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鼋仙舟在星棋門的門口停靠了好一會,好像還在等什麽。
這時,從星棋門中飛出來一行人,朝着孔鼋仙舟而來。
孔鼋仙舟上的瀝先生也迎了上去,雙方應該是認識。
蕭曉奇與七和等人則是留在仙舟上遠遠觀望着,然後他們便看到瀝先生與星棋門的人聊了起來。
具體說了什麽,蕭曉奇他們并沒有聽到,但是卻可以看出瀝先生表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好像出了什麽意外情況。
“該不會是不讓用傳送法陣了吧?”蕭曉奇猜測道。
站在一旁的白泠聞言,不禁嘲諷道:“凡人就是凡人,見解都這麽膚淺。”
“爲什麽這麽說?”蕭曉奇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不恥下問。
白泠這時卻又不搭理蕭曉奇了。
同樣站在的旁邊的七和則是解釋說:“星棋門雖然遍布大陸,但并不算是霸主級别的存在,相反,星棋門必須與各大勢力保持緊密合作,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利益最大化,獲得更多的資源,否則費盡心思建立起來的空間傳送法陣就是一個擺設,因此不太可能存在星棋門不讓過的情況,想必是發生了其他什麽意外情況。”
蕭曉奇明悟,也就是說,星棋門更像是一個做生意的商人,逍聖學院提供報酬以及資源,星棋門則是提供相應的服務。
這時,瀝先生與星棋門那邊好像已經聊完了。
隻見瀝先生此時回過頭來對仙舟上的所有人說:“原地歇息,擇時出發!”
不走了?所有人頓時有些疑惑,不是聽說挺急的嗎?怎麽停下來了?
星棋門的一方,此時爲首一名中年人則是站出來說道:“吾乃藍域星棋門的星主天權,在這裏我代星棋門跟各位客人說聲抱歉,由于我們星棋門的問題,恐怕要耽擱各位一點時間了,爲表歉意,還請各位客人移步宴客廳,星棋門自當以最高禮儀招待大家。”
仙舟上的衆人都望向了瀝先生,下不下仙舟還得看瀝先生的意思。
瀝先生則是點了一下頭,“怎們說也是天權星主的一番心意,都先下仙舟吧,好好休息。”
另一邊,七和則是微微皺着眉頭,“居然要下仙舟去等,看來問題還不小,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蕭曉奇這時則是好奇出了什麽問題,居然要耽擱這麽長時間。
最終,在瀝先生的帶領下,所有人都下了仙舟,準備到星棋門中休整一番。
這也不算什麽壞事,畢竟都趕了一天路了,可以歇歇,衆人也想看看這星棋門的奇景。
特别是蕭曉奇,他已經躍躍欲試了,要知道,這星棋門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進出的,也就隻有逍聖學院這樣的大學府才有這般待遇。
而看到蕭曉奇這麽興奮,那些逍聖學院的學生不禁投來了鄙夷不屑的眼神。
其實在他們看來,蕭曉奇這個凡人能跟着來,完全是沾了七和的光,他們也就隻是将蕭曉奇當成是七和的仆人。
盡管蕭曉奇展現出令人驚訝的天賦,但是在這個以實力爲尊的大陸,無法修仙,就注定平庸,很難有什麽出息。
而蕭曉奇對于周圍異樣的眼光,幾乎已經免疫了,一來是習慣了,二來,他的底氣可不是這些所謂仙人能夠想象的。
“小奇,你要照看好邪嬰們了。”七和此時提醒說。
蕭曉奇點了點頭,星棋門不比在仙舟上,也不知道星棋門能不能容忍邪嬰的存在。
十二隻邪嬰此時都跟在蕭曉奇身後,雖然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但其餘人還是保持着距離,生怕被纏上。
這時,蕭曉奇正想着問題,卻是不小心撞上了前面的人。
糟糕,蕭曉奇心想,雖然是不小心撞到,但依他對這班仙人的了解,恐怕一番口舌之争少不了,于是他趕忙說道:“對不起,實在抱歉……”
這時被他撞到的青年緩緩回過頭來,一邊回頭還一邊不耐煩說着:“誰呀,沒長眼……”
然而青年說着說着,嘴裏的話就戛然而止,驚詫地看着蕭曉奇。
“哦,是你!”蕭曉奇眼前一亮,眼前這青年他認識,正是之前在流璃仙阙遇到過的亦衡!
