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健這幫人蠻不講理,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蕭曉奇,蕭曉奇也不打算忍了,就教訓教訓他們,好讓他們收斂一點!
然而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嚴厲的聲音驟然傳來,“你們幹嘛呢,書院禁止鬥毆,你們不知道嗎?”
這個聲音一下子打破了氣氛,衆人紛紛扭頭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有一個手執教鞭的老者款款走來,他身形有些臃腫,不過動作卻顯得很硬朗,是一個嚴苛的老伯。
而這老伯,蕭曉奇卻還有印象,他正是正浩宮的守門人常伯,這裏離正浩宮門口不遠,估計常伯是看到什麽情況才走過來的。
此時,魯健看到常伯竟也是露出了忌憚的眼神,特别是看着常伯手中那根教鞭時,他的氣焰不自覺消了下去。
常伯走到了衆人面前,将所有人分開,并說道:“幾個小兔崽子,打架打到正浩宮來了,你們是真不把聖地當一回事呀!一個個怎麽想的,想吃竹魚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揚了揚手中那由竹子制成的教鞭,看那教鞭的韌性,普通讀書人要是被抽一下,估計得起血痕。
周圍魯健的跟班們都畏懼地縮開了,生怕被抽上一下。
這是蕭曉奇沒有想到的,這些近乎無賴的家夥居然會懼怕一個看門的老伯?
看來常伯有一定的手段,或者是魯健他們在常伯手中吃過虧,才會如此忌憚。
“你,過來!”常伯這時直接把蕭曉奇拉了過去,這也算是另類的解圍了。
然後他又瞥向另一邊的魯健,“魯健,你這次敢跑正浩宮來胡鬧,你打算吃幾下竹魚呀?”
魯健卻很不服氣說道:“胡鬧?你哪隻眼看到我胡鬧了?我們打起來了嗎?”
“還敢狡辯!”常伯滿臉嚴厲,好像不打算輕易放過魯健。
這時,林華站了出來,一臉賠笑地對常伯說:“常伯,您消消氣,我們真的就是跟這位小兄弟開玩笑呢,并沒有打算動手……”
聽林華這麽一說,常伯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林華接着又說:“您剛才也看見了,我們的确沒有動手嘛,再說,我們哪有那麽傻,就算動手也不能在這動手呀!”
“嗯?”常伯瞪了林華一眼,“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就能動手了?”
“不是不是……”林華忙搖了搖手,“口誤,瞧我這嘴,總之我還是跟您賠個不是,我們不應該在正浩宮這樣的聖地面前開玩笑,下次一定不會。”
常伯這時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沒等常伯說完,魯健卻又開口了,“老頭,你少管閑事,我就是要打他怎麽了?”
“你……”常伯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魯健卻不打算和常伯辯駁,而是望向一旁的蕭曉奇,“臭小子,過了今天,金玉就不再是你們的執導師姐了,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麽躲!”
“放肆!”常伯仿佛忍無可忍,“魯健,你将聖哉書院的院規置于何地?”
魯健卻是撇了撇嘴,然後也不搭理常伯,朗聲對其他人說:“我們走!”
話畢,他就帶着人走了,絲毫沒有要低頭的意思。
林華面露窘迫,有些不好意思朝常伯低了低頭,然後也跟着跑了。
常伯則是還在大喊:“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們将你逐出書院!”
魯健依舊沒有任何回應,直直走掉了!
常伯好像被氣得不輕,一個人在那嘀咕:“真是書院不幸,這種人怎麽可以留在聖哉書院……”
蕭曉奇這時輕輕拍了一下常伯的肩膀,說道:“常伯,您别太生氣,魯健這種人,自會有人收拾他!”
常伯回過頭去,卻是對蕭曉奇說:“你也一樣,不準私自鬥毆,這是院規,聽到沒有!”
“是是是……”這種情況下,蕭曉奇也隻能敷衍一下,如果可以不動手他自然不想動手,可要是魯健他們太過分,他也不能站着被打呀。
常伯接着又說:“你今天還要上齊先生的課吧,趕緊去吧,别遲到了。”
“對了,還要上課……”
剛要轉身,蕭曉奇又有些好奇,“您是怎麽知道我要去上齊先生的課?”
正浩宮上課的學子比比皆是,也不止齊先生一位先生,常伯卻是知道他的情況,這就有點奇怪了。
常伯這時一邊邁步往回走,一邊笑道:“每個進過正浩宮的學子我都認得,包括他們的名字……你叫蕭曉奇吧,取字沒有?”
