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七和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周圍的仙人們都驚了,瘋了吧,居然敢這麽跟淚音仙尊說話,哪怕你真是淚音仙尊的外甥,淚音仙尊也有可能擡手就把你鎮壓了!
蕭曉奇卻是沒有覺得不妥,他反而覺得七和是一個很勇敢的人,這種勇敢不單單表現在他敢反抗淚音仙尊,更在于他能夠正面自己的所有。
衆仙這時望向台上,果不其然,淚音仙尊的臉色已經陰沉下去,驚人的氣息傾瀉而出......
霎時間,天地變色,雷聲陣陣,仿佛預示着一場大暴雨的到來……
淚音仙尊身旁的尉鏡仙尊見狀,忙站起來對七和喊道:“七和,你是怎麽跟淚音仙尊說話的?她怎麽說也是你流璃仙阙的仙尊,還是你的親人,難道你不懂得一點尊重嗎?”
此時,也就隻有尉鏡仙尊敢說話了,其他人要是開口說不好會被牽連進去。
尉鏡仙尊接着說:“快,給淚音仙尊道歉,然後乖乖滾去逍聖學院......”
顯然,尉鏡仙尊這是在給雙方台階下,不想将局面搞得太難堪。
七和卻是絲毫沒有要領情的意思,直言道:“我沒什麽好道歉的,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你......”淚音仙尊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讓人感覺她就要爆發了。
然而令衆仙沒有想到的是,這時淚音仙尊居然坐下了,說:“初選測驗,繼續!”
淚音仙尊終究是流璃仙阙的仙尊,哪怕她不顧自己的臉面,那也要顧及流璃仙阙的臉面,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哪怕要處理七和,也隻能等到事後了。
不過淚音仙尊接着又說:“逍聖學院的各位先生,測驗結果該怎麽判還怎麽判,不用給我面子。”
她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确了,就是她不會再給七和撐腰了,七和通不通過都跟她無關。
于是接下來,逍聖學院的初選測驗繼續,隻是此時的氣氛相較之前的,顯得有些壓抑。
逍聖學院的先生們興許是怕淚音仙尊反悔,于是速戰速決,很快得出了結果,并交給瀝先生宣讀。
而瀝先生在看到結果的時候,皺了皺眉......
衆仙看到瀝先生的表情,基本就窺出了一點端倪。
有人歡喜有人憂,台上的蠻君此時嘴角噙笑,眼中滿是得意。
衛藍仙宗陣營中的伍鋒,此時卻是一臉冷酷,并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有些失落,“可惜了一個好對手。”
角落裏的白泠此時也緊張地看着,盡管情況還不明朗,但她卻已經若有所感。
不多會,瀝先生開始宣讀結果,“流璃仙阙七和,觸發天機畫像,驚爲天人,可謂天賦異禀......然身懷凡人之血,實屬可惜,我逍聖學院還未有凡族修仙的先例,恐怕無以爲師,故決定,七和初選未能通過!”
果然,還是沒有通過!
衆仙眼中同樣透着遺憾,輪天賦的話,七和可是堪比太初呀,隻可惜,沾染了凡人血脈,天賦再好又如何?
七和聽到結果後,要說不失落那是假的,他不隻是因爲自己落選而失落,更爲仙界的偏見而失落,這片大陸上,終究沒有适合他這個半人半神的好去處。
不過七和也沒有表示抗議什麽的,他微微朝瀝先生行了一禮,“多謝瀝先生。”
他這算是接受結果了吧。
“不行!這理由不行!”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七和身後傳來。
七和回頭望去,微微有些詫異,“小奇?”
沒錯,正是蕭曉奇
站了出來,他此時走到了瀝先生面前,“這個理由實在無法讓人信服!”
瀝先生卻是眼神一凜,“凡人?你又是誰?”
“瀝先生莫怪,小奇是我的朋友。”七和在旁邊解釋說。
蕭曉奇則是繼續說着,“人族怎麽了?何況七和先生并非完全是人族,他也有神族血脈,他也能夠修煉仙力,而且各方面都達标,甚至比之所謂天才都要優秀,爲什麽卻不能通過?”
瀝先生俨然說道:“我剛才已經說了,逍聖學院沒有這個先例,我們也沒有權利開這個先例!”
相比之前對待翼丹的态度,瀝先生跟蕭曉奇說話的語氣已經算好了,也算是給了七和一個面子。
“小奇,算了。”七和阻攔蕭曉奇,并不希望将他牽扯進來。
蕭曉奇卻依舊據理力争,“先生,我記得關于逍聖學院的記載中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萬物皆有靈,萬族皆有聖!既然貴學院旨在培養逍遙仙,那眼光就不應該隻局限于神族,更不應該有什麽仙凡之别,而我相信學院的創始者們本意是有教無類,包羅萬象,隻要是有希望成就逍遙仙的,都不應該放棄,否則,逍聖學院又有何顔面自稱是三清大陸至高學府?充其量就是神族第一學府嘛。”
“你……”被蕭曉奇這麽一調侃,瀝先生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不止是瀝先生,周圍其他仙人也是沒什麽好臉色,指着蕭曉奇罵道:“小小凡人,信口雌黃!”
這裏全都是神族中人,自然都對蕭曉奇的話沒有什麽好感。
不過瀝先生終究是比較沉穩的人,沒有當場發飙,有條不紊對蕭曉奇說:“有教無類确實不假,但有些事明顯是不可能的,又何必折騰呢?比如說,凡族天生凡胎,注定無法修煉仙力,這是曆史沉澱下來的經驗,我們不可能再去走回頭路,所以局限的不是逍聖學院,而是你們凡族,凡族終究被局限于凡胎肉體,不會有任何變化!”
