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蕭曉奇與七和正在飛往孔鼋仙舟的途中。
這時,七和的身體突然震了一下,然後隻見他身上的符文和眉心處的古老圖騰以及身上的其他神性特征都消了下去。
連帶着七和的氣息都萎靡迫許多,整個人陷入了虛弱期。
因此他飛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還險些掉落下去,還好七和最後穩住了,才沒有摔回地面去。
“七和先生,你沒事吧?”蕭曉奇有些擔憂。
七和則是緩了一會,然後才說:“我沒事,隻是天刹神族的種族天賦有時間限制,還伴随着短暫虛弱期。”
“那我們還能追上逍聖學院的仙舟嗎?”蕭曉奇說着望向前方的孔鼋仙舟。
原本他們已經離孔鼋仙舟越來越近了,可是現在速度降下來,距離又拉開了些,而且,仙舟好像在不斷加速,這樣下去,蕭曉奇他們兩個還真有可能趕不上。
“放心,交給我!”七和擰了擰眉,然後身體一竄,速度又提升了上去,帶着蕭曉奇與邪嬰們愈發靠近孔鼋仙舟。
蕭曉奇則是大喊着:“嘿,瀝先生,等等我們呀!”
但是,興許還是由于距離太遠,并沒有人回應蕭曉奇。
而不一會,七和仿佛已經快到極限了,速度又開始降下來,孔鼋仙舟的速度則是越來越快,因此雙方的距離再次拉遠……
七和咬了咬牙,盡管他很想追上去,奈何他已經盡力了,“看來是追不上了。”
“别放棄,還有辦法的。”蕭曉奇說道,同時他緊盯着前方的孔鼋仙舟,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得不出手了。
法言可畏!蕭曉奇心裏低喝了一聲,然後張口喊出:“停!”
刹那間,法則力量降臨在前方孔鼋的身上。
龐大的孔鼋好像被吓了一跳,但也僅僅隻是頓了一下,并沒有停住。
蕭曉奇不禁皺了皺眉,看樣子,由于孔鼋身形實在太過龐大,加上距離遠,因此法言可畏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也就是說,他與七和隻能眼睜睜看着孔鼋繼續遠去。
而與此同時,在孔鼋仙舟上的仙宮中,正在殿堂中閉目養神的白泠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眉頭微蹙,仿佛感受到了什麽……
“白泠仙子,這才剛出發,就開始不适應了?”旁邊有一個壯實的青年調侃道,卻是衛藍仙宗的伍鋒!
此處殿堂是一個寬敞的休息室,通過初選的弟子都在這裏休憩。
白泠卻是沒有半點開玩笑,反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這時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好像有人喊了一聲……停?”白泠皺着眉頭道。
其餘仙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都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聽到白泠所說的“聲音”。
伍鋒則是說:“白泠仙子這是想家了吧,才會出現幻聽,你放心,沒人喊停,孔鼋仙舟會直接帶我們離開藍域。”
白泠卻是沒有理睬伍鋒,而是站起身,往外邊走去……
伍鋒切了一聲,不服地呢喃着:“太初可真會裝!”
白泠心中若有所感,确定剛才她沒有聽錯,身爲太初,她與大道親近,因此她方才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法則力量。
想着想着,白泠走到了外頭,來到了仙舟邊上,觀察着仙舟的四周……
不一會,她眼神一凝,緊緊望着仙舟後邊,然後大喊道:“停!仙舟停下……”
……
另一邊,七和與蕭曉奇還在拼命追趕,可是孔鼋仙舟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他們基本已經放棄希望了,追不上了。
“抱歉了,七和先生,是我拖累你了。”蕭曉奇有些愧疚道。
七和則是笑道:“不用道歉,追不上隻能說是命,看來老天想要我們通過自己的努力變強,既然如此,不去逍聖學院也罷。”
最終,兩人都是無奈苦笑起來。
其實蕭曉奇可以自己飛,隻是,在沒辦法動用全部靈力的情況下,他也是追不上孔鼋仙舟的,而要是拼盡全力,蕭曉奇有預感,就算追上了,暗疾也能要了他半條命!
而就在蕭曉奇與七和覺得無望再追上的時候,卻見孔鼋仙舟速度突然變緩了,直至停住!
