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隻有白笙和她能聽見。
但并不妨礙白笙因此而瞳孔地震，害怕得呼吸都困難起來。
徐月看着她這副完全被吓慘了的樣子，沒忍住輕蔑地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以爲我沒有你毀壞禮服的證據？”
她擡手，一顆小小的透明玻璃球從旁邊飛出，落在她手裏。
而白笙看着那顆眼熟的玻璃珠子，面色頓時一片慘白。
徐月瞥了眼食指與拇指間捏着的玻璃球，冷哼一聲。
而後又說了一句隻有她和白笙才能聽見的話。
“你知道勾結聖靈教的邪魂師害人，會被判什麽罪麽？”
白笙難以置信地看向她，身軀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知道？
她都知道？！
她爲什麽會知道？！！
徐月扯了扯嘴角，輕輕一捏，那顆玻璃珠子便在指腹中化作齑粉。
她搓着手指，手腕慢慢翻轉，玻璃球的粉末不斷從她手中落下。
最後張開五指，抖落指上最後沾染的碎末。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白笙。不過不是現在。”
她思索片刻，最後對地上瑟瑟發抖的白笙說。
“你最好做好了身敗名裂的準備。”
說完，她冷冷瞥了白笙一眼，轉身走了。
剛才的動靜早已吸引了不少人圍在外面觀看，嘉賓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基本都到了。
不過現在，看徐月面無表情地走出來，他們都是下意識往兩邊退去，給她讓出一條通道來。
沒辦法，實在是剛才徐月的氣勢太恐怖了，稍微靠近一點就讓人心驚膽顫的。
這個時候的她看着心情還是不怎麽好的樣子，所以在場衆人都默契地不敢招惹她。
隻是用一種看大佬的敬畏目光，目送她的背影逐漸遠去。
徐晨和傅景霆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但其他人還站在門外，看着裏面模樣狼狽的白笙。
直到徐月走了許久，白笙像是才終于能發出聲音了一般，捂着臉嗚嗚哭了起來。
哭得肩膀輕顫，似是在努力克制着恐懼，模樣令人心生憐惜。
不過在場衆人沒一個可憐她的，隻想看熱鬧。
白笙見半天都沒人來安慰自己，忍不住擡頭查看，卻隻看到門外一衆人暗含戲谑的目光。
當場崩潰破防。
她看向門外的齊導：“導演，徐月她打人！你都不管管的嗎？！”
她以爲自己都這樣說了，應該多少能引來些别人的同情吧。
結果外面那群人非但沒有，看她的目光反而更鄙夷了。
齊導都無語地說道：“人徐老師哪裏打你了？咱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除了蹲下來那會兒碰了你一下，别的時候徐老師手都沒動好吧！”
白笙尖叫出聲：“不可能！”
要是徐月沒有打她，那她的臉爲什麽會這麽痛？
那兩巴掌總不可能是會鬼扇的吧！
“齊導，你們可不能包庇徐月……”
她咬牙切齒道。
齊導指了指飛在頭頂的無人機：“攝像頭一直開着呢，你要不信就自己去看直播回放，人徐月就是沒碰你。”
他搖了搖頭：“你要是真覺得徐老師打了你，就報警，向監察局申請做魂力鑒定。”
白笙神色一僵。
她當然不敢報警，因爲她害怕被監察局發現她跟娜娜莉做的交易。
那樣的話，她就完蛋了！
齊導見她愣在那兒不說話，頭搖得更厲害了。
他歎了口氣，率先轉身離開。
其餘人也都陸續跟在他後面走了。
他們現在要去徐月那邊看看情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發了這麽大的火。
白笙受不了他們一個個看自己的眼神，飛快從地上爬起，尖刻地喊：“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然後将房門狠狠摔上，再靠着牆慢慢滑坐下來。
她焦慮地咬着指甲，神色惶恐不安極了。
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徐月什麽都知道了，她會用什麽方法對付自己？
對方離開前，那句讓她身敗名裂的威脅仿佛還萦繞在耳邊，讓她愈發忐忑害怕起來。
然而這時，她聽見一聲清脆的鈴铛響。
一瞬間，耳邊變得寂靜下來。
房間中跟拍無人機運轉的聲音也消失了。
白笙擡頭看去，看見抱着黑貓的娜娜莉。
娜娜莉嘴角噙着笑。
“又遇見麻煩了麽，白笙小姐？”
白笙呆呆望着她半晌，随即神色變得狠虐起來。
既然徐月已經跟她撕破臉，要開始對付她了。
那她就先下手爲強！
白笙站起來，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最純粹的惡意。
“我要讓徐月變成最下賤蕩丨婦！我要讓她背上被所有人侮辱的罵名，我要她被唾棄、再也翻不了身！”
不是要她身敗名裂麽？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讓誰身敗名裂！
娜娜莉欣賞着從她身上不斷流露出來的美妙惡意，雙眸愉悅地眯起，就像她懷中慵懶的黑貓那般。
她輕輕笑道：“當然可以，親愛的。非常簡單的要求。”
這次的話……
“就拿你的「同情」來換吧。”
白笙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随便拿走！”
娜娜莉的笑聲更開心了。
“好，好。”
她掏出水晶球。
“這就和你簽訂契約。”
在水晶球散發的光芒中，女巫克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沒有了無關緊要的情緒幹擾，想必她就能更放得開手去做了吧？
不顧後果，不計一切，肆意的散發惡意、發洩心中的那些邪惡扭曲的想法。
然後。
就到了一個滿是污濁的靈魂。
最佳的收割時間了。
……
衆人來到徐月房間門外後，紛紛倒吸一口冷氣，也終于是知道她那麽生氣的原因了。
徐晨和傅景霆站在徐月房間裏面，看着她捧着那件香槟色禮服殘缺破損的一角，像是在發呆。
傅景霆看着一地被毀壞的禮服，心中怒意也是一陣又一陣止不住的往上湧。
再看徐月似有些空洞的表情，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齊導這個時候也走進來了，看着房間裏一片紛亂之景，暗暗咂舌，不禁在心中感歎白笙好死！
但他看向徐月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徐老師？你現在打算怎麽處理，要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