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正邪之戰(十三)
任彭庭躲在窗口不斷的朝外看去。小超市的門外,已經被警察團團圍住。警察也可能随時沖進來。緊張的任彭庭,身上不斷的在滲血,可頭上的汗卻不少。
在我身邊的那個中年女人,早已經被吓的全身哆嗦。
我低聲說道:“不要害怕。一定要冷靜。”
空間就那麽大,緊張的任彭庭看着我罵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話,你給我閉嘴。”
“你不要緊張!”說着我高舉的右手食指,指了指任彭庭。
“你現在受了傷,如果不包紮的話。就算警方沒有沖進來。你也快撐不住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任彭庭沖着我大罵道。
任彭庭的聲音吓得那中年女人更是驚恐,之間她全身縮成了一團。生怕任彭庭在激動之下,傷害她。
“你冷靜一點好嗎?”
“你給我閉嘴!”
看樣子任彭庭現在什麽話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現在又兩個選擇,一是趁其不備,與受傷的任彭庭厮打在一起。二就是穩住任彭庭。
我心裏産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似乎我有一些不相信任彭庭就是最近連環兇殺案的真兇。
我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如果要是跟任彭庭厮打,百分之七十,一定會把場面弄的更亂。與其那樣,傷害無辜的人。不如先穩住任彭庭。
我歎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李前進了。”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和警察關系不錯。”
任彭庭愣住了幾秒鍾,不過很快,任彭庭沖着我叫道:“我他嗎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想死,我馬上就從你一程。”
我搖頭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了看任彭庭,現在的任彭庭已經被警方團團圍住。似乎任彭庭也明白,自己要麽是被警方抓捕,要麽就是警方當場擊斃。後者的幾率,任彭庭也認爲很大。
我看了看任彭庭,喃喃的說道:“你把這位大姐放了。”
“放了?你們兩個是我的籌碼。如果你們想要活下去,就給我老實點。不要逼我傷害你們。”
“怎麽?你不殺我們?”
任彭庭整個人愣住了。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
而我從任彭庭的眼睛裏看到了,似乎任彭庭并非要傷害我們。
在任彭庭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種無奈的感覺。也正是因爲這個感覺。我的直覺告訴我,最近這些日子,所發生的命案,根本就沒有那麽簡單。
我沒有說話,那中年女人更是被吓的不敢亂動一寸。
任彭庭朝着窗口看去,朝着外面大聲的叫道:“你們都給我後退,我手裏有兩個人質,如果你們亂來,我保證會有兩個無辜的人,陪着我一起死。”
經過任彭庭的大喊,外面包圍的警察,确實不敢靠近。
我看到任彭庭右手捂着傷口,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我知道,如果時間一長,任彭庭一定堅持不住。
子彈打進身體裏,多麽硬的男子漢,也熬不住這種疼痛。
“如果你還不包紮,處理傷口,一會你一定流血過多。”
“你給我閉嘴。”
看來任彭庭不想多聽我說話。或許說,現在的環境,也已經讓任彭庭進入到無比緊張和恐懼。
“我還是那句話,你放這位大姐出去。讓警察送進一些藥物過來,我留下給你當人質。”
“你給我閉嘴,你們兩個誰都不可能出去。”
“你的腦筋怎麽這麽死!”
“你給我閉嘴。”
正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一定是吓的緊張和煩躁。不過這種場面,我都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突如其來,或許會驚恐。可是在處于在這個環境稍微時間長一些。身體已經本能的觸發了冷靜。
我右手伸進了兜裏。
任彭庭連忙用手槍指着我叫道:“你要幹什麽?把手拿出來!”