嗯?出現了轉機?七和與蕭曉奇都很詫異。
不過他們雖然不解,但這是一個機會,于是七和連忙加快速度沖了過去。
而這一次沒有什麽意外,孔鼋仙舟一直停在半空中,好似特意在等七和他們一樣。
直到七和帶着蕭曉奇飛到孔鼋仙舟邊上時,他們才發現,瀝先生一夥人正在朝他們招手,原來真的是特意在等他們。
蕭曉奇欣然一笑,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呀,接下來的這一段旅程,肯定會很有趣。
……
晚上,蕭曉奇一個人站在孔鼋仙舟前端的小廣場上,不,除了他,還有十二隻邪嬰也在。
“你們這些鬼崽子,都給我站好了!”蕭曉奇手裏抄着青淵箫指了指邪嬰們。
然後隻見十二隻邪嬰排成一列,站得整齊,絲毫不敢放肆。
蕭曉奇一臉嚴肅,“都跟你們說了,上了仙舟之後不準咬人,也不準對其他人流哈喇,結果一回頭你們就給我惹事,還好我及時趕到,否則你們全讓人家丢下仙舟了。”
爲了能帶上邪嬰們,蕭曉奇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瀝先生勉強答應的,前提就是他能管好邪嬰,不準傷害到任何人……
這時邪嬰們都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畢竟牙癢癢就是他們的本能,有時候控制不住。
蕭曉奇看到他們的表情後,也是一陣心軟,“我也不是有意要罵你們,可是你們知道這仙舟上都是些什麽人嗎?全都是仙人,要是把他們惹急了,我想保護你們都保護不了。”
他一邊說着又一邊摸了摸邪嬰們的腦袋,“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你們憋一憋了,等到着陸之後,我就帶你們去狩獵,我們找吃的。”
聽到這句話,十二隻邪嬰都興奮地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也!”
就在這時,七和與白泠從身後的小仙宮走了出來,七和開口問道:“怎麽樣,小奇,鬼崽子們沒事吧。”
蕭曉奇回頭看到七和走來,有些擔憂,“你身上還有傷呢,怎麽出來了?”
七和卻沒太在意,走到了蕭曉奇身旁,“我已經沒什麽大礙,而且告訴你一個秘密,自從我身上出現變化之後,我自身的恢複能力變強了許多,之前留的舊傷基本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是嗎?”蕭曉奇頓時有些羨慕,“看來有神族血脈還真的挺不錯的。”
蕭曉奇心想,如果他身上的暗疾能夠自愈就好了,那他至少沒那麽多後顧之憂。
這時,蕭曉奇又将注意力轉移到了七和身旁的白泠身上,“咦?冰蓮,你怎麽也出來了?”
白泠頓時冷冷瞪了蕭曉奇一眼,“叫誰冰蓮?”
蕭曉奇後知後覺,由于白泠的氣質,他總是不自覺将白泠當成是一朵冰蓮,“抱歉口誤了,你是擔心七和先生吧,才會照看他吧。”
白泠這時直接扭過身去,“别誤會,同門一場,相互關照一下罷了......”
說着說着,白泠又有些不爽,“再說,我做什麽不用你這個凡人管吧!”
吼~蕭曉奇沒介意白泠的态度,旁邊的邪嬰們反倒替蕭曉奇生氣,對着白泠發出陣陣低吼。
看到十二隻邪嬰,白泠眼中也閃過忌憚,不過還是冷冰冰說道:“管好你的邪嬰,要是再敢兇我,我直接把他們丢下去!”
蕭曉奇無奈苦笑一聲,然後安撫邪嬰,讓他們都安靜下來。
“咦,你們怎麽都出來了?”這時,旁邊又傳來一個聲音,是逍聖學院的瀝先生!
蕭曉奇三人撇頭望去,然後都行了一禮,“瀝先生。”
瀝先生随意得擺了擺手,“不必拘束,現在你我還不是師生關系,我隻是你們的領路者而已。”
瀝先生一邊說一邊走過來,然後他又望着蕭曉奇身旁的邪嬰,“這些小家夥穩定了嗎?”