“好厲害的記憶力!”蕭曉奇記得,他就隻有第一次來正浩宮的時候與常伯碰過一面,常伯居然就記下了他的名字和樣貌!
記住一兩個倒不是難事,主要是聽常伯的意思,他是把見到過的所有人都記住了!
常伯卻沒有因爲自己的超強記性沾沾自喜,“好了,趕緊去上課吧。”
“多謝常伯解圍……”蕭曉奇道了一聲謝,“對了,我的字是單字一個緣,您以後直接喊我蕭緣便可。”
“緣……”常伯斟酌了一下,然後輕輕一笑,“挺好!”
蕭曉奇欣然一笑,“那我先去上課了,常伯再見!”
道完這一句,蕭曉奇才走快兩步,走進了正浩宮。
……
來到正浩宮正一殿的時候,蕭曉奇便發現,正一殿中已經有很多人了,就連齊先生也在,而且好像已經開始上課了!
蕭曉奇心裏犯怵,他這算是遲到了吧,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責罵……
不過不管怎麽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然後,蕭曉奇趁着齊先生背過身去的時候,悄悄摸進正一殿,企圖蒙混過關……
此時正在聽課的院生們卻是都發現了蕭曉奇,不過他們倒是沒有落井下石,隻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安安靜靜地看着。
同樣在看好戲的還有雲傑與張立安,他們還有一點同情蕭曉奇。
除此之外,學堂中還有一個蕭曉奇不想看到的人,玉玑!
這丫頭居然真的跟着來上課了!蕭曉奇不禁一陣頭大。
而玉玑一看到蕭曉奇,整個人頓時活過來了,不斷地朝着蕭曉奇招手。
蕭曉奇瞪了瞪眼,他已經顧不上有多不想見到玉玑了,他就希望玉玑能夠安靜點,他現在可不想讓齊先生發現了!
“站住!”齊先生的聲音還是響起了,終究是沒躲過呀!
蕭曉奇這才收起了鬼祟的動作,回頭望向台上的齊先生,“齊先生早呀。”
齊先生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先是将手上的書放下,然後持着紙扇朝蕭曉奇走來,問:“你知不知道,咱們聖哉書院最是講究‘三守’,你可知是哪‘三守’?”
蕭曉奇轉了轉眼珠子,别說,他還真的看過有關聖哉書院的介紹,也知道齊先生指的是哪‘三守’,“我知道,‘三守’分别是守禮,守信和守時!”
“喲,還知道?”齊先生有一點意外,然後又問,“既然知道,爲什麽還遲到呀?特别是今天這堂課,有書院的諸位先生賞臉來聽課,你居然還敢遲到!”
“諸位先生?”蕭曉奇有些不解,這裏還有其他的先生嗎?
這時他又看到,齊先生的眼神時不時會瞥向課堂的正後方,蕭曉奇順着望過去,便發現,還真的有其他人在!
隻見在正一殿學堂的最後一排,坐着一排面色嚴肅的人,看他們齊整的穿着打扮,還有一絲不苟的表情,便可知他們都是一些有一定資曆的讀書人了!
居然來了這麽多書院的先生,這還真是讓蕭曉奇有些意外,要是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可不會想遲到……
而讓蕭曉奇更加的意外的還有,卻見那一排先生當中,還有他認識的熟面孔,包括金玉,金玉此時倒是不像其他先生那麽嚴肅,面帶笑意,隻是怎麽看都像是在暗中譏諷蕭曉奇。
除了金玉之外,蕭曉奇還看到,就連柳清書閣的嚴啓執事也在,還有……
“咦?老先生你也在呀!”蕭曉奇有些驚喜,他看到最角落裏坐着一個白發老者,正是昨天在柳清書閣遇到的那位,也就是告訴他如何克制虛蜃的那位白發老先生。
那白發老先生對着蕭曉奇輕輕一笑,并未多說什麽。
齊先生則是用手中紙扇輕輕敲了一下蕭曉奇的腦袋,“不得無禮,那一位可是咱們聖哉書院……”
不等齊先生說完話,白發老先生卻是開口了,“默金,不必在意,繼續上課吧。”
他一邊說着還一邊朝齊先生搖了搖頭。
齊先生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惶恐,不過很快就又壓了下去。
其實他想說的是:那一位可是聖哉書院最德高望重的執教大人!