亦衡身旁還有一人,恰是他的好友夷樹,夷樹見亦衡停下,也回過頭來,說:“亦兄,怎麽了?被哪個不長眼的撞……哎喲我去!”
夷樹看到蕭曉奇後也吓了一跳,和亦衡一樣,驚詫地看着蕭曉奇。
蕭曉奇不解,這兩人是怎麽了?跟他想象中的反應不太一樣呀。
于是蕭曉奇用手在亦衡面前揮了揮,“你沒事吧,對不起哦,我剛才不是有意撞到你的。”
亦衡連忙搖手,“沒事沒事……”
連帶着夷樹也跟着搖頭,一臉驚悚。
蕭曉奇感覺更加奇怪了,問亦衡:“你不認識我了?”
被蕭曉奇這麽一問,亦衡與夷樹面面相觑,難道他們那天在湖底還是暴露了,還是說這是來試探的?
想到這,亦衡連忙搖頭說:“不認識不認識,我們什麽也沒見到。”
蕭曉奇挑了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還是說:“怎麽會不認識呢?前不久我們還碰過面……”
不等蕭曉奇說完,亦衡與夷樹就異口同聲說:“您一定是認錯人了,不是我們!”
說完這句,兩人就匆忙扭頭走了,開始遠離蕭曉奇,仿佛那是一尊恐怖妖魔一樣。
周圍有不少逍聖學院的人見到了,紛紛嘲笑亦衡與夷樹,連一個凡人都怕,真是丢仙人臉面!
亦衡與夷樹卻絲毫不在意這種議論聲,面子?面子有命重要嗎?
蕭曉奇此時則是疑惑地撓了撓頭,他怎麽感覺亦衡兩人有點做賊心虛呀……
一旁的七和自然也是将一切看在眼裏,此時不解問道:“奇怪,他們兩個好像很怕你一樣。”
蕭曉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也不懂,不過……他們人還挺不錯的哈。”
他也沒深想,難得兩人這麽“通情達理”,他也沒必要自找麻煩。
而這也僅僅是一個小插曲,一行人接着往星棋門而去。
不一會,他們總算來到了星棋門的大門。
說是門,但其實就是兩根碩大的石柱立在兩邊,石柱延續了星棋門格局特點,一黑一白,而且雕刻精美,其上的雕像栩栩如生……
而擡頭望去,蕭曉奇又看到,在兩根大石柱竟憑空繪着三個大字,“星棋門!”
神奇的是,那三個大字并非寫在牌匾上,而是仿佛刻在虛空中,很不真實,但又确确實實存在!
不愧是對空間力量有很深造詣的仙門,蕭曉奇心想,光憑這手段,就已經彰顯星棋門的本事了。
别的先不說,這大門就足夠大氣磅礴了,一派仙門福地的氣象。
不知道裏面又有什麽更加神奇的,蕭曉奇頓時充滿了期待……
然而卻在這時,有星棋門的弟子将蕭曉奇攔住了,“抱歉,人族不得入内!”
那星棋門弟子一邊說着,還一邊打量起蕭曉奇,眼中充滿了不耐煩。
蕭曉奇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旁邊的七和則是解釋說:“小奇是和我們一起來的,爲什麽不能進?”
看到七和,星棋門弟子态度還好一些,隻說:“這是星棋門規定,我隻是按照規矩辦事。”
一邊說着,星棋門弟子又注意到了蕭曉奇身後的邪嬰,他頓時眉頭一緊,“這是邪嬰?”
