直的站在劉隊長的對面。

“我想見見鄭小龍，我有辦法讓鄭小龍認罪。”

“這個。”劉隊長遲疑了。

現在鄭小龍被警方抓捕，馬上就要進行審訊。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又不是警察，根本不可能有資格審訊鄭小龍。

孔雪看着劉隊長說道：“隊長，相信前進。如果有什麽後果，我一個人承擔。”

劉隊長看着孔雪罵道：“你胡說什麽？不要忘記，你是一個人民公仆，你是一個警察。做什麽事都要按照程序。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逮捕了鄭小龍，萬一出什麽事，你承擔的起嗎？”

孔雪咬了咬牙，喃喃的說道：“前進既然說他是兇手。那麽他一定是兇手。隊長，你要相信我。出了什麽事，我自己負責。”

說着孔雪左手在兜裏掏出了警員證，右手把自己胸前的勳章摘掉。

劉隊長還在愣神的功夫，孔雪就已經把警員證和勳章放在劉隊長的手裏。

“你這是要幹嘛？”劉隊長叫道。

孔雪喃喃的說道：“隊長，如果這個鄭小龍是殺死簡澳維、卓陽、簡澳文的兇手。鄭小龍已經前後害死了三個人。而且還把無辜的簡文潔害死。如果讓鄭小龍逍遙法外。怎麽對得起那些死者。”

“你當我是鐵石心腸嗎？隻是一切都要按照程序來。”

“隊長。”

孔雪和劉隊長就在辦公室裏大廳裏交上了勁。

空氣緊張起來。兩個人足足有一分鍾，誰都沒有說話。孔雪就那麽看着劉隊長。而劉隊長沉默不語。

好半天，劉隊長松了一口氣。

“我一會要去開會，我什麽都不知道。這裏交給你了。”

劉隊長說完這句話，把手裏孔雪的警員證和勳章放在窗台上。然後轉身朝着辦公室走去。

“喂！這是什麽意思啊？”站在孔雪身邊的一個年輕警察低聲說着。

而我們這些人都明白，那個劉隊長是什麽意思。

這個劉隊長是從北京調到長春的。來到長春好像也就是幾年。在北京的時候，這個劉隊長就是孔雪的上次，自從孔雪嫁給吳宇，從北京調到長春沒多久，劉隊長也被調到了長春。

我對這個劉隊長的印象并不是很深，不過這一次的交際，讓我深深的明白。警察辦案是講程序。可是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往往道德和信念淩駕于程序。

“前進、走！”說着孔雪就拉着我的胳膊，朝着審訊室走去。

“你們兩個等我一會。”我沖着查理霸和李白說道。

查理霸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些，一直都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手機。

而李白隻是沖着我微微點頭，然後坐在長椅上。

審訊室裏，隻有我、孔雪、鄭小龍三人。

鄭小龍被壓在審訊凳裏。一看到我們來了。鄭小龍連忙叫道：“告訴你們，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爲，一定會後悔的。”

孔雪并沒有說話，而是坐在了鄭小龍的對面。

我在兜裏掏出了一支煙，點上之後也緩緩的坐在椅子上。

我抽了一口煙，看着鄭小龍說道：“你真是厲害，不如做演員都可惜了。”

“少廢話，我到底犯什麽法了？”

我抽了一口煙，冷笑道：“你犯法有三，第一，你殺死簡澳維。第二，殺死簡文潔的女朋友卓陽。第三，殺死簡澳維的弟弟簡澳文。”

“你說我殺人？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我當然有了。”

我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其實你一直都在偷偷的監視着我們偵探社。可一直都是有煙霧的存在。”

“啊？”鄭小龍好奇的看着我。

“我和查理霸始終總是能看到一個被頭巾包裹的女人。其實這樣的裝扮不奇怪。長春穆斯林也非常的多。有宗教信仰的人，屢見不鮮。可是我們偵探社有一個人卻早早的發現了你？”

“什麽？我根本聽不懂你的話。”

我冷笑道：“李白已經不止一次的說過，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總是隐約的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們、監視我們。而我也是一直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問題就是出在，我始終感覺，跟蹤我們的人，是一個女人。而李白總是隐隐的感覺，是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就是簡文潔。”

“你跟我說這些，我根本就聽不懂。”

我抽了一口煙，冷笑道：“雪姐，你看這個人，難道就不像簡文潔嗎？”

當我這麽一說，孔雪瞬間也愣住了。

“前進，竟你這麽一說。”孔雪朝着鄭小龍看去。

我把煙頭扔進煙灰缸裏，站起身子朝着鄭小龍走去。

鄭小龍看着我叫道：“你。你要幹什麽？”

鄭小龍被審訊凳所在裏面，所以我根本就不怕。

我走到鄭小龍的跟前，搖頭笑道：“難道你就喜歡做小醜嗎？”

說着我一把抓住鄭小龍的頭發，使勁的向後一拉，頓時鄭小龍的頭發被我拽掉。鄭小龍頓時露出了一個大光頭。

“假發？”孔雪驚奇的叫道。

我搖頭笑道：“不光是這樣。”

在鄭小龍的臉上，我用雙手使勁的去按。果不其然，鄭小龍的眉毛，還有臉上的一層厚厚的裝扮卸下。

孔雪驚奇的叫道：“你。你。”

“怎麽樣？”我看着孔雪。

除了頭發之外，鄭小龍的臉和已經死去的簡文潔，最起碼也有七八分的相似之處。

“難道他和簡文潔是兄弟？”可是孔雪說出這句話，頓時改口說道：“不對啊。簡文潔不是簡澳維的兒子啊。”

