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醫坊門口,有一翩翩美男子正在徘徊,此人正是顔兮!
顔兮時不時會望向遠處的路口,好像在等着什麽人,口中還呢喃着:“這小子怎麽還不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路口總算是冒出了一道人影,恰是急匆匆趕來的蕭曉奇!
“顔……顔醫,我來了……”蕭曉奇遠遠地就喊着了。
不過他此時面色蒼白,腳步踉跄,仿佛下一刻就會摔倒一樣。
顔醫沒給蕭曉奇什麽好臉色,質問道:“身爲聖哉書院的院生,難道你不知道守時是必不可少的禮儀嗎?”
蕭曉奇一邊小跑過來,一邊點了點頭,“我知道……抱歉,有事耽誤了……”
“你……”顔兮還想說一說蕭曉奇,卻在這時,蕭曉奇突然撲倒在地。
顔兮眉頭一皺,“你這是怎麽了?想裝死騙我?”
他緊緊盯着不遠處地上的蕭曉奇,以爲蕭曉奇在跟他裝呢……然而過了好一會,蕭曉奇還是沒有反應。
顔兮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朝着蕭曉奇跑過去,“喂,你沒事吧?被我說兩句就受不了了?不至于吧……”
很快,他便跑到蕭曉奇身旁,并将其攙扶了起來。
“你沒死呀!”顔兮發現蕭曉奇還有意識,隻不過身體很虛弱。
“抱……抱歉呀……”蕭曉奇有氣無力地癱在顔兮懷裏。
顔兮則是幫蕭曉奇把了一下脈……
“又是身體虧空!你怎麽搞的?”顔兮疑惑地看着蕭曉奇,“每天都來這麽一出,你這身子也太虛了吧!”
“沒……沒事,我吃點東西就好了。”
顔兮一臉嫌棄,不過最終他還是背起了蕭曉奇,往一個方向而去,卻不是回仙醫坊。
蕭曉奇倒是想問顔兮要帶他去哪,隻是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由着顔兮背着他走,而很快的,他就趴在顔兮背上昏睡過去了……
……
在九重洞天之外,靈寶藥園的附近,有一座仙府。
仙府依山而建,傍水而起,外表看起來并不是很華麗,反而有些簡樸,但是四周卻散發着淡淡的藥香,吸一口都會讓人感覺渾身暢快!
此地正是逍聖學院的仙醫聖地,名爲百曉堂!
此時,百曉堂中卻是一陣雞飛狗跳,全堂上下的藥童以及弟子都一臉緊張,并且在低聲議論着什麽……
“怎麽樣?醫尊他老人家回神了沒?”
“哪有那麽容易呀?上次丢了一隻藥珍錦雞,醫尊整整失智了一個多月,還險些将整座逍聖學院翻了個遍,這次又丢一隻,我看這氣是沒那麽容易消了。”
“唉,也不知道是哪個這麽缺德,居然敢連續作案,真是可惡,最後苦的隻有我們!”
“你們在讨論什麽?”就在這時,有一美男子背着一個青年從外邊走了進來。
此人不是顔兮又是誰,他身後背着的,自然就是昏迷的蕭曉奇。
議論的弟子一見到顔兮出現,頓時有些慌張,然後低頭行禮,“見過顔師兄!我們剛才就是……就是随便聊聊。”
顔兮也不是真的對這些弟子議論的内容感興趣,接着問道:“師尊呢?可在百曉堂?”
“在呢,在呢,玉玑師姐正在安撫醫尊呢,顔師兄您就自己進去吧。”
周圍的弟子一臉驚懼,也不敢往裏邊領路,仿佛裏邊有什麽危險一般。
顔兮也沒在意,他大概也知道是什麽事情讓衆人害怕,所以他便自己走了進去,當然,還背着蕭曉奇。
......
與此同時,在百曉堂的一間煉藥房中,有一個道骨仙風的老者正抱着一堆金羽面露愁容。
老者面色紅潤,雖然頭上已經長出絲絲銀發,但卻完全不顯老邁,反而感覺他老當益壯!
除此之外,他身上最顯眼的特征當屬他的雙腿,卻見他的雙腳并非尋常人的腳,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猛禽的爪子,倒是有些像是兩隻雞爪。
雞爪老者這時輕輕地撫着懷中的一堆金羽,嘴巴微顫,時不時發出奇怪的聲音,“咯咯咯......”
這聲音有點像是雞鳴,但是其實他是在抽泣!
至于他懷中的那堆金羽,若是蕭曉奇與老虛看到,興許能夠認出,那金羽不就是他們昨晚從藥珍錦雞身上拔下來的雞毛嗎?
“咯咯咯......”雞爪老者又抽泣了一下,“小五,你......你死的好慘呀......”
說完他還擤了一把鼻涕。
這時,還有一個粉粉嫩嫩的女子在旁邊安撫,“師尊,你就别難過了,雞死不能複生,您就看開點吧。”
這說話的女子恰是顔兮的師妹,也是之前懷疑過蕭曉奇的玉玑。
從玉玑對雞爪老者的稱呼來看,這雞爪老者竟就是逍聖學院的第一醫仙,古浪醫仙!
雞爪老者古浪醫仙的心情并沒有因爲玉玑的安撫而好轉,反而抽泣得更厲害了,“咯咯咯......”