蕭曉奇忙說:“放心好了,他們不會傷人的。”
星棋門弟子卻根本聽不進去,“不行,你,還有這些邪物都不得進入星棋門!”
蕭曉奇無奈摸了摸鬓角,“剛才不是說我們是客人嗎?怎麽又不給進了?”
一直跟在後邊的白泠也看到了這邊發生的事,隻見她眼中閃過糾結,不過終究還是走過來說:“天權星主剛才還稱我們是貴客,難道你們星棋門的待客之道便是這般?”
星棋門弟子頓時被白泠強大氣場吓住了,有些心虛說道:“這位仙子,我們也是按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不會變通嗎?”
“這……”星棋門左右爲難。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聲音,“怎麽了?”
隻見有一個中年人繞了回來,是星棋門的天權星主。
星棋門弟子忙畢恭畢敬說:“星主,這裏有一個人族和一堆邪物,他們想進去……”
天權星主一看到蕭曉奇的時候就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了,同時他還很訝異,他不記得逍聖學院這一趟有招收讀書人呀,怎麽突然冒出一個人族來?
然後他說:“抱歉,星棋門涉及很多機密,凡族隻能待在外圍。”
七和這時反駁道:“你們這是偏見,小奇與我們是一起的,憑什麽要把他留在外邊?”
天權星主卻不爲所動,“這并非是偏見,而是底線,仙凡有别,這也是爲了凡族好。”
這還不算偏見?蕭曉奇也是看開了,看來不管去到哪,人族都是不被待見呀。
這時,瀝先生也走來,剛才的話他也都聽到了,“天權星主,這年輕人的确是與我們一道的,還請行個方便。”
瀝先生開口,天權星主就不得不重視一點了,他皺着眉頭猶豫了一下,最後才說:“那好吧,看在瀝先生的面子上,我們就破個例,反正憑他們人族的本事,也窺探不出我們星棋門的玄奧。”
天權星主這句話說的就有點滿了,蕭曉奇自認爲對空間力量還是有些了解的,要是他想,窺探一二不是問題,不過他也不會将這些話說出口。
而就在蕭曉奇以爲事情已經解決的時候,天權星主又發現了邪嬰,頓時開口道:“怎麽還有此等邪物?這些可不能放進星棋門!”
“放心,他們不會傷人的。”蕭曉奇再次解釋道。
“不行!”天權星主态度很堅決,“人族至少還有人性,而這些邪嬰根本無法控制!”
“怎麽會?他們很聽話的。”蕭曉奇說道,說完又給邪嬰們下令,“坐!”
然後隻見邪嬰們很聽話地坐了下去。
“你看,他們很乖的。”蕭曉奇笑道。
天權星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有想到邪嬰會聽這個凡人的話。
但是他态度依然堅決,“不行,本星主必須爲星棋門考慮,放這些小東西進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麽禍端,更何況現在我星棋門沒空看住它們。”
瀝先生這時又開口了,“天權星主……”
不過不等他說話,天權星主就直截了當說:“瀝先生,雖然逍聖學院是我們的貴客,但是我們星棋門也有自己的底線,還請别讓我難做,而且你也是知道的,現在我們還要處理那邊的麻煩事,實在不想再出什麽意外。”
天權星主此話一出,瀝先生頓時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他有些爲難地望向蕭曉奇。
看來想将邪嬰們帶進去是不可能了,蕭曉奇也不希望瀝先生難做,便說:“既然如此,我就留在外邊照看仙舟吧。”
邪嬰們留在外邊,蕭曉奇自然不會丢下他們不管,就隻能他也留下了。
七和了解蕭曉奇,知道蕭曉奇不會輕易丢下邪嬰,所以就沒有勸說什麽。
“那就隻能委屈你在這外頭等了。”瀝先生最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