我點頭說道：“沒錯，簡文潔确實不是簡澳維的兒子。不過鄭小龍确是簡文潔的堂兄弟。”

“什麽？他倆是堂兄弟？”

我在兜裏又掏出了一支煙。

我點上之後，喃喃的說道：“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吧。當時的簡澳維隻是一個窮小子。簡澳維和吳秀梅結婚之後，簡澳維借助自己老婆的錢财開始創業。在短短的幾年裏，成爲了東北最出名的參茸大亨。”

我偷看了鄭小龍一眼。鄭小龍很是平靜。

我繼續說道：“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對。男人有錢了，就會變壞。而世界也是出奇的有意思。最開始簡澳維在外面有女人，冷落了家裏的老婆吳秀梅。而簡家這邊更是出現了奇葩的事迹。嫂子居然還勾引小叔子。這一場鬧劇，竟然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造成了。”

我還是頭看着鄭小龍，鄭小龍依然是安靜的那，一動不動。絲毫沒有任何表情。

我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吳秀梅和簡澳文生了一個孩子，就是簡文潔。而簡澳維和他的女秘書生了一個孩子，就是眼前的鄭小龍。”

鄭小龍搖頭說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鄭小龍抿了抿嘴巴，看着我說道：“我帶假發怎麽了？人有相似，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什麽簡，我也根本不認識什麽簡。我就是一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根本聽不懂你所講的故事。”

我笑道：“别着急。”

孔雪說道：“前進，簡澳維的遺囑上，不是說把所有的遺産都交給一個叫鄭悅的女孩子嗎？我們警方推理過，這個鄭悅很有可能就是簡澳維的私生女。”說着孔雪指着鄭小龍，又看着我說道：“怎、怎麽鄭悅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男人了？”

我抽了一口煙，喃喃的說道：“其實非常的好解釋。”

我在鄭小龍的身邊轉悠了一圈。仔細的觀察着鄭小龍。

我說道：“原因隻有一個，就是鄭小龍的母親欺騙了簡澳維。”

“什麽？”孔雪叫道。

我抽了一口煙，然後喃喃的說道：“我不知道簡澳維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處事方式。不過我敢肯定的是，當年簡澳維也發現簡澳文和吳秀梅的事。當初簡澳維是怎麽處理的，現在簡澳維、吳秀梅、簡澳文都死了。根本就沒有辦法知道了。既然簡澳維和吳秀梅沒有離婚。而且在簡澳維沒有發現簡文潔不是自己兒子之前，一直都對簡文潔非常的好。這就說明，簡澳維對婚姻并沒有産生疑問。”

“我還是不懂。”孔雪說道。

我點頭解釋着：“很簡單啊。簡澳維當初和他的女秘書勾搭在一起。可能簡澳維就隻是玩玩而已。或許根本就沒有真心的愛過他的女秘書。或許是看上他女秘書漂亮。至于原因，沒人知道。可是可以肯定的是，簡澳維和他的女秘書在這些年沒有聯系。”

“何以見得呢？”孔雪問道。

“很簡單，第一，簡澳維在立遺囑的時候，隻是說所有的遺産都給一個叫鄭悅的女孩子。但是并沒有告訴過關律師找到鄭悅這個人的方式。這就說明簡澳維也不知道鄭悅的下落。第二，簡澳維隻有一張小女孩的照片。那張照片最起碼也得有十年。如果常年聯系他們母子倆，簡澳維怎麽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孩子，是一個男孩。這簡直說不通。”

孔雪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我說道：“所以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那個女秘書，一直都是在隐瞞簡澳維，或許隻是在一次聯絡之下，告訴簡澳維他還有一個女兒。不過至于後來怎麽樣？簡澳維等人都死了。根本沒有辦法求證了。”

我看着鄭小龍，而鄭小龍隻是苦笑道：“都是李前進絕頂聰明，看來隻是一個說故事的人啊。你不如去做編劇吧。想象力這麽豐富。”

“别着急啊。你以爲警方都是傻子嗎？要調查你的資料，分分鍾的事。”

“是嗎？”

我笑道：“我知道你的身份證是假的。不過我們還有辦法可以去驗證你的身份。”

鄭小龍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我叫鄭小龍。一個攝像師。我來長春，就是來遊玩的。”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麽在你賓館的房間裏，會有那麽多衣服。”

鄭小龍瞬間就是一愣，不過馬上鄭小龍開口說道：“我是一個攝像師，給客戶提供衣服難道有錯嗎？再說了。别看我賓館裏有一些男人和女人的衣服。難道有那些衣服，我就他嗎的犯法了？”

我伸出了右手的食指，不停的晃動着。

“不、不、不。那是你的裝備。因爲你從小就有一個變态的習慣。”我沉思了一下，又改口說道：“或許說，是你養成的這種變态的習慣，讓你經常男扮女裝。”

“你放屁！”

我指着鄭小龍的下巴，冷笑道：“看到沒，女人打扮時候，都是要打粉底。你下巴上的粉底還在呢？剛才在博覽會着急了吧。沒有弄幹淨是吧。”

說着我就在兜裏掏出了一張紙巾，在鄭小龍的下巴上狠狠的擦着。把鄭小龍下巴上的粉底黏在紙巾上。

我交給孔雪說道：“孔雪交給化驗部，化驗一下。我相信最後的結果，絕對可以跟卓陽身上的粉底一樣。”

“好！我馬上吩咐人去化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