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決戰前夕（一）

古時候的人，其實很少洗澡。普通的老百姓，除非是炎熱的夏天，會在水池中泡一泡之外。正規的洗澡，普通的百姓幾乎一年也不會洗一次。當官的稍微好一些，大概一兩月一次。并不是古人不喜歡洗澡，而是古人認爲洗澡不吉祥。除非是有婚嫁，高中科舉等重大的事情，才會又專門的時間，給與專門的地方洗澡。

我是現代人，并不能說明我多麽愛幹淨。而是長時間不洗澡，就會感覺全身不舒服。或許是我的這種習慣，漸漸的也感染了不少人。

祭天大典的前一天，朱允炆和馬皇後分别沐浴更衣。由于是祭天大典，也變相的證明了朱允炆登基爲帝。大明各個官吏、組織前後忙的前心貼後背。

關甯制造還特意做了新的龍袍、鳳袍。還有百官的新衣。

更爲誇張的就是，建造的天壇。爲了這一次祭天之用。就在應天城東二十裏的翠屏山下，建造了五十多平的天壇台。

天壇的正殿，也是天壇的最中央，則是一個圓形的寺廟。或許說，也是類似于寺廟的主建築。而就在正殿的外圍，有一大塊方形高突二十厘米的磚區。這寓意了天圓地方的古代學說。

整個天壇建造的講究許多，自然難以言表。

天壇中央的正殿，裏面都是大明朱元璋爲首的朱家先祖牌位。

太祖朱元璋。孝慈高皇後馬氏。懿文太子朱标，而朱标就在朱允炆祭天的這一日，正式追封孝康皇帝，廟号興宗。朱标的正妻常氏，早在洪武四年便亡。而這個常氏，則是常遇春的女兒。這一次祭天，朱允炆追尊爲孝康皇後。朱元璋的父親朱四五，仁祖淳皇帝朱世珍。朱元璋母親，淳皇後陳氏。朱元璋的爺爺朱初一，熙祖裕皇帝。朱元璋的奶奶，裕皇後王氏。

就連已經死去的南昌王朱興隆，也在天壇的祭祀台上。

不管如何，畢竟那都是朱家的一脈。

早上六點前後，以朱允炆爲首的大明皇帝，皇後馬氏，朱允炆生母皇太後呂氏、太子朱文奎在滿朝文武的擁護下，大步的走進了天壇。

這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每個人的臉上雖然凝重。可每個人的心裏都是萬分高興的。

謝金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宣布檄文。随後滿朝文武就在天壇之内跪拜。各路藩王就在大殿門外跪拜，以朱允炆、皇後馬氏，皇太後呂氏，太子朱文奎四人跪在天壇的主殿之内。

朱允炆跪在朱元璋的牌位之前，朱允炆顯得無比的愧疚。

朱允炆記得非常清楚，朱元璋病危之際，那時候我不在朱元璋的身邊。朱元璋就秘密叫來了朱允炆，朱元璋再三叮囑，将來朱允炆登基之後，朱允炆一定要重用于我，朱元璋明确的講過了好幾次，也隻有我能對付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隻要是有我在，各路藩王就不可能造反。而且就算是各路藩王造反，隻要是有我在朱允炆的身邊輔佐。我也一定會讓朱允炆化險爲夷。

朱元璋前前後後囑咐了很多次。可是今天，祭天大典裏，卻沒有了我。

朱允炆跪在朱元璋的身邊，嘴上雖然沒有講話。可是心裏卻對着朱元璋的牌位講着心裏話。

“皇爺爺啊，您可不要怪我。并不是我不聽您的話，也不是不打算重用李昊。而是李昊一直都拿我當小孩，如果李昊是諸葛亮，我要是重用李昊，我就一定會成爲蜀後主劉禅。藩王是虎，皇爺爺您怎麽就知道，李昊不是狼呢？自古以來，都是大奸似忠、大僞似真。皇爺爺啊，您可不要怪我。我現在有大儒方孝孺，學士黃子澄、齊泰輔佐我。允炆相信，我一定可以讓大明更加的強盛。”

