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蕭曉奇還是獲得了上二樓的資格,成了聖哉書院有史以來最快通過一層文試的院生!
走上樓梯之後,蕭曉奇看到樓梯的兩邊挂有一些很有意境的字畫,應該是一些書院比較有名的院生所作。
不過蕭曉奇現在沒有時間慢慢欣賞了,因爲他還要趕着去找齊先生呢。
走上二樓之後,蕭曉奇便發現,柳清書閣的第二層與第一層差不多,同樣有很多書架,同樣有很多書籍,不同的是,看書的人比一層少了些許,不過依舊有挺多人,畢竟一層的文試的确算不上有多難,隻要花點心思總能通過的。
蕭曉奇緊接着在第二層逛了起來,尋找着齊先生的蹤影。
……
與此同時,在二層上三層的樓梯口,一場文試正要開始,有十幾個院生在做準備。
這些人當中,基本每個人都穿着聖哉書院的襦袍,隻有一個人除外。
那是一個穿着青衫的青年,他傲然挺立,一手在背,一手持着一本老舊的書籍,他嘴角的笑意很清淡,但卻難以掩蓋他眼中的狂傲。
旁邊有的院生時不時朝着青衫青年投去好奇的眼神,同時還有些譏諷。
有的院生倒是直接,走到青衫青年面前,微笑着說:“恭喜晁逸兄終于通過了柳清書閣一層的文試,這剛到二層,你不打算多看看書?怎的會直接來參加二層的文試?這第二層的文試難度可不是第一層能比的。”
晁逸正是青衫青年的名字,他此時卻是回應道:“對你們這些墨守成規的人來說,這第二層的文試難度自然是難,要不然你們也不會一直在這上不去。”
聽晁逸說話如此不客氣,其他院生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心想你一個花了三年都沒通過第一層文試的人,也有臉嘲笑我們?
晁逸接着又說:“讀書講究知其一而推其二,厚積薄發,一氣呵成,今日我既通過了第一層文試,那便能夠通過第二層,第三層,甚至到達最頂層!”
噗呲!有人已經忍不住笑出聲,若不是柳清書閣有規定不得喧嘩,他們可能都要大笑出聲了。
“肅靜!”這時旁邊傳來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
院生們轉眼望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子。
院生們見到此女子不敢放肆,當即行禮作揖,并輕聲叫了一聲,“蘇鹂執事。”
看樣子,這女子與嚴啓一樣,也是柳清書閣的執事,名字叫蘇鹂。
“文試即将開始,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蘇鹂聲音很輕,但是剛剛好所有人都聽得到。
衆院生便都在一旁的桌子旁尋了個位置坐下。
卻隻有晁逸還直挺挺站在原地。
蘇鹂這才望向晁逸,她看到晁逸的着裝之後,卻是微微蹙眉,“你就是晁逸?”
晁逸微微行了一禮,“正是在下。”
“爲何不穿書院統一的襦袍?”蘇鹂問道。
晁逸依舊很有傲氣,回答說:“大千世界,各有各精彩,萬靈生來皆有别,每個人都是獨立且獨特的,吾認爲,聖賢之人更應該不拘一格,與其盲從,不如保留自己的想法,随心,随性,方爲讀書人!”
蘇鹂聽了晁逸的話之後,微微有些詫異,然後又笑道:“你果然和先生口中的一樣,很特别,但是太随心所欲了,這樣反而不好。”
“有何不好?”晁逸直盯着蘇鹂,“難道像你們一般,任憑
命運擺布才叫好?”
蘇鹂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辯駁什麽,隻是搖了搖頭,然後走開了,一邊走一邊說:“柳清書閣二層文試,可以開始了。”
有兩名青年院生協助着蘇鹂,此時将卷紙都派發了下去,派發給了參試的院生,包括晁逸。
自始至終,晁逸都是站着的,就連答卷也是站着,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坐下。
别人也懶得去管他,仿佛已經習慣了晁逸這番自大的樣子。
……
另一邊,蕭曉奇可算把柳清書閣的二樓逛了個遍,不過結果如他所料想的,齊先生并不在第二層。
蕭曉奇其實早有預料,憑齊先生的水平,肯定不會隻停留在第二層,而是在第三層第四層,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蕭曉奇倒想繼續往上走,不過他猜想,這要上第三層估計也有限制吧。
“不管了......”蕭曉奇還是打算去試一試,如果上三樓依舊要文試,他也可以試試,萬一可行呢。
很快,蕭曉奇就來到了上三樓的樓梯口,來到之後,他才發現,在這樓梯口卻有不少人坐在一旁寫寫畫畫,好像是在答題。
該不會是在文試吧?蕭曉奇一邊想着,一邊湊了過去。
卻在這時,有兩名青年院生攔在了蕭曉奇面前,其中一人輕聲問道:“何事?”
“請問,你們現在是在文試嗎?”蕭曉奇問道。
那院生點了一下頭,“沒錯,所以請不要打攪,保持安靜。”
蕭曉奇卻又問:“那我能參加嗎?”