沒錯,那白發老者其實就是聖哉書院執教文黎生,在場的所有先生包括嚴啓以及金玉都知道,也就隻有那些新生還不知道。
文黎生很低調,而他這次來是爲了兌現他之前的想法,也就是會一會這位天才新生蕭曉奇!隻是他沒想到,第一次見面,這位天才新生就遲到了,着實讓人印象深刻呀。
至于蕭曉奇好像認識他,文黎生也不是很了解,他隻是覺得蕭曉奇有點面熟,好像跟他昨天在柳清書閣遇到的那個有趣小孩長得有點像……
這時,齊先生才對蕭曉奇說道:“看你是第一次遲到,這一次就先既往不咎,下次若再遲到,罰你抄寫聖說!”
“是,多謝齊先生!”蕭曉奇作揖行了一禮。
“嗯,回你的座位吧!”
齊先生沒有再多計較,說完便會台上去了,準備繼續授課。
蕭曉奇則是打算找個座位坐下,老老實實當個乖學生。
卻在這時,玉玑不斷朝着蕭曉奇招手,“這裏這裏……”
蕭曉奇這才發現,玉玑的身旁刻意留了一個位置,估計是專門爲他留的吧,不然憑玉玑的魅力,早就有人坐過去了。
不過,蕭曉奇可受不起玉玑的美意,他現在就想離玉玑遠一點。
于是,他坐到了張立安身旁的座位上,不再去搭理玉玑。
哪知,玉玑也不放棄,她竟是拿起自己的東西,大搖大擺走到了蕭曉奇身後,然後對着蕭曉奇身後的男院生勾了勾手指。
被玉玑點到,那個男院生還很欣喜,不過不等他高興完,玉玑已經一把将他提了起來,然後自己坐了下去。
那個男院生有苦難訴,最終也隻能作罷,坐到了其他地方去。
玉玑的所作所爲,其他的先生自然是看在眼裏,不過他們最多也隻是搖頭感到很不忿,并不敢責怪玉玑什麽,顯然,他們是知道玉玑的來頭的。
古浪醫仙的寶貝徒弟,他們又能說啥,主要是說了也沒用。
齊先生也看到了情況,他也隻是無奈搖了搖頭,然後朗聲道:“好了,全部收心,繼續上課!”
至于玉玑,自始至終,她的眼神就沒離開過蕭曉奇,坐下後更是一臉花癡地盯着蕭曉奇的後背。
蕭曉奇此時則是感覺如芒在背,仿佛自己被什麽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全身很不自在。
一旁的張立安悄悄朝蕭曉奇比了一個大拇指,應該是想說佩服蕭曉奇吧。
蕭曉奇卻不以爲然,然後他輕聲問道:“今天怎麽來了這麽多先生?”
張立安先是望了望齊先生,發現齊先生并未再注意這一邊,他才用一個隻有蕭曉奇聽得到的聲音說:“今天是金玉師姐執導期的最後一天,先生們是來驗收成果的,所以你别再搞事了,好好表現!”
“原來是這樣~”蕭曉奇恍然大悟。
“嗯?”齊先生又瞥了蕭曉奇一眼,顯然是又察覺到蕭曉奇在說悄悄話。
蕭曉奇當即坐直起來,不敢再搞小動作。
齊先生這才沒有再說蕭曉奇什麽,而是朗聲道:“讓我們翻回到第一頁,溫習一下我方才講過的……”
這堂課應該是還沒開始多久,所以齊先生講過的應該也不是很多,此時重新講更多是爲了照顧遲到的蕭曉奇。
蕭曉奇其實想說不用的,因爲對于《藍鹄聖說》,他自己看看就可以了,不過他還是選擇低調,沒有說。
隻是他這時又舉手了,“齊先生!”
齊先生望向蕭曉奇,微微蹙眉,“又怎麽了?”
蕭曉奇笑道:“我翻不到第一頁。”
“爲何?”
“因爲我沒有書!”
齊先生這才反應過來,然後二話不說,從台上拿了一本不厚卻也不算薄的書本,遞給了蕭曉奇,并一邊囑咐說:“《藍鹄聖說》将是伴随你們一聲的書,你可得保管好,丢了可不會有第二本,而且這是屬于聖哉書院不外傳的聖書,切不可洩露至民間!”
“這麽神秘呀……”蕭曉奇有些訝異,“好,我一定好好保管。”
這樣看來,《藍鹄聖說》也類似于某些仙門的仙法秘籍了,珍貴得很。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