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蕭曉奇伸着懶腰出了門。
今天他并不打算打坐修煉了,現在靈力方面他是連碰都不敢碰,他實在是怕了。
而他這一出門,就遇到了金玉。
金玉今天穿着一身淡雅儒衫,婉約而大氣,搭配上她一身清秀的氣質,更是顯得相得益彰。
“金玉師姐,早呀!”蕭曉奇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金玉顯然是沖着蕭曉奇來到,她手中捧着兩套襦袍,略顯焦急走來,一邊問着:“小奇師弟,你昨日下午怎的不告而别?”
她的語氣還帶着嚴肅,仿佛有些氣惱了。
蕭曉奇連忙道歉,“對不起呀,金玉師姐,我昨天下午身體就已經痊愈,所以就提前離開了仙醫坊,壞就壞在忘了與你們說一聲了。”
金玉此時已經走到蕭曉奇面前,斥責道:“做人做事,需有始有終,你昨日行徑對他人來說會是不小的困擾,你可知顔兮仙醫找不到你有多着急?”
蕭曉奇頓時想起了那個表面風度翩翩,實則有點不正經的美男子顔兮,照他那個性子,會擔心不假,但着急的話……蕭曉奇覺得顔兮估計是怕被金玉責怪才假裝着急的吧。
不過不管怎樣,這件事是蕭曉奇有錯在先,他還是道歉,“實在抱歉,金玉師姐,我下次會注意的。”
金玉這時眉宇間才舒展開來,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幸好你并無大礙,這件事就算了。”
話畢,她将手中的兩件襦袍遞給了蕭曉奇,除此之外,襦袍之下竟還有幾本書冊。
“這是什麽?”蕭曉奇接過襦袍和書。
金玉解釋說:“此乃聖哉書院的院服,以及你們接下來修習需要用到的書冊,本來昨日就該發到你手,不過你不在,我便先替你收着了,現在還與你。”
蕭曉奇點了點頭,“多謝金玉師姐!”
“不必客氣……”金玉這時又想起什麽,“對了,昨日有逍遙學府的師弟過來尋你,隻是不巧,你不見人,而他們自稱是你的朋友,一位名爲七和,另一位則是叫胖依依。”
“哦,對,他們是我的朋友。”果然是七和與胖依依,蕭曉奇點了點頭,“他們有留下什麽話嗎?”
“有,給了一個地址,星啓福地,北山星和洞府,說是你有空可以去尋。”金玉回答說。
“北山星河洞府……好,我記住了。”
金玉這時卻又說:“需不需要我找時間帶你去?”
蕭曉奇搖頭,“不用,我大概知道在哪。”
“知道有什麽用?”金玉歎了口氣,“以你現在的身份,恐怕進不去逍遙學府。”
“師姐放心吧,我自有辦法,我都已經去過一次了。”蕭曉奇信誓旦旦說道。
金玉微微有些差異,不過并未深問,“你自己有分寸便可,有什麽需要幫忙盡管開口,不過僅限我還是你們執導師姐這段時間,過了時限,我便不會再管你們的事。”
“好的師姐,有什麽我解決不了的事我一定不客氣,不過去逍遙學府的事我能搞定。”蕭曉奇笑道。
然後他緊接着又問:“那我們接下來是要去正浩宮嗎?”
“非也!”金玉搖了一下頭,“昨日是文修課,今日是藥草課。”
“藥草課?”
“沒錯,你跟着我來便是。”
……
首先,金玉自然是來到其他新生住的丁巳區,召集所有人後,如同昨日一般,她在前面領路……
今天,那些新生都精神了不
少,興許是因爲換上了聖哉書院的院服吧,讓他們變得自信了起來。
蕭曉奇此時也已經換上了院服,也不算不合群。
隻不過,蕭曉奇和其他人彙合之後,他總覺得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刻意避開他,特别是雲傑,看到蕭曉奇跟見到鬼一樣,躲到了另一邊去。
蕭曉奇倒是自來熟,一邊走一邊靠近雲傑,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然而雲傑跟他玩起了捉迷藏,就是避開他,生怕跟他碰上。
幾次接近失敗後,蕭曉奇沒有放棄,反而起了興趣,之後隻見他一個小跑,冷不防沖到了雲傑身旁。
雲傑吓了一跳,忙想要避開……
隻是不管他避到哪,蕭曉奇就跟到哪,再也甩不掉。
雲傑始終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他此時已經跑不動了,隻能氣喘籲籲地問蕭曉奇,“你究竟想幹嘛?”
蕭曉奇則是笑了笑,“怎麽樣,你不跑了吧。”
雲傑一臉悻悻,卻又乞求道:“我求求你,你饒過在下吧,在下以後不敢再輕易得罪于你。”
蕭曉奇撓了撓頭,“怎麽變成你求我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對不住了,是我魯莽了。”
說起昨天的事,雲傑忙搖了搖手,“不必道歉,錯的是我,我一開始就不該惹你,行了吧。”
經過昨天一事,雲傑可謂糗大了,身藏禁書其實算不上什麽大事,但被發現就是兩碼事了……現在那些女學生看他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怪怪的。
可是雲傑越是如此,蕭曉奇就越是覺得愧疚,“我聽金玉師姐說,昨日還是你背我去仙醫坊的,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幫得上的,盡管開口!”