朱允炆在那裏自己絮叨什麽不說。隻說大殿之外的那些藩王。

那些藩王每一個人的狀态都不一樣。

面對着自己的後輩榮登帝位，确實有很多藩王都不服。可是現在又無可奈何。

畢竟朱元璋下令過，如果有藩王未經皇命，擅自離開封地，或者意圖謀反。全天下的百姓，藩王群起攻之，分起所有。

現在朱允炆名正言順登基。這群藩王所想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将來何去何從。

從朱标離世起，以晉王、燕王、周王爲首的三王，就開始奪嫡之戰。也正是那時候開始，朱元璋就意識到了藩王的可怕。朱元璋也更加的明白，如果讓朱元璋登基爲帝，那麽藩王的處置是至關重要的。

所以自從朱允炆成爲皇太孫之後，朱元璋就已經暗示過朱允炆。在朱元璋死後，藩王的問題需要解決。

沒有不透風的牆，跪在地上的那群藩王，心裏都清楚。朱允炆登基之後，一定會對付老一輩的藩王。所以此時的誠惶誠恐，也映射了每一位藩王。

話說朱棣，内心怒火中燒。不過此時的朱棣，卻跪在地上，面目表情。

原本朱标不死，朱棣對皇位沒有窺探。朱标死後，以文治武功來說，朱棣自認爲，絕對是皇位最佳的繼承人。

畢竟秦王昏庸，晉王多病，周王貪婪。如果要是朱元璋的那些兒子之中，除了朱标，就應該屬他朱棣。

怎奈朱元璋别出心裁，将皇帝位隔輩傳給了朱允炆，這是朱棣第一不服。

朱允炆年少，雖然頗有朱标之風。怎奈年少經驗尚淺，若遇到昏庸之臣，決策之事，根本無法應付。我全家慘死，就足以證明朱允炆缺乏辨别是非隻能，此乃朱棣第二個不服。

多重的憤怒之下，朱棣又能做什麽？

忍！隻有一個忍，才能讓朱棣活下去。隻有一個忍，才能讓朱棣實現抱負。

從祭天檄文、祭祖、公告天下、大赦天下。各個環節都是振奮人心。

尤其老百姓最關心的就是大赦天下。因爲大赦天下之後，百姓得到的福利最多。

當大赦天下的檄文公布之後，在翠屏山下圍觀的百姓，不斷的高呼萬歲。那聲音可謂是驚天動地。

從早上開始祭天大典，整整忙活一個上午，一直到了下午一點左右。整個祭天大典才算是結束。

而就在翠屏山下，也聚集了各方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可以說，道路圍的是水洩不通。

一直到了下午三點左右，朱允炆極其藩王、滿朝文武，才返回應天城。

今日的蒸騰，大家也都累了。

朱允炆下令，明日不開早朝，叫各位大臣好好休息一日。

朱允炆回到了寝宮，脫下沉重的龍袍。朱允炆并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書桌前深吸了一口氣。

一切都非常的順利，朱允炆感覺到，隻要今日一過，那麽未來可期。朱允炆看着紙上寫着削藩二字。

朱允炆喃喃的說道：“皇爺爺，您在天有靈，就看孫兒允炆的。”

話說朱棣，朱棣本身就是一個大老粗，朱棣一回到行館，馬上吩咐人大擺宴席。因爲朱棣是在事太餓了。

畢竟一整天就吃了一些幹果。行伍出身的朱棣怎麽會受得了。

“王爺！”馬三保來到了朱棣的跟前。

“三保是你啊。”

朱棣拿着筷子，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吃飯。根本也沒有顧忌馬三保。

馬三保尴尬的看着朱棣，站在朱棣的面前，不敢說話。

朱棣意識到馬三保有話要說，連忙說道：“三保啊，本王是在事太餓了。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言！”

古人就有一個習慣，那就是食不言寝不語。如果不是重大的是，在吃飯和睡覺的時候，下人是絕對不能打擾主子的。馬三保豈能不懂，這個規矩。

不過此事至關重要，所以馬三保不得不說。

馬三保施禮道：“啓禀王爺，經東門的探子回報。可能發現了靠山公！”

“是嗎？”此事朱棣再也沒有心情吃飯。

朱棣馬上放下了筷子，連忙說道：“李昊啊李昊！你膽子也太大了。果然回京都了。他現在在哪？”

馬三保尴尬的回道：“東城的探子，隻是發現了一個非常像靠山公的人。但、但。”

“但什麽？”

馬三保尴尬的回道：“并沒有跟蹤到那人。”

朱棣臉色一沉，連忙說道：“三保，你跟随我多年。你知道我的脾氣。”

馬三保連忙回道：“三保自然清楚，隻不過三保感覺到可疑。不過再一想确實也不算可疑。”

