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裏了。”李白指着馬路對面的伊水敬老院。
根據吳宇給我的資料,錢蕊的老爸錢衆森現在就住在伊水敬老院。
我和李白大包小包的拎着東西,穿過馬路進入到敬老院裏。
“你們兩位找誰啊?”一個敬老院的女工作人員把我們攔住。
我看着那女工作人員說道:“錢衆森老先生在這裏吧。”
那女工作人員,打量着我們說道:“你們是錢老先生的親人?”
我搖頭說道:“不是,隻是錢老先生女兒的朋友。”
那女工作人員看到我們手裏都拎着手拎兜,看得出我們是來看親人的。
那女工作人員,微微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錢老先生在四樓,你們跟着我上來吧。”
這個敬老院很大,而且在一樓還有電梯。
那女工作人員帶着我們乘坐電梯來到了四樓。
那女工作人員,到了四樓,跟另外一個工作人員私聊了幾句。那兩個女工作人員看着我和李白,後面的女工作人員,走到了我倆的面前,看着我們說道:“你們是來見錢老先生的?”
我點頭說道:“是的。”
那女工作人員看着我說道:“跟我來吧。”
那女工作人員,帶着我和李白,順着走廊往裏走。
在第四間房,那女工作人員輕輕的敲了門。然後打開了房門。
我和李白朝着房門望去,一間二十多平的房間,幹淨利落。在窗口,一個黑色的輪椅,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年人,那老年人悶悶不樂,隻是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背。
“錢老先生,有人來看你來了。”那女工作人員樂呵呵的進入到房間裏。
錢衆森緩緩的擡起了頭,看向了我和李白。
我和李白手裏拎着塑料袋,進入到房間裏。
“錢伯伯,您好啊。”
錢衆森好奇的看着我和李白,喃喃的說道:“你們是?”
我微微笑道:“錢伯伯,我是錢蕊的大學同學。”
錢衆森瞬間就是一愣。
“你們是蕊蕊的同學。”
我點頭說道:“是的。”
說着我和李白買來的水果,都放在了床頭櫃上。
那女工作人員,笑呵呵的看着錢衆森說道:“錢老先生,這兩位是專門來看你的。”說着那女工作人員看着我們說道:“你們聊着,我去洗洗水果。”
我微笑道:“謝謝你啊。”
那女工作人員回道:“不用客氣。”
我和李白坐在了錢衆森的對面。錢衆森看着我和李白,喃喃的說道:“你們是蕊蕊的同學,我怎麽沒有聽蕊蕊說過?”
我歎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我們兩個都是錢蕊警校的同學。上學的時候,也經常在一起吃飯,隻不過畢業之後,我們兩個分配的地方不一樣。”
“哦。”
畢竟大學同學比較多,我相信錢蕊也不可能什麽都會和錢衆森說。
錢衆森看到我和李白慈眉善目,絕對不像是壞人,錢衆森對我們還是有兩成的相信。
我摸着下巴,看着錢衆森說道:“我們畢業之後,工作都非常的忙,所以一直都沒有很深的聯系。今年過年同學聚會的時候,我們才知道,錢蕊因公殉職了。在跟同學打聽之下,我們這才找到了您。”
錢衆森原本就很沉悶,當談論到錢蕊的時候,錢衆森就更加的沉悶。而且錢衆森的眼角上,還閃爍着淚光。
我雖然沒有經曆過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經曆,不過我可以理解,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女工作人員進入到房間裏,已經把水果給洗好了。
那女工作人員樂呵呵的看着錢衆森說道:“錢老先生,這水果很新鮮,先嘗一嘗。”
錢衆森根本也沒有心情吃水果。我看了一眼那女工作人員,輕微的點了點頭。
那女工作人員,沖着我微微一笑,便退出了房間。
我拿起來一個蘋果,又拿着水果刀,開始給蘋果削皮。
當差不多快削好的時候,錢衆森居然哭了。我和李白都轉頭看向了錢衆森。
“以前小時候,我給蕊蕊削蘋果,讓蕊蕊吃蘋果,隻吃皮。蕊蕊長大了,蕊蕊削蘋果,讓我吃蘋果,蕊蕊隻吃皮。”
錢衆森的目光就落到了我手裏的蘋果。
我把皮削掉之後,把蘋果放在了錢衆森的手上。
“錢伯伯,我們和錢蕊關系都非常的好,但是沒有想到,錢蕊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錢衆森喃喃的說道:“早知道,我就不讓蕊蕊當警察了。”錢衆森歎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以前我總是受到那些小流氓的欺負,所以讓蕊蕊好好學習,考警察。誰能想到,居然害了蕊蕊。”
我歎了一口氣,連忙安慰着。
當然,面對着老人,一定要用關懷的方式,去哄着老人。