蕭曉奇點了一下頭,“我保證他們不會再亂來,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自從蕭曉奇爆掉天機石後,瀝先生對蕭曉奇的态度可以說是截然不同,至少不會再将他當成是一無是處的凡人。
瀝先生這時撇嘴一笑,對蕭曉奇說:“我倒是很佩服你,你是怎麽馴服這些邪嬰的,我記得這般邪物可沒有人性,幾乎不可能被馴服。”
蕭曉奇卻說,“還是那句話,萬物皆有靈,隻要你真誠對待他們,他們同樣會給予回應。”
“希望如此吧。”瀝先生不置可否,“隻要他們不攻擊其他人就沒事。”
話畢,瀝先生才望向七和,“你怎麽樣了?”
“已無大礙!”七和回應道,“還要多謝瀝先生先前給了我和小奇一個機會,讓我們登上了仙舟。”
瀝先生拍了拍七和的肩膀,“不必謝我,要謝就謝謝白泠仙子吧,還是她提醒,我們才知道你們在後面追着。”
聽到瀝先生的話,蕭曉奇與七和都用詫異的眼神看着旁邊的白泠,這件事他們倒是不知道。
白泠則是撇過頭去,仿佛瀝先生說的不是她一樣。
而瀝先生将衆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他問蕭曉奇與七和:“白泠仙子沒有告訴你們?”
七和搖了搖頭,說:“真是慚愧......”
“沒什麽好說的,”白泠這時傲嬌地說道,“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
聽到白泠用傲嬌的語氣說着懂事的話,瀝先生與蕭曉奇也還有七和皆是忍不住輕笑幾聲。
白泠反而被笑得有些尴尬,直接轉過身去,不再搭理幾人,一個人跑去觀夜景了。
“對了,瀝先生。”蕭曉奇這時好奇問道,“這仙舟接下來是要去哪呀?直接回逍聖學院嗎?”
蕭曉奇期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如果能直接去到言域,就算進不了逍聖學院也沒什麽遺憾的了。
而瀝先生卻是說:“我們接下來要去魔域!”
“去魔域?”蕭曉奇有些不解,怎麽會是去魔域呢?
七和則是猜到了什麽,說:“難道這一次生存競賽的地點選在了魔域?”
瀝先生鄭重地點了一下頭,“沒錯,這可以說是自逍聖學院創辦以來最殘酷的一次生存競賽,所以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殘酷是早就預料到的,”七和說道,“隻是以往的生存競賽還沒有試過在魔域進行的,因爲在魔域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同樣也有很多未知危險,所以這一次怎麽改在了魔域?”
瀝先生苦笑一聲,“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連規則也隻有去到那邊才知道,不過我想大概是因爲這一代的年輕人都很強勢吧,就連仙門太初都是有史以來最多的。”
“有多少個太初呀?”蕭曉奇好奇問道。
瀝先生也沒有賣關子,說:“每一域至少出了一個太初,據說神域甚至出現了兩個太初!”
七和恍然大悟,“難怪......這麽說,這一次的生存競賽競争會非常激烈!”
瀝先生不置可否,“屆時我們會将這一次招收來的各域天才們聚集在一起,我期待你們的表現哦。”
“我等自當盡力而爲。”七和說道。
蕭曉奇這時則是在想,各域天才......不知道狐小卿有沒有可能在其中呢?
一想到這,蕭曉奇忍不住問瀝先生,“瀝先生,那逍聖學院可有去領域的狐族招收學生?”
“狐族?”瀝先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又想起什麽,“你說的是靈狐神族吧。”
蕭曉奇也不确定,問:“他們是姓狐的嗎?靈狐的狐?”
“沒錯,靈狐神族的族人都是姓狐的。”
“那沒錯,就是靈狐神族了,瀝先生可認識那裏的人?”蕭曉奇滿懷期待問道。
瀝先生輕輕點了一下頭,“認識幾個,但不多。”
蕭曉奇趕忙又問:“那您可曾聽說過狐小卿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問題,瀝先生疑惑地看了蕭曉奇一眼,并沉默了下來。
蕭曉奇不禁有些失落,看樣子瀝先生好像也沒聽說過狐小卿。
誰知瀝先生這時又說:“倒是巧了,我知道的狐族人,其中正有一個是狐小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