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導cue完流程，嘉賓們商量着該怎麽完成今天的任務。
徐月還在努力縮小存在感，順便擺爛，讓其他幾個人制定出行計劃。
她在旁邊劃水，劃着劃着，看見安靜站在一旁，沒入鏡的舞長空。
這才想起，她還有件事忘記問舞長空了。
連忙鬼鬼祟祟地躲開鏡頭靠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啊舞院長，讓你久等了。”
都怪雲冥那小子扒她馬甲，害她把人晾在這邊那麽久。
今天的節目拍完就去線下真實他！
舞長空神色不改：“工作要緊，我隻是稍等了片刻而已，無妨。不知徐……女士，有什麽想問我的？”
徐月撓了撓頭：“也不是什麽大事啦。我就想問問你，呃，龍冰……她，她還好嗎？”
徐月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問，畢竟她不确定龍冰這個時候有沒有跟舞長空在一起，甚至都不确定龍冰是否還活着。
按道理，從原著的時間線推測的話，龍冰應該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既然舞長空還在史萊克，那是不是就說明……
總之，萬一呢？
就算龍冰還是沒能逃過命運。
至少，舞長空對她也算了解吧。
徐月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打算從舞長空和龍冰身上入手，找出黑暗蜂鳥。
就算龍冰不在了，舞長空也許能知道一些情況，比如龍冰平時都會去什麽地方……
知道這些，或許就能推測出黑暗蜂鳥的方位。
但黑暗蜂鳥自己露出了馬腳，所以就不用再這麽麻煩了。
隻是徐月還是很想知道，龍冰的現狀。
可令她怎麽也意想不到的是，舞長空竟然做出了完全出乎她預料的反應。
“龍冰？”
隻見舞長空一愣。
随即有些疑惑地皺眉。
“誰？”
徐月慢慢怔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發出聲音。
“你……不認識她？”
舞長空頓了片刻，問道：“我應該認識這個叫「龍冰」的人嗎？”
徐月：“……”
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說話。
她很想問問，舞長空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怎麽可能會不認識龍冰呢？
怎麽能不認識呢？
怎麽可以是不認識呢？
但她看着舞長空的神色，明白他的疑惑并非作假。
他。
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人。
從未聽過「龍冰」這個名字。
徐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有一瞬間，身體如墜冰窟。
渾身發冷，直到那股冷意透過骨髓和皮膚，從她眼裏狠狠刺穿出來。
而後怒火從心頭燃起。
可是任那股心頭火如何滾燙，此時也炙烤不熱她寒透了的身體。
恒星在暴動，抛射出毀滅性的太陽風暴。
日冕同耀界在震顫，魂力在她經絡中橫沖直撞。
她聽見有人在慘叫。
那慘叫聲從微弱驟然變大，凄厲無比。
又在下一瞬消失殆盡。
錯了，全錯了。
她不該認爲那種人會有良知。
她不該僥幸覺得，黑暗蜂鳥既然知道原著劇情，就不會再讓弑女的事情發生。
她應該在知曉黑暗蜂鳥親自卧底史萊克的那一刻，便反應過來的。
黑暗蜂鳥從來都隻把龍冰當做刺探史萊克機密的工具。
所以在某一天，他突然知道這份工具不僅不能達成目的，未來有一天他還會因爲這份工具而死。
他不會讓她活下去的。
——她錯就錯在。
她不該認爲龍源會因爲殺死女兒而覺得後悔。
這種可惡的家夥……
徐月腦海裏現在隻有一件事——
他該死！
許久後，當她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些什麽的時候。
她急忙将精神力探入日冕同耀界最深處。
卻隻看到龍源恰好在太陽核心極高溫下消散的最後一塊血肉之軀。
她心中一緊，立刻全力封鎖日冕同耀界。
可是依然未能尋得龍源靈魂一絲一毫的蹤影。
她大腦“嗡”的一聲。
完了。
闖禍了。
……
徐月獨自來到史萊克某座教學樓頂。
舞長空說他不知道龍冰後沒多久，她就趁其他人還在讨論的時候，避開所有鏡頭偷偷來到了這裏。
還從許副導那兒順走了自己的智腦。
她心煩意亂，聊天框不停删改，最後才破罐子破摔的将消息發送了出去。
【小六哥，黑暗蜂鳥死了，是我沒克制住自己，才讓他的靈魂跑了。】
另外一邊秒回。
【哦，所以你今天幹的第二件蠢事，就是不小心讓黑暗蜂鳥跑咯？】
徐月緊緊抿着唇，看着唐六發來的那條消息，飛快打字回道：
【對不起小六哥。黑暗蜂鳥已經跑了的話，讓薛敏武魂成爲母蠱的方法可能來不及了，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對面依舊是秒回，似乎根本不需要費心輸入内容。
【不用擔心這點，針對深度中蠱者的急救方案已經下發下去了。何況他感應不到這麽遠的地方來，暫時沒事。】
然後又發了一條：
【那麽，你是因爲什麽，才失手殺死了被你關起來的黑暗蜂鳥呢？我比較想聽你說說這個原因。】
徐月在聊天框裏輸入了個【因爲】，然後就删删改改，一直沒發送出去。
而唐六新一個回複直接發來了，像是不想再看她磨唧下去。
【因爲龍冰是吧。你知道黑暗蜂鳥在龍冰年幼時就殺了她，對吧。】
徐月心髒一緊，看見這條新消息時，大腦一片空白。
最後的僥幸也被擊碎。
【她真的早已經……？】
這回，對面倒是隔了一會兒，才發來新回複。
【對。】
短短一個字，卻壓得徐月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隔了好久，才問：【爲什麽不救救她呢？】
【因爲那是在你們所有人回來之前就發生的事情。】
所以，是跳躍了的那一萬年時間？
可就算這樣……
【我當然還可以救她，徐月。】
對面像是知道她會說些什麽，立刻就發來回複，回答她沒問出口的問題。
【但你要知道，你不可能讓所有事情都變得完美。
【你也不能成爲完美無缺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任何人都有屬于他自己，自私而不堪的一面。】
徐月發着呆，沒有第一時間回複。
【我從前就和你們說過，我們要維護時間線的穩定，維護“我們的”時間線的穩定。
【龍冰就是不穩定的後果之一。】
本章所提及的時間線相關，詳情見前文第二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