“不用了不用,兄台高擡貴手,隻要你不再糾纏于我,足矣!”
說完這句,雲傑便有走開了,不敢和蕭曉奇走在一塊。
蕭曉奇無奈苦笑一聲,也不強求,反正他心意已經到了,收不收就是雲傑的事了。
此時,一些新生正在小聲議論着,眼神時不時瞥向蕭曉奇與雲傑二人。
他們自以爲很小聲沒人聽見,不過以蕭曉奇現在的能耐,其實将周圍這些人議論的話他全都聽在耳朵裏了,隻是他不在意罷了。
至于金玉,她也沒有管後面新生在讨論什麽,自顧自在前面領路。
而大概一刻鍾之後,蕭曉奇便知道他們這一次要去上課的地方是哪了,是仙醫坊!
……
“你們且在這等着,授課先生很快就來。”金玉将新生們領到仙醫坊的一處藥房就走了,好像有什麽急事一樣。
與昨日授課的正一殿不同,蕭曉奇他們現在是在一處藥味很濃的藥房,這裏沒有桌椅,也沒有書籍,有的隻是一格一格的藥材。
蕭曉奇還以爲藥草課應該是在郊外認識各種植物,沒想到卻是在藥房中上課。
這藥房中盡是曬幹後的藥草,辨認起來反倒有些麻煩……
蕭曉奇一邊想着,這時外面來人了。
“喲,人都來齊啦?”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不過蕭曉奇怎麽感覺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呢,他回頭望去……
卻見有一個翩翩美男從外邊款款走了進來,正是顔兮!
蕭曉奇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沒想到會是顔兮給他們授課。
顔兮一出現,爲數不多的那幾個女學生頓時露出崇拜的眼神,小聲嘀咕着:“好俊的先生呀……”
相比之下,男學生就對顔兮就很冷淡了
,心想怎麽會讓一個這麽年輕的先生教他們?
顔兮走進來後,先是環顧了一圈,好像在找什麽人……
蕭曉奇猜測,顔兮應該是在找金玉吧。
不過金玉沒找到,顔兮卻是看到了蕭曉奇,蕭曉奇還招手在打招呼。
顔兮發現蕭曉奇後,隻是微微挑眉,并未多說什麽,然後繼續環顧四周……
“你們金玉師姐呢?”顔兮開口問道,果不其然,他就是在找金玉。
蕭曉奇甚至懷疑,顔兮就是爲了金玉才故意來上他們的課的,而金玉也知道顔兮的心思,所以提前離開了。
“金玉師姐有事先走了,吩咐我等在此等候先生。”前面的新生如實回答道。
顔兮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不過很快又調整過來,“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藥草課先生,我叫顔兮,你們也可以叫我顔醫,仙醫的醫。”
“見過顔先生!”新生們齊聲行了一禮,不過卻是稱呼顔先生。
顔兮也懶得去糾正了,“好吧,先生也行,我們上課,拿出你們的課本。”
“課本?什麽課本?”學生們發出疑惑。
顔兮笑道:“課本可是昨日就發了,别告訴我,你們第一節課就忘了帶書,小心我罰你們抄藥經!”
衆人頓時醒悟,他們掏向随身攜帶的衣兜,應該是帶了所有書過來。
不過也有不少人愁眉苦臉,顯然是忘帶書了。
蕭曉奇則是慶幸,幸虧他有靈奇袋,所有東西都是随身攜帶的,包括那幾本書。
很快,他便掏出了一本《藥理疏導》的書,所有書中就這本最是貼合藥草課的。
而看到這本書時,蕭曉奇就更加放心了,因爲這本書他昨天就已經在正一殿看過了,現在整本書的内容就在他腦海裏!
“看樣子我是用不着這本書了。”蕭曉奇笑道,然後他又望了望四周,“你們有誰需要課本?我可以借你們。”
旁邊的一些新生聞言,當即湊了過來,問:“兄台,你當真不需要課本?”
蕭曉奇笑着搖了搖頭,“用不到了,我昨日就已經看過全本書了。”
“那借我吧!”
“借給我……”
卻是有好幾人湧了過來,蕭曉奇一時也不知道該借給誰,這可真夠傷腦筋的。
“咳咳……”這時旁邊傳來清喉嚨的聲音。
蕭曉奇撇頭望去,卻見雲傑站在不遠處,側對着他,一臉正經的樣子,隻是他那飄忽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蕭曉奇又看到,雲傑手上空空如也,顯然是沒帶書的那一撥。
他一下子就清楚了雲傑的意圖,不就是想借他的書,不過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蕭曉奇不禁覺得好笑,然後他對其他借書的學生說道:“不借了不借了,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那些原本還有些希冀的學生表情頓時垮了……
“切,很好玩嗎?真是無聊!”
衆人自然是不爽,但也隻能退開另想辦法。
雲傑自然也聽到了蕭曉奇的話,這時也要退走。
卻在這時,一本書突然塞進了他的懷裏,卻是《藥理疏導》。
雲傑詫異地撇頭望去,正是蕭曉奇把書塞給了他。
沒等雲傑開口,蕭曉奇就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别讓别人發現了。”
雲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很是配合。
卻在這時,前面又傳來顔兮的聲音,“沒帶書的,都自覺地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