“誰說沒有變化?”蕭曉奇反駁道,“你們隻考慮仙力成仙,那有沒有考慮過,用其他修煉方式也有可能達到逍遙仙的高度?”
“自然是有考慮!”瀝先生信誓旦旦說道,“文聖便是能夠媲美逍遙仙的存在,因此我們逍聖學院也培養讀書人,盡管出文聖的例子不多,但我們依舊堅持招收。”
蕭曉奇這會又笑了笑,“這麽說,瀝先生也同意有教無類的說法喽?”
瀝先生眉頭一皺,雖然覺得蕭曉奇這個問法有些片面,但還是說:“沒錯,隻要能達到逍聖學院招生要求的,通通有教無類,不會區别對待。”
“那既然如此,爲什麽七和先生不能通過?”蕭曉奇說着把七和往前推了推。
瀝先生表情有些不耐煩,“我剛才……”
蕭曉奇知道瀝先生要說什麽,便搶着說:“當年逍聖學院第一任聖主不顧他人異樣眼光,創辦逍聖學院,開創了培養逍遙仙的先例,後來又頂着被認爲不倫不類的壓力,開始了文聖培養,開創了文以載道的先例,因此才有了如今的逍聖學院,所以說到底,所謂先例都是頂着不可能的壓力做到可能,瀝先生不覺得,今天這個先例便如同當年逍聖學院的誕生,看似不可能,但又潛藏着無限可能?”
此話一出,瀝先生頓時沉默了,好像有些動搖了。
周圍有很多仙人卻不認可,“簡直強詞奪理,凡族修仙,不倫不類,誰要是開了這個先例,就是仙界的罪人!”
“沒錯,這種事誰會相信?凡族根本不可能成仙,生老病死,便是爾等歸宿!”
周圍頓時熱
鬧起來,不過大都是嘲笑蕭曉奇的。
角落裏,白泠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沒用的,凡人是改變不了自己命運的。”
高台上,蠻君則是戲谑地看着場上,“呵呵,掙紮吧,不管你怎麽掙紮,終究都會被困在牢籠裏,出不來!”
“安靜!”這時瀝先生突然大喊了一聲。
仙人們聞聲緩緩安靜了下來,不過一個個帶着看好戲的表情,仿佛知道瀝先生接下來要發飙了。
然而瀝先生發飙的一幕卻沒有出現,隻見瀝先生緊緊盯着蕭曉奇,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蕭曉奇有點不解,但還是回答說:“我叫蕭曉奇。”
瀝先生這時竟是微微一笑,“你對逍聖學院的曆史還蠻了解的嘛。”
蕭曉奇也是回以微笑,“昨天看到逍聖學院的介紹,順便了解了一下曆史。”
“哦?”瀝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一天時間把逍聖學院曆史看完了?”
蕭曉奇輕輕搖頭……
瀝先生釋然,心想怎麽可能有人一天就了解逍聖學院的曆史,就是逍聖學院最聰明的讀書人都要花上七天。
然而卻聽蕭曉奇說:“準确來說,應該是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瀝先生又是一陣詫異,眼中帶着難以置信,但看蕭曉奇的樣子,又不像說假……
過了好一會,瀝先生才開口問:“蕭曉奇?願不願意來逍聖學院當讀書人?”
什麽?這下驚訝的是衆仙人了,怎麽聊着聊着,那個凡人反倒要被招收了呢?
逍聖學院陣營中,其他先生此時皺了皺眉,好像覺得瀝先生有些随意,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麽。
至于逍聖學院的亦衡與夷樹則是一臉奇怪的表情,心想瀝先生怎麽把這尊大能招來了,他們可不想回到逍聖學院還見到這尊煞星!
場上的七和則是替蕭曉奇高興,原本蕭曉奇就打算去逍聖學院來着呢,沒想到機會來了,而且是成爲逍聖學院的讀書人,不用進行什麽生存競賽。
誰知,蕭曉奇這時卻說:“我不願意!”
拒絕了!衆仙目瞪口呆,這對任何一個人族來說都是大好機會呀,雖然成爲文聖的機會不大,但從逍聖學院出來也是香饽饽,至少能到大仙門去當文官,那絕對是人生巅峰了。
瀝先生對于蕭曉奇的回答也有些意外,問道:“爲何?”
隻見蕭曉奇自信一笑,“如果我要去逍聖學院,那一定要以修仙者身份去!”
狂妄!太狂妄了!這是大多數仙人共同的想法,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七和都被蕭曉奇吓到了,他現在都替蕭曉奇着急,好好的機會怎麽就放過了?
而瀝先生看着自信的蕭曉奇,則是一臉俨然,“小子,你知道開這個先例風險有多大嗎?”
蕭曉奇點了一下頭,然後說:“但我相信,瀝先生有這個魄力。”
面對蕭曉奇的誇贊,瀝先生無動于衷,隻是說:“你至少得讓我看到一點苗頭吧,否則我沒有理由爲了你們兩個開這個先例。”
蕭曉奇也知道瀝先生的顧慮,畢竟逍聖學院不是瀝先生一個人的,招回去的每一個學生,他都有一份責任,而這份責任就包括産生的後果。
招一個凡人回去,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學院那邊會有什麽反應可想而知,所以瀝先生肯定有壓力。
這時蕭曉奇瞥向了一旁的天機石,說:“我們不若讓天機石決定吧,如果我能夠讓天機石産生異象,瀝先生就讓七和先生通過初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