不一會,他又一臉俨然,問玉玑:“我讓你去捉拿賊子,你捉到沒有?”三k
玉玑低了低頭,“請師尊恕罪,實在找不到符合特征的人,所以......”
“所以就是沒找到喽!”古浪醫仙瞪大眼盯住了玉玑。
玉玑面露窘迫,點了點頭。
古浪醫仙頓時暴躁起來,“哎呀,真是笨呐,你就不會靠着藥味去找人嗎?這才一天不到,那賊人身上肯定還有我家小五的氣息......”
這一暴躁,古浪醫仙就忍不住開始跺腳甩手,然後,他手中的雞毛就掉了一地!
“小五!”古浪醫仙連忙蹲下,将那些雞毛都扒拉回來,“對不起小五,都怪我不好,有沒有摔疼你呀?”
他輕輕撫着地上的金色雞毛,就好像那是一隻活雞一樣。
玉玑無奈歎了口氣,然後拍了怕古浪醫仙的肩膀,“師尊,小五它已經去了,您就節哀順變吧。”
“胡說!”古浪醫仙一把甩開了玉玑的手,“小五明明就還在這,看到沒有?”
他說着還指了指地上的雞毛。
玉玑尴尬一笑,“師尊,那就是雞毛,頂多就算小五的遺體......”
“膚淺!”古浪醫仙這時卻恢複了一臉正經,說道:“在你眼裏,這興許是雞毛,但是在我眼裏,這就是生機!”
玉玑見古浪醫仙正經起來,她頓時一喜,“師尊,您恢複明智了?”
古浪醫仙瞪了玉玑一眼,“笑話,我隻不過是太傷心而已,你以爲老夫還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太棒了,我就知道師尊您可以的......”
卻在這時,古浪醫仙突然一把将玉玑提了起來,然後竟是将她丢進了前面的一個大藥缸。
藥缸中裝滿了不知名的墨綠色藥水,還散發着一股濃重的臭味。
而在藥缸下是一個燒火的爐竈,顯然,這藥缸平時是拿來煉藥的。
“噗……呸呸……”玉玑好不容易才從藥水中冒出頭來,“師尊,你這是幹嘛?”
她一邊說着一邊連忙要爬出藥缸。
不過古浪醫仙卻将她按了回去,并說道:“好徒兒,爲師現在就教你起死回生術,乖,爲了複活小五,你就忍一忍。”
話畢,他便開始往藥缸下添柴加火,要開始熬藥。
玉玑滿臉疑惑,,“起死回生術?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呀,師尊?”
隻見古浪醫仙緊張兮兮說道:“你不懂,這起死回生術就是要以一命換一命。”
這可把玉玑吓了一跳,“師尊您這是要把我熬成藥呀!不要呀,我是玉玑呀師尊……”
古浪醫仙現在卻是不搭理玉玑,而是自顧自對腳邊的雞毛說道:“小五,你放心,我很快就能讓你複活。”
“師尊不要呀!”玉玑在藥缸中快急哭了,“小五它已經救不活了,你這樣的話會失去我的呀,師尊……”
玉玑估計被古浪醫仙吓壞了,此時正哆嗦着要爬出藥缸,隻是又被按了回去。
“救命呀,快來人!”玉玑開始求救。
就在這時,煉藥房的門被打開了,顔兮背着蕭曉奇沖了進來。
“師尊,您這是作甚?”顔兮很快看清楚了狀況。
玉玑看到顔兮之後,卻是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連聲呼喊,“師兄快救我,師尊他失智了,他要拿我熬藥,嗚嗚……”
顔兮不得已隻能先将蕭曉奇放下,然後連忙跑去将柴火滅掉。
“放肆,你這是幹什麽?”古浪醫仙不肯了,拉住了顔兮。
顔兮無奈說道:“師尊,你清醒清醒,我是您的大弟子顔兮,這藥缸裏的還是你最疼愛的小徒弟,你真要把她熬了呀!”
顔兮的聲音如同驚雷,驚醒了古浪醫仙,古浪醫仙不禁捂住頭,往後踉跄了一下……
“師尊,你沒事吧?”顔兮過去攙住了古浪醫仙。
古浪醫仙這時晃了晃腦袋,眼神也不再那麽渙散,好像已經恢複過來了,緊接着他又看到藥缸裏的玉玑,“玉丫頭,你怎麽跑藥缸裏去了?快出來!”
“師尊,您總算恢複了!”玉玑一陣激動,連忙從藥缸中爬出,然後就要去抱古浪醫仙,“師尊……”
古浪醫仙卻很嫌棄地用手指推開了玉玑,“一身髒兮兮的,先去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玉玑努了努嘴,很不服氣。
顔兮這時則是說:“開始挑三揀四了,看來是回神了。”
古浪醫仙憤憤不平,特别是看到地上的雞毛時,他眼中充滿了怒火,“還不是被那兩個賊人氣的,居然敢動我的藥珍錦雞,還是連續兩次……”
“您就别想了,越想隻會越氣到你,多不值呀。”顔兮勸說道。
古浪醫仙這才停止埋怨,轉而問道:“你小子不在仙醫坊陪那金玉丫頭,跑回來作甚?”
顔兮剛想回答,這時,玉玑卻是發現了蕭曉奇,“師兄,你怎麽把他也帶來了?”
古浪醫仙這時也發現了蕭曉奇,“此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