我尴尬一笑,緩緩的把手伸了出來。
我的手裏,隻有一個煙盒和一個打火機。
可這個時候我發現,我煙盒裏的煙,根本就沒有了。
“别緊張,我是一個煙鬼,隻是香抽支煙而已。”
我就坐在那中年女人的身邊,而在女人的面前,就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煙。我也毫不客氣,拿起了一盒煙,然後打開,點上了一支煙。
當然,所有的動作都非常的慢。
“李前進,我聽說過你,我也知道你有手段。不過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點。要不然,你們兩個一定比我先死。”
我抽了一口煙,搖了搖頭。
“不!你不會殺我們。”
一句話反而把任彭庭說蒙了。
幾秒鍾之後,任彭庭蹒跚的靠近了我,用手槍頂在我的額頭上。
“你他嗎說什麽胡話。告訴你,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要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你。”
雖然任彭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面目猙獰,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麽,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殺氣。就别說害怕了。
我爲了讓任彭庭安心,我并沒有亂動,也并沒有回答。就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幾秒鍾之後,我看着任彭庭說道:“六月三日,知道什麽日子嗎?”
“你他嗎給我閉嘴。”
任彭庭靠在牆邊,順着窗口繼續的望去。
“七月六日,你知道是什麽日子嗎?”
任彭庭原本沒打算搭理我,不過我下一句話,任彭庭頓時有了反映。
“七月六日,是童麟和曲穎。”
我的話隻說了一半,任彭庭連忙轉身,朝着我的臉上就打了一拳。
由于非常的突然,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映。
我被任彭庭一拳給打的側了身,好懸沒有椅子上摔下。
“你給我閉嘴。你他嗎是不是不想活了。”說着任彭庭就用手槍頂着我的額頭。
我心裏暗道:有門。
我并沒有害怕,而是繼續說下去。
“六月三日,是楚韬死在情人的家裏。七月六日是童麟和曲穎死在賓館裏。這兩個時間,你不熟悉嗎?”
“你給我閉嘴。”
現在的任彭庭,似乎已經進入到了瘋狂的狀态。我也看得出,如果不是因爲任彭庭受了傷,看樣子,挨打我肯定少不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任彭庭的雙手,早已經被傷口上的血迹,染紅了。
“你在說一句話,我就馬上打死你。”
我繼續說道:“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是你的朋友。不過我确實可以幫你和救你的人。”
任彭庭一愣,咬了咬牙,連忙說道:“你給我閉嘴!”
“難道你就打算這麽僵持下去?要知道!你現在受了傷!時間一長,誰吃虧你心裏清楚。”我抽了一口煙,看着任彭庭繼續說道:“現在我已經分析出來了。最近一共有三起謀殺案。我可以肯定,與你無關。”
當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任彭庭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那詫異的神色,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過了好幾秒鍾,任彭庭這才詫異的說道:“你!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
任彭庭的右手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爲傷口的疼痛、還是因爲被我的話所吸引。總之任彭庭剛才的瘋狂減少了許多。
“我想說,警察爲什麽抓你。估計你也清楚。不過我現在隻能說,最近發生的案件。很有可能案中有案。”
任彭庭詫異的看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他不說話,我就問出我想知道的事情呗。
“楚韬和曾令庭都不是你殺的吧。”
“我根本就沒殺過人。”任彭庭頓時叫道。
“怎麽?童麟和曲穎也不是你殺的?”
說到這裏,任彭庭整個人後退了一小步。
任彭庭搖頭說道:“不!不是!”