畢竟我和李白,本質上就是在關懷和關心着,這樣一個已經沒有親人的老人。或許這樣關懷的感覺,錢衆森也能體會到。所以我們聊天溝通中,錢衆森漸漸也對我們沒有了提防。
我看着李白喃喃的說道:“哎!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非常喜歡錢蕊。如果當時你要對錢蕊表白的話。錢蕊和你在一起,或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李白瞬間就愣住了,不過很快李白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李白尴尬的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我轉頭看着錢衆森說道:“錢伯伯,我們平時都非常的忙,不知道錢蕊畢業,參加工作了,有沒有認識到新男朋友。”
錢衆森搖頭說道:“哎,如果蕊蕊要是有男朋友就好了。”說着錢衆森摸了摸自己已經斷了的右腿。
錢衆森歎口氣說道:“哎,就算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男朋友,男方的人,看到我這種情況,也會感覺到多了負擔。”
“怎麽可以這麽說。”
我心裏暗道:看來錢蕊沒有男朋友啊。
錢衆森喃喃的說道:“蕊蕊的命真是苦啊,小時候沒有得到什麽好的生活,長大了,有了好工作,以爲一切會好起來。誰知道蕊蕊居然無法消受。”
說這錢衆森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摸着下巴,喃喃的說道:“錢伯伯,既然已經事情發生了,咱們就應該面對現實。”
說着我抓住了錢衆森的手,然後喃喃的說道:“錢伯伯,我一會把我的電話留給你。以後有什麽事,您直接打給我就行。”
說着我從錢包裏拿出了錢包,在錢包裏拿出了一千多塊錢。
“錢伯伯,這一次來的比較匆忙,沒有帶多少錢,小小的心意,請您收下。”
李白也是跟我一樣,把自己的錢包拿了出來,然後說道:“錢伯伯,您一定要收下。”
錢衆森連忙擺手拒絕道:“不!不!絕對不行!我住在這裏,不花錢的,而且這裏的人,對我都很好。根本不需要錢。”
确實這家伊水敬老院口碑非常的好,而且還是上頭支持的。所以每一位工作人員,内心裏都有愛,都有善心。
我喃喃的說道:“錢伯伯,我來的時候,看到外面有很多人在一起,下棋了,看看電視了。您也應該多參與參與啊。老是悶在房間裏不好吧。”
錢衆森喃喃的說道:“小桃都跟我說過好幾次了。不過我是在不喜歡熱鬧。”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不過這一次來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多了解錢蕊。
在錢衆森的描述下,錢蕊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孩子。從來沒有給過錢衆森多一份的負擔。而且上學的時候,一直努力上學念書,以高分考入了警校。
而且孔雪也對我講過,錢蕊這個女孩子很能幹,爲人活潑開朗,做事能幹。深的上頭的喜歡。
隻是天公不作美,讓好人早死。
在溝通之中,我能了解到,錢蕊這個人絕對沒有問題。身爲一個女孩子,加上孔雪和錢衆森的描述,至少現在看來,錢蕊這個人跟仇殺、情殺都沒有關系。
剩下一個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因公殉職。
錢蕊在辦案的時候,破壞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遭到了報複。
陪着錢衆森聊了很長時間,我已經感覺到再無信息可以調查。
我和李白看了一眼。然後客氣的說道:“錢伯伯,我的電話留給你,如果以後有事了,随時打給我。”
我和李白又找了敬老院的工作人員聊了一會。
确實敬老院的工作人員都非常的專業,錢衆森在這裏,根本不需要别人擔心。畢竟錢蕊被申請了烈士,烈士的家屬,上頭怎麽可能不會妥善安排。
我和李白離開了敬老院。
一上車,我連忙點上了一支煙。
确實很長時間不吸煙,我都有一些難受。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喃喃的說道:“看來不是錢衆森在搞鬼。”
李白說道:“看樣子,錢蕊沒有男朋友。”
我摸着下巴,沉默了許久,喃喃的說道:“言之過早,不過按照常理來說,錢蕊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女孩子,或許在錢蕊的心裏,現在隻有好好工作,多賺一些錢。至于其他,我相信錢蕊也不會去想。”
李白喃喃的說道:“沒錯。”李白看着我繼續說道:“前進,現在去哪?”
