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瘋魔間
黑白的火焰。
翠綠的新芽。
紫黑的液滴。
血紅的小劍。
最初的神明因規則具象而生。
規則所演化出的權柄因受天地認可從而誕生出神格。
如此，從規則中誕生的“生靈”便成爲了神。
對于神明來說，神格就相當于他們的身份證明、溝通天地規則的媒介、天地祝福加持本身的力量來源。
所以若是失去神格，自然，神也不再能被稱之爲神。
無論五位神王如何呼喚，神格都再無回應，如同徹底将他們摒棄一般，義無反顧的向着藍色的世界之外而去。
而所行之處，正是世界外的青年。
五道顔色不同的光芒從掌中藍光内沖出，又盡數被他收入另外一隻手心當中。
合掌之時，藍光展開，身上光芒黯淡不少的五大神王，就又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好似剛才并未被關進昊藍·萬相中一般。
唐六僅擡起握住五枚神格的左手，看着眼前氣息萎靡的五大神王，妖異的雙眸狡黠的眯着，沖他們說：“還記得你們曾經看到過什麽嗎？”
他伸手，五枚神格旋轉着升入高空，直到在他上方轉成一道五彩的光環。
“你們的神格，會被我一一投入這世界的關鍵節點——也是最薄弱的節點。史萊克城、星鬥大森林、星羅城、天鬥城，還有最爲重要的地心……”
他每說出一個地名，空中的光環上就會冒出一道相對應的光來。
“而隻要讓神格的力量填滿這些空缺……世界便——”
“再無缺損！”
五大神王的神色同時悚然。
因爲響徹天地的聲音是“再無缺損”。
而他們看見青年的口型卻是。
終焉降臨！
那麽終焉之後？
那就是宇宙重啓。
外來者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無需多言，他們都親眼看到過未來所呈現的畫面。
而此時青年明明看上去和煦無比。
但那笑裏的惡意早已讓他們遍體生寒。
失去神格之後，就連精神都有些恍惚，所以那滿是惡意的笑似乎在眼前放大。
進而衍生出抹不開的驚懼。
唐三咬着牙：“必須要阻止他……”
可他的語氣已經沒了多少底氣。
因爲神王現在在那青年面前，也隻不過是被随意擺弄的玩具而已。
之前的種種，早已非常清晰的昭示了這一點。
或許從現身的那一刻，藍發青年就從未将他們放在眼裏，一直都是抱着戲谑的心态和他們玩兒。
對。
隻是玩玩而已。
境界不同意味着心境的不同。
人類或許會被普通小螞蟻咬過，但不會因此就對螞蟻心生忌憚。
遇上了，要麽就是直接上去踩一腳。
要麽，就是拿根樹枝不停捉弄。
爲什麽不直接走？
因爲螞蟻咬了人、惹到人了啊！
現在，他們就是螞蟻。
何況外來者本來就來自更高位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中。
他們或許連螞蟻都不如。
所以天性使然，他在面對他們時，必定帶着倨傲。
而他們面對他，必定心存畏懼。
這種刻在骨子裏的畏懼。
正在催生絕望。
所以一時間。
唐三雖然嘴上說得狠。
身體卻已經很誠實的不再有絲毫行動。
隻是眼睜睜的看着空中的五彩光環，旋轉得越來越快，光芒越來越亮。
似乎下一秒，就會抛飛而出，四散而去。
去往它們會去的地方，完成終焉世界的使命。
到時候，也就是他們的末日之時。
宇宙重啓，一切歸零。
或許萬年前，唐六說的是對的。
他沒必要爲神王反抗。
因爲重啓之後，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沒有外來者，也就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兄弟。
他隻有父親母親，隻有小舞，隻有他自己。
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會有任何不利。
但毀滅之神又或許是對的。
他是人，而毀滅之神卻是原初之神。
無論宇宙重啓多少次，毀滅就是毀滅，是亘古不變的法則。
就算重來一千遍、一萬遍，毀滅的神诋還是會在合适的時候誕生。
而那些，都是他。
因爲他就是毀滅，毀滅就是他。
那麽自己呢？
如果重來一次……自己是否還能按照所謂的軌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因爲……
他也是穿越者。
就算極力去回避。
他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世界的一切，父母、友人、愛人、子女……他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說到底，也都是“偷”來的。
重來一次。
他真的還能再如此幸運的穿越，甚至幸運到保留着記憶麽？
不。
不會。
因爲“它”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小概率的事件不會再那麽恰巧的發生在他身上。
所以重來一次。
他就隻會是那個跳崖而亡、一無所有的唐三。
這就是他……所有恐懼的源頭。
擁有過，就會害怕失去。
就會想要拼盡一切的去挽留。
哪怕……是親手殺了，明明内心一直清楚，永遠都不會加害他的——
弟弟！
從始至終。
神明的挑唆。
不過是他爲自己所找的借口罷了。
因爲真正想要他死去、徹底消失的人。
從來都是自己！
“現在窺探着萬物，觊觎世界之外真理的你。”
“是否已然遺忘虛假的真實？”
青年壓抑的低語在耳畔回響，幾乎要徹底瓦解他的精神防線，把他拉入瘋魔之地。
對不起……
在意識失真消弭之際。
他腦海中竟是浮現這種想法。
讨饒的想法……
如果……
是不是……
他……
會不會……
放了自己……？
但雙目重新聚焦的那一刻。
他卻聽到毀滅之神的聲音。
“是時候了。”
他努力睜大雙眼，要将毀滅之神所說一字不落的裝進耳中。
毀滅之神：“善良與邪惡兩位神王離開前，交給我的最後預案……”
“——以我們的神格之力。”
“封印外來者！”
什……麽？
封印外來者？
唐三不知道這是真是假。
但既然是善良與邪惡兩大神王離開前所留下的方法……
那麽，應該就是可行的吧？
那麽他……就還有機會，是嗎？
“告訴我。”
所有的恍惚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着毀滅之神。
“我們要怎麽做？”
眼中隻剩下。
病态般的血紅。
唐三（張東升笑）：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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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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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