“什麽可疑不可疑的。三保你不要跟本王打啞謎。”

馬三保連忙回道：“回王爺，東城的探子回報。發現了兩個和尚，其中一個和尚非常像靠山公！當三保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三保也非常震驚。不過三保仔細想過之後，靠山公如此，三保明白！錦衣衛秘密追查靠山公。如果靠山公不特意打扮，勢必會被錦衣衛所擒。所以靠山公以和尚的行頭返回京都，三保萬分理解。不過，探子回報，那兩個和尚并沒有進京，而是在祭天大典之後，神秘消失了。”

“消失了？”朱棣詫異的說着。

本來朱棣非常擔心，我會在祭天大典出現，與朱允炆魚死網破。尤其是今天，錦衣衛，五城兵馬指揮司，還有禁衛軍。足足有十幾萬人前後保護。我一旦出現，勢必慘死。

經過了一天的忙碌，朱棣早就餓的忘記了我。

現在朱棣回想起來，着實有一些後怕。

朱棣看着馬三保說道：“三保，你辦事我放心！你說說看，現在怎麽辦？”

馬三保連忙回道：“王爺，三保以爲，現在首要做的是有兩件。”

“說來聽聽。”

“王爺，先帝有旨，各路藩王沒有皇命，不得擅離封地。現在祭天大典已經結束，王爺可以向皇帝請求，返回封地北平。三保相信，皇帝怎麽都想不出理由，阻止王爺返回北平。”

朱棣點頭說道：“三保此言極是。明日沒有早朝，後日上朝之時，本王一定會跟皇帝上表，返回封地。”

馬三保點頭說道：“至于第二件事，那就是馬上找到靠山公，如果王爺相信三保的話。找尋靠山公的下落，就由三保負責了。”

“三保辦事，本王自然放心！隻不過靠山公李昊，計謀過人，而且功夫超群，錦衣衛都找尋不到他，你有辦法找到他嗎？”

“三保願意一試，畢竟靠山公對于王爺來說至關重要。三保就算是拼死，也要保護靠山公進入北平。”

馬三保從小就跟随在朱棣的身邊，可以說朱棣是看着馬三保長大的。馬三保的性格，能力朱棣是一清二楚的。

朱棣點頭說道：“三保啊，千萬要小心。根據我所得知的消息，現在錦衣衛的指揮使是由兵部尚書齊泰統領。而且齊泰培養了不少的高手。恐怕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馬三保施禮道：“王爺請放心！三保必然有力使力，有智使智！”

“很好！”

深夜，天壇内外除了幾百名看守之外，天壇内安靜無比。

除了遠處的鳥叫之外，也就是那幾個看守的鼾聲。

隻見一個黑影跳到房頂，身法輕盈的在房頂上行走。一個縱身從房頂跳下，進入到天壇之内。

那個黑影快速的竄進了天壇的大殿之内。

大殿之内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着燭火的光亮。那個黑衣人看着太祖朱元璋的牌位許久。

突然間，就在大殿之外，有人高喊道：“什麽人？”

巡邏的看守，看到大殿的門似乎沒有關緊，連忙抽出鋼刀，幾個人快速的堵住了大殿的正門。

天壇的大殿，是一個圓形的建築，門隻有一個，那就是正門。而所有的窗戶也都是封死的。所以想要離開，就必須要從正門離開。

大殿之内的黑衣人暗道不好，連忙從腰間抽出了寶劍。二話沒說，就沖出了出去。

“此乃天壇，你是何人，膽敢單闖，可不知此乃死罪。”

“撲！撲！撲！”

那護衛話音剛落，那黑衣人手持寶劍就刺穿了好幾個護衛。

“快來人啊，有賊人單闖天壇。”“弟兄們，不要睡了，快點起來，有賊人！”

這一番呼喊，甯靜的天壇，頓時吵鬧起來。

那黑衣人并不簡單，手持寶劍，兇狠的刺死了好幾個護衛，隻看到一個空檔，那黑衣人連忙殺出一條路，連忙跑到牆邊，俯身一跳，跳到房頂之上。

“快！别讓賊人跑了！”“追！絕對不能讓賊人跑了！”

那黑衣人在腰間的百寶囊之中，拿出一些石子，毫不猶豫的朝着那些護衛灑去。居高臨下的灑石子，瞬間阻止了那些護衛的靠近。

那黑衣人不留空隙，快速的跳下房頂，快速的朝着天壇之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