我摸着下巴,喃喃的說道:“我好好想想。”
“難道不去找馬昭銘。”
“不,還是等一等吧。”
馬昭銘就是和錢蕊一起去吉林辦案的人。當時在現場,就是錢蕊、馬昭銘和疑犯姜波濤三人。現場錢蕊和姜波濤已經死亡,雖然法醫和法證仔細的排查了,卻是和馬昭銘所講的非常接近。
不過一家之言,可信度有多少,确實值得商議。
而馬昭銘一點也不簡單,馬昭銘的父親就是高官,所以馬昭銘的信譽度自然也高。
馬昭銘現在已經是隊長,今非昔比。如果馬昭銘沒有雄厚的實力和背景。不可能在短時間内稱爲隊長。
現在還是不要随便去招惹馬昭銘。
“前進,那現在去哪啊?”
我喃喃的說道:“讓我好好想一想。”
說着我啓動了起車。開始朝着偵探社行駛而去。
回到了偵探社,我就坐在沙發上抽煙,一句也不說。
我一直在思考着問題。第一,到底是誰打給我的電話。如果不是鬼的話,那就是說,有人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第二,錢蕊的死,到底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我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地方。我猛然間叫道:“青山道十二号。”
李白看着我說道:“前進,你說什麽?”
我喃喃的說道:“吉林市,青山道十二号。”
李白湊到了我的身邊。
我看着李白說道:“在我撿到錢包之後,有一個晚上,我接到了電話,這是我不都是告訴你了嗎?”
李白喃喃的點頭說道:“我知道。”突然間李白恍然大悟道:“青山道十二号,是電話裏,讓你去的地方。”
我點頭說道:“沒錯。”我抽了一口煙,然後喃喃的說道:“當時我以爲是誰在搞怪,所以沒有去,不過現在看來,必須要去一趟吉林了。去青山道十二号看看。”
李白喃喃的說道:“那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去吉林。”
我和李白剛要起身離開偵探社。
在偵探社的大門口,看到了郭靜。
“你們要出去嗎?”郭靜看着我們說道。
我連忙回道:“是啊。”
郭靜喃喃的說道:“李白,你忘記了嗎?今天不是跟你說,有一個新電影上線了,我請你去看電影。”
李白看到了郭靜,然後恍然大悟道:“啊!這件事我給忘記了。”
郭靜看到李白那尴尬的神色,又看到我們兩個人要着急離開偵探社的形态。
郭靜喃喃的說道:“你們有事吧。”
“沒!沒什麽大事啊。”
并不是不相信郭靜,确實有一些事,并不能和一些人說。當然在偵探社裏的人,都是跟着我多年一起辦案,所以對着他們說什麽,我都事放心的。
“你們要去哪啊?”郭靜問道。
我連忙回道:“吉林!”
“吉林?”郭靜詫異的看着我們。郭靜再一次說道:“等帶上我嗎?”
“怎麽?你也要去吉林?”
郭靜喃喃的說道:“是啊,上一次去吉林,我忘記給我一個同學帶東西了。正好我也打算近期會去吉林,如果你們方便的話,就帶上我吧。”
我轉頭看了看李白。而李白顯得非常的尴尬。
畢竟我們和郭靜也算是朋友,在隐瞞了她,我們正在辦案之外,還一直和郭靜保持着距離。長此下去,這樣的朋友絕對會交不長。
我喃喃的說道:“走吧。”
說着我看了李白一眼,低聲說道:“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