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金這麽一問,蕭曉奇不禁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老金起了疑心?
雖然他擔心會露出馬腳,但表面還是不露聲色,說道:“沒錯,我搜過了,也就隻有這一個最像是智慧葉了,一開始我還以爲追回來了呢,後面我才發現了端倪。”
蕭曉奇的話裏有真有假,也是這樣的話,才不會讓人懷疑。
老金盯着蕭曉奇看了一會,然後又笑道:“你所說的情況和绮浣說的差不多,绮浣發現了那個幽空族人的屍體,也在附近發現了一座空間傳送陣,不過就是沒發現智慧葉,而我當時猜智慧葉應該是在你手裏……”
聽到這,蕭曉奇不禁暗自慶幸,老金果然發現了空間傳送陣與仇夭的屍體,還好他說了一些實情,要是一開始他說沒追到仇夭,那現在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文黎生這時說道:“幽空族實在太狡猾了,想必他們早就暗中轉移了智慧葉,所以蕭緣追的是一個誘餌,現在智慧葉肯定不在仙聖嶺了,我們都上當了!”
老金點了點頭,現在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了,“不過我不懂的是,抽絲剝繭明明是普陀族的秘技,爲什麽幽空族的人也會?”
經老金說起,文黎生也跟着疑惑起來,“這倒也是,想要複制智慧葉,那至少也得在拿到智慧葉之後才能複制,那麽短時間内,他們是怎麽找到普陀族幫忙的?”
“有一個人!”蕭曉奇這時說道,“我記得,一開始仇夭是和一個光頭一起逃的,那個光頭會不會是普陀族的?”
“光頭?那就八九不離十了,普陀族的人正是一群秃子!”文黎生瞬間就想通了。
老金應該是還有所疑惑的,不過他沒有糾結太久,也沒有懷疑蕭曉奇,隻是說:“罷了,那些家夥心機多得是,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我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蕭曉奇點頭應了一聲是,就沒有多說什麽了,他怕說的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老金這會又站起身,“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話,他便轉身離開了,順便還帶走了那個裝有假智慧葉的盒子。
等到老金走後,文黎生才對蕭曉奇說:“抱歉了,這些事原本應該由我們這些老家夥解決,沒想到還要你一個讀書人出面。”
蕭曉奇則是無奈說:“文先生,您就莫要取笑我了,想必您應該已經從老金那裏得知我的情況了吧,我算不上是一個純粹的讀書人。”
“非也!”文黎生說道,“哪有什麽純粹的讀書人,所謂讀書人,就是要什麽都懂一點,如此方能集百家之長,成自身之道!”
蕭曉奇頓時來了興趣,“您說的是成聖的方法嗎?”
聽到蕭曉奇這個問題,文黎生卻露出惶恐的表情,“上次你自己也說了,不可說不可說……以後切莫再問成聖之事,最好能忘了成聖,我也無法教你成聖,我隻能教你讀書。”
蕭曉奇卻不解,“讀書也需要教?”
“哈哈哈……”文黎生輕笑兩聲,撫着胡子說:“讀書當然需要教,你得知道如何讀,讀什麽,又爲什麽要讀,否則那就是讀死書。”
蕭曉奇這時擺出謙和的姿态,“那小子鬥膽請教先生,書該如何讀?又要讀什麽書?”
文黎生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蕭曉奇的心口,“用心讀,并且……”
說完他又比出兩根手指,指着蕭曉奇的兩隻眼睛,“讀你所看不到的!”
“讀我所能看到的?”縱然聰明如蕭曉奇,此時也滿臉疑惑,有什麽書是他看不到的?難道指的是最頂層的那些“天書”?
文黎生卻沒有解釋,隻是說:“相信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吧。”
蕭曉奇點了一下頭,他知道文黎生指的是什麽,指的應該是他腦海中的聖文。
擁有聖文的蕭曉奇的确很特殊,不僅擁有超強記憶力,同樣也有常人難以匹敵的理解能力。
不過超強的理解能力也沒辦法讓蕭曉奇理解文黎生的話,所以他還是問:“文先生,什麽叫讀我所看不到的?這柳清書閣的書我都能看到呀,難道都不值得讀?”
文黎生不置可否,“你不用問我,自己去找答案……”
蕭曉奇眉頭一挑,有些無奈,高人都喜歡這樣玩神秘嗎?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文黎生說道,“你可以試着邊讀邊寫,把你所看到的寫下來,最後寫出來的就是你看不到的。”
蕭曉奇摸不着頭腦,不就是博聞強記嘛,怎麽從文黎生口中說出來卻變得玄乎其玄,又說什麽把看到的寫下來就是看不到的,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文黎生這時好像不打算再多說,他緩緩起身,“你自己慢慢看吧,别忘了我們的約定就是。”
說完這句,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蕭曉奇還在思考。
與文黎生的約定,蕭曉奇自然是沒有忘記,那就是一個月内沖上第八層。
“唉,任重而道遠呀!”蕭曉奇搖了搖頭。
對于文黎生的話他還是想不明白,不過他也不糾結,至少他知道,該明白的時候他自然會明白,于是他又開始埋頭看書。
同時,他也聽從了文黎生的建議,拿出了紙筆,一邊看一邊寫寫記記……
……
直至夜晚,蕭曉奇也還沉浸在書海之中,忘乎所以。
咕噜噜~直到饑餓感襲來,才将蕭曉奇的注意力從書中拉了回來。愛文學網
“哇,都這麽晚了呀!”他也才注意到此時已經逼近深夜。
“這位院生,該回去了,柳清書閣即将關門。”不遠處傳來輕柔的聲音。
蕭曉奇擡眼望去,隻見一恬雅女子走來,卻是他認識的蘇鹂!