我心裏暗道:爲什麽不直接回答我。
我看着此時已經非常疑惑的任彭庭,我心裏暗道:看樣子很明朗了。殺死楚韬和曾令庭的真兇并不是任彭庭,而是另有其人。
而殺死童麟和曲穎的人,就應該是任彭庭。
任彭庭看着我說道:“我沒有殺人。”
爲了不刺激任彭庭,我隻有點頭應付。
“我這是這麽想的。”這話有一半是假的,有一半是猜的。
我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七月十四日晚上你還記得吧。”
任彭庭沒有說話,不過眼神輕微望左上角瞄。看樣子這是在回憶。
我說道:“那天晚上是曾令庭的死亡時間!而你有不在場的證據。”
一句話把任彭庭再一次說糊塗了。
而我觀察到,似乎七月十日那天,任彭庭都已經忘記了他在幹什麽。這非常的正常。
不過任彭庭是一個通職者,通職者的時間觀念是非常強的。不可能幾天前的事,都忘記。正是如此,任彭庭雖然沒說什麽,我也沒有去求證什麽。我就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通職者平常如果沒有接到委托,就跟普通人一樣。隻要是有委托了。當然那一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肯定不會輕易忘記。
而平常的日子,通職者怎麽可能全部都記得。那絕對不可能。
我說道:“我給你提一個醒。那天你打了一個流氓。”
當我說完,任彭庭就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任彭庭脫口而出道:“不是一個,是兩個。”
“哦!是兩個啊。”
在燒烤店裏,我看到受傷的人,隻有一個啊。
任彭庭說道:“那個混蛋,就是欠打。”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追問道。
“我隻是無意的碰了他一下,他就罵我。”
“哦!”我頻頻的點頭。
雖然我不認識那五個混混,不過從言語和他們的行爲。我也已經清楚,那五個人不管是走到哪裏,都會欺軟怕硬。一天不惹點事,似乎他們一定不會舒服。
所以任彭庭所講的話,我絕對相信。
“當時你在幹嘛?”
“當然是去吃完飯。”
我心裏暗道:果然有問題。
任彭庭連忙看着我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要在說話了。要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
雖然現在任彭庭還是抗拒我,可是語氣和剛才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也沒有打算放棄。而是看着任彭庭說道:“怎麽?難道你就打算背下這個黑鍋!”
任彭庭頓時愣住,好半天才吱吱唔唔的說道:“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煙頭扔進煙灰缸裏。
“我說了,我是來幫你!是來救你的。不過我說救你,你也肯定不信!真話就是,我要找出真相。随便來救你。”
任彭庭愣住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已經發現,任彭庭對我的敵意減少許多。而且經過我的一番話,他已經逐步對我有了信任。
“我知道你現在不能信任我。可你這麽想!現在的情況,如果你堅持,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我想你非常清楚。爲什麽不選擇相信我。”
任彭庭愣住了,我知道他在遲疑。
我本不想說我以前的事。但此時此刻,爲了讓任彭庭相信我。我也隻有誇大一些。
“既然你知道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偵破了不少的案件。我可以這麽說,我偵破的案件,真兇都沒有逍遙法外。如果你沒有殺人,那麽請你相信我。我能找出真兇。更加能還你清白。”
任彭庭完全的愣在原地。
好半天,任彭庭才緩緩的說道:“清白?清白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還有用嗎?”
我說道:“我知道!當年你因爲執行任務,誤傷無辜的人,被判了刑。你的未婚妻也跟你分手。你的母親在你坐牢的時候也去世。對于一個人來說,這一切太讓人難以接受。可是你要明白,如果你放棄了你自己。那你就真的完了。”
我剛說完這句話,任彭庭頓時倒在了地上。
我連忙站起,看到地面上已經有着大片的血迹。
我發現任彭庭的臉色此時已經蒼白。這個時候我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馬上爲任彭庭止血。如果一直流血過去。任彭庭很有可能就會堅持不住。
“棉花有嗎?”我急忙朝着那個全身縮成一團的中年女人問道。
那女人被吓的縮成一團,抱着雙腿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有棉花嗎?”我再一次大叫道。
“有!有!”那女人連忙指着一個貨架的最下面。
“你不要亂動,就坐在那裏。放心!沒有人會傷害你。”
我生怕那女人以爲任彭庭受傷,無暇對付她而趁機逃出去。要是那樣,任彭庭一槍打傷那中年女人,可就不好善後。
我急忙跑到了貨架下,拿了幾包紙和棉花。
我沖着任彭庭說道:“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