青年院生皺了皺眉,“現在時間隻剩下一刻鍾左右,已經沒辦法了。”
“沒事!”蕭曉奇說,“一刻鍾足夠了,讓我試試吧。”
“這……”青年院生面露爲難,“抱歉,按照規則來說,文試開始一刻鍾之後,其他人不可再插入文試。”
“現在應該才過了一刻鍾吧,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上三樓有急事。”蕭曉奇很誠懇地說道。
青年院生剛想拒絕,就在這時,一個和之前的嚴啓穿着同樣服飾的女子走了過來,“怎麽了?”
女子臉上帶着溫煦的微笑,邁着款款步伐,優雅而大方,正是這裏的執事蘇鹂!
兩名院生見蘇鹂出現,紛紛作揖行禮,并輕聲打招呼,“見過蘇鹂執事。”
其中一名院生解釋說:“禀報蘇執事,這位院生想參加文試,不過現在參試時間已經過了。”
蘇鹂笑容不減,她朝着兩名青年院生揮了揮手,“你們看着參試的院生,這裏交給我。”
“是!”
攔住蕭曉奇的兩名青年院生便退開了。
蘇鹂走到了蕭曉奇面前,說:“實在抱歉,這位院生,我很理解你好學奮進的心情,然規定就是規定,你恐怕隻能明天再來了。”
她的語氣很婉約,雖然是在拒絕,但卻讓人聽着舒服。
不過蕭曉奇還是說:“我實在有急事要去三樓,如果能現在讓我參加文試再好不過……你放心,一刻鍾時間對我來說足夠了!”
蘇鹂卻是勸說:“雖然這二層文試隻是小測驗,但也不容輕視,還是希望你能仔細考慮清楚,一刻鍾實在倉促了些,而且一旦這一次無法通過,一個月内你将無法再次參加文試。”
“沒事,可以嘗試一下。”蕭曉奇沒想多久,最終還是想試一試。
蘇鹂眉頭微蹙,“你确定?”
“嗯,我确定,所有後果我自己承擔!”
見蕭曉奇如此堅決,蘇鹂猶豫了起來……
按理說,她是不希望其他院生這麽冒險的,不過看蕭曉奇的樣子好像還挺自信。
“好吧,希望你不會後悔。”蘇鹂理應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最後竟真的答應了蕭曉奇。
于是,蕭曉奇順利拿到了二層文試的卷紙。
他快速看了一眼,然後發現,這二層的文試又提升了一個難度,除了考驗記憶力之外,還考驗理解能力,比如會描述一個場景,然後寫出與之相對應的詞句……
蘇鹂這時又提醒說:“你現在的時間隻剩下不到一刻鍾,自己斟酌。”
“沒問題!”蕭曉奇自信一笑,然後便要在一旁找個座位坐下來。
這時他卻發現,座位已經滿了,沒有他可以坐的地方。
蕭曉奇撓了撓鬓角,不過他又看到,有一個穿着青衫的男子也沒有座位,是站着答卷的。
而那男子不是其他人,正是晁逸!
蕭曉奇不疑有他,随後便站在了晁逸身旁,同樣站着答卷。
不過他很快發現,這樣站着不好寫字,影響字體美觀不說,主要是影響他答題的速度。
那他旁邊這人是怎麽做到,居然能夠站着作答。
出于好奇,蕭曉奇望向了一旁晁逸,然後他便看到,晁逸寫字很穩,并沒有出現像他一樣的情況,就因爲晁逸在卷紙下墊了一本書。
哦~蕭曉奇明悟,這個辦法不錯……
這時,晁逸卻是也發現了蕭曉奇,他當即斜眼瞥了蕭曉奇一眼。
蕭曉奇回以禮貌一笑……
誰知晁逸并不領情,往旁邊挪了一步,不想跟蕭曉奇站在一起。
蕭曉奇也沒在意,沒有一定要跟晁逸站一起的意思,他這時朝不遠處的執事蘇鹂招了招手。
他想找蘇鹂借本書墊一下,雖然他自己帶着書,不過他怕用自己的書會被說作弊,所以隻能找蘇鹂幫忙了。
蘇鹂走到了蕭曉奇面前,輕聲問道:“還有何事?”
“能不能借我一本書……”蕭曉奇将自己的情況快速與蘇鹂說了一遍。
蘇鹂也很熱心,很快給蕭曉奇拿了一本無關文試的書籍。
這一來二去,又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蕭曉奇不得不抓緊了,馬上在卷紙上奮筆疾書……
而由于蕭曉奇寫得入神,一時沒有注意到,他身後又多站了一個人,那是一個有些不修邊幅的男子,他正賊眉鼠眼地瞥着蕭曉奇的卷紙……
而他自己手上也有一份卷紙,顯然也是參試的院生。
趁着沒人注意這邊,不修邊幅男甚至探頭直接偷看蕭曉奇寫下的答案……等到有些望來時他又趕緊縮了回去。
說起來,他的眼力勁倒是不錯,隻看了一眼,竟是就記下了蕭曉奇的所有答案,并照搬到了自己的卷紙上。
這是一個作弊的人!蕭曉奇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到了身後這個不修邊幅男的小動作。
不過由于時間緊迫,加上嚴苛的規則,蕭曉奇知道,要是他舉報這人的話,此人很可能會被取消參試資格,甚至還會連累自己,所以他暫時沒去搭理那人。
就當是發善心,幫别人一把吧,蕭曉奇心想,想必這人也是被逼無奈才作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