“蘇鹂執事?”蕭曉奇倒是沒想到,又一次碰到了蘇鹂。
蘇鹂這時也認出了蕭曉奇,她莞爾一笑,“原來是你呀,蕭緣!”
蕭曉奇這時站起身,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說:“蘇鹂執事,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呀,每次來都能見到你。”
蘇鹂走到了桌子前,也感慨道:“是呀,說起來,我已經在一二三樓都見過你了。”
蕭曉奇興起問了一句,“那你明天又是負責哪一層?”
“明天?”蘇鹂沒想多久,“明日該換到五樓了。”
“那我們明天應該是見不到了,我去不了五樓。”蕭曉奇笑道。
蘇鹂一笑置之,這時她又瞧見了蕭曉奇手中的一疊紙,好奇問道:“這些是什麽?”
她說着便抓起一張看了起來……
蕭曉奇也沒有制止,解釋說:“這些是我從書中理解的一些感悟,就随便記一記,沒什麽用的。”
“不會呀!”蘇鹂好像有些驚喜,“我覺得你的這些感悟都蠻有意思的,有讓我茅塞頓開的感覺。”
“是嗎?還好吧。”蕭曉奇并未當真,隻覺得是蘇鹂在恭維他。
蘇鹂卻又看了看蕭曉奇手中的一疊紙張,“這一些都是你寫的感悟嗎?”
蕭曉奇點了點頭,“沒錯,也有一些是理解,都是一些臨時想到的東西,很亂……”
“能不能借我看看?”蘇鹂眼中露出一抹希冀。
蕭曉奇這下有些詫異了,他一開始以爲蘇鹂隻是恭維一下,不過現在看來,蘇鹂好像是真的挺欣賞他寫的東西。
看到蕭曉奇在發愣,蘇鹂則是以爲蕭曉奇是在爲難,便說:“沒關系的,我就隻是說說,這畢竟是你的成果,是我冒昧了。”
話雖這麽說,但不難聽出她語氣中的遺憾。
“不不不……”蕭曉奇說道,“我并沒有拒絕的意思,隻是沒想到你真的會想看我的手稿……你真有興趣就都拿去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些亂糟糟的手稿,丢了又有些可惜,就送給你吧。”
話畢,蕭曉奇便将手中的一疊紙張胡亂塞給了蘇鹂。
咕噜噜~這時他肚子又傳來不争氣的叫聲,仿佛是在抗議蕭曉奇現在還不給他吃的。
“你還沒吃飯?”蘇鹂随意問了一句。
蕭曉奇輕笑兩聲以掩蓋自己的窘迫,然後一邊走一邊說:“抱歉,我就先走了,桌子上的書也麻煩你放回去了。”
說完話,他就火急火燎跑掉了。
“诶……”蘇鹂本還想說什麽,不過不等她說話,蕭曉奇就咻的一聲沒影了。
她無奈苦笑一聲,又看了看手中有些雜亂的手稿,然後如同愛護自己的心頭之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整理了起來。
……
另一邊,蕭曉奇離開柳清書閣之後,便直奔食齋而去,想先解決一下飽腹問題。
然而,等他去到的時候,卻發現食齋已經關門,沒飯可以吃了。
“不會吧,這麽慘!”蕭曉奇感覺到一陣無力,久違的饑餓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現在突然有些懷念以前還能使用靈力的時候,那時候他基本已經可以辟谷了,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餓,不過現在不行,不吃東西他會感覺到虛弱。
原本他還有菩提秘果可以墊肚子的,但是上次随着把邪嬰們送走,所有菩提秘果都被他送了出去,所以他現在身上也沒東西可以吃了。
“還是回去吧,也許舟山師兄會有一些可以吃的東西。”蕭曉奇無奈,隻能回不求舍去。
食齋就在不求舍的門口,所以沒走兩步,蕭曉奇便回到了不求舍。
當然,離他住的竹舍還有點距離,而這段距離對蕭曉奇來說簡直就是煎熬,他恨不得馬上回到竹舍,趕緊找點吃的。
于是他不禁放快了腳步,往丙醜區而去……最後他幹脆也不走正常路了,直接從竹林之間穿過去,直線走比較快。
而就在他走到竹林深處時,周圍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有什麽人正在快速靠近。
“誰?”這時候蕭曉奇就算再餓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警惕着四周!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