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瑩剛走不久,達生就聽到了楊平打來電話,說狗崽的檢查都已經做完了,現在周教授正組織些專家們在那兒會診。┡8 1中 『文Δ網
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達生驚喜地問道,“楊平,你見着月娥沒有。”剛才本來是可以問傅雪瑩的,一看到她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臉色,達生的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月娥也在這裏,她見到了傅雪瑩之後,很快就回來了的。今天我一早就回的醫院,今天來醫院檢查,還是月娥通知的我。”楊平沒有說更多,聽到月娥沒事,達生也就放心了。
在一個小會議室的外面,達生見到了推着輪椅上的楊平,月娥顯得有些焦急,守候在狗崽的身邊,嘴裏喃喃地說道,“狗崽,别擔心,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你會好起來的。你看,有這麽多專家在給你診治,你肯定是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達生正要往那會議室裏去,楊平叫住了達生,對達生說道,“大哥,聽說才從手術台上下來,你坐一邊歇會兒吧,可能就快要出結論了。”
那小會議室的門緊閉着,外面還有兩個保安在負責着戒備。
“娃他姑,你怎麽會自作主張,跑去見傅雪瑩呢?”達生有些責備地對月娥說道,“你在濱海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出了點什麽問題,那可怎麽是好。”
“達生這不是看着娃半天也沒檢查成,心裏一着急,想到在這裏,除了你,還有雪瑩姐,達生可是沒有别的熟人了。達生不去找她,達生能夠去找誰。”月娥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拘謹,就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般。達生也不好再去責備她。
“傅雪瑩沒有難爲你吧。”達生到底還是問到了傅雪瑩。
“舅,雪瑩阿姨多好的人啊,天那麽晚了,雪瑩阿姨親自把姑姑送回去,哪能難爲了姑姑呢。”狗崽在一旁笑道。
他當然不知道,大人們之間的事情有多複雜。他隻能夠看到些表面上的東西。
“娃他舅,好好珍惜雪瑩吧,她可是一個好姑娘。”月娥沒有往下說,就在這時,達生竟然看到,在月娥的眼睛裏面,閃爍着淚花。
不就是跟傅雪瑩見過那麽一次面麽,她這怎麽還傷心起來了呢。自從月娥住進了達生的别墅,其實傅雪瑩就像防着賊一樣地提防着她。
“小聲些,不要在會診室外面喧嘩。”那兩個保安對達生說道,這時候,門卻開了,達生看到周靈鶴從裏面走了出來,他一眼看到了達生,便說道,“我來了,你怎麽也不進來。”
達生笑道,“我這不剛來嘛,情況怎樣?周教授,這事真讓你費心了。”達生客套地說道。
周靈鶴把達生拉進了那會議室去,門又重新關上了。
達生看到各種醫學檢查的資料,都用大屏幕顯示在了幕布上面。
其實不用看那屏幕,隻消看這些專家們的表情,達生也能夠揣測出幾分來。狗崽的病不容樂觀。
“就目前我醫院的技術,或者說是國内的醫療技術,曹文祥的情況都實屬罕見,達生,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這孩子送到國外去診治。”周靈鶴的臉色很凝重,經過會診,結果竟然是我對于狗崽的手術,簡直沒有任何的把握。
達生仔細地看了一下病竈的位置,真的是不出達生所料,狗崽的胖,以及行動的不便,都跟他的顱内病變有關。病竈所在的位置,影響到了激素的分泌,這就是他的體重沒法控制下來的根源。
當然,這種手術在十多年後的今天,已經算不得什麽。可在當時,濱海那樣的醫療條件下,依然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
“周教授,這事讓達生考慮一下,達生還得征詢一下病人的意見。把孩子送到國外去,國外現在的醫治能力,又能有幾分成功的希望。”達生沉思了一會兒,當着那些院内的專家說道。
“好吧,我都回去好好地研究研究,查閱一下國外對于這種症狀的相關的分析。畢竟,這娃現在顱内的病變,已經讓一部分的細胞處于了休眠的狀态,或者說得嚴重一些,有一部分的腦細胞在壞死。”周教授總結性地說道。
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會診,幾乎動用了濱海的好些知名的專家,卻最終以大家回去研究作爲了了結。
走出會議室,月娥和楊平便問達生,“娃這病怎麽樣,啥時候開始醫治呢?”
達生說道,“沒啥,就一個小的手術,然後吃些藥就行了。”
達生故意把問題說得很輕,是怕在一旁的狗崽聽到後難受。當然,也不想讓月娥擔心。
哪知道,達生畢竟在醫院裏面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才拿到了比賽的二等獎,據說,如果不是評委們偏袒的話,穩當該是一等獎得主。
那些個從裏面出來的專家,個個都顯出了驚異的神色。真沒有想到,這麽一句騙小孩的話,竟然引得大家面面相觑。當然,若達生能夠把這在他們看來根本無法解決的問題弄好了,那可就逆天了。
達生向每一專家道别,把别的醫院專家送到院門口,這才和周靈鶴一道回來。
“達生,你真的想試試這手術?你要知道,就現在國外恐怕也沒法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你要知道,當初,我給你師娘動刀的時候,也是引起了醫學界哄動,結果怎樣,結果在手術後不到兩年,人就沒了。”周靈鶴說着話,突然間兩眼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達生看了一眼周靈鶴,他究竟有何能耐将死去的妻子作爲自己養着的一隻鬼魂?他不過是一位很有名望的學者型的人啊。
達生是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周靈鶴了。
中途周靈鶴便跟達生分路,他去做手術的外科大樓,達生去會診室那邊。月娥和楊平還在哪兒等着達生。
楊平執意要打車回去,他說達生在這邊沒個車很不方便,娃送回去之後,等手術還有些時間,根本用不上車。
傅雪瑩卻來了,在達生和她之間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她竟然像是無事的人一般,依然是那樣的冷靜,對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打着招呼,熱情勁沒有一絲兒改變。
大概是經曆了一些事情,這個大小姐已經成熟起來。
“好了,不用争了,娃他舅,你的車停在這兒,有雪瑩姐送我就行了。”月娥高興地說道。
傅雪瑩說道,“達生今天還抽不出空來,不過,達生可以給你們叫一輛車。”傅雪瑩便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我一邊往醫院外走,一邊聊起狗崽的病情。
“文祥,你這病不礙事的,你看,能不能到國外去治一下。”達生試探地問道。
“舅,我哪都不去,我隻要你給達生治,我知道,舅是一個了不起的大醫生,是得過大獎的,我就要你給達生治。”狗崽一口咬定,沒有留下半點餘地。
這是在路上,達生不想跟他說更多,怕他一激動起來,鬧出些尴尬來。
傅雪瑩調來的竟然是一輛豪車,“阿傑,你把他們送到帝府别墅去。”
來人極恭敬順地說道,“放心吧,傅姐。”
車載着月娥,狗崽,還有楊平走了。達生突然間感覺到,狗崽雖不是親人,就憑着他一口一個舅,達生還真當他是家人了。看着他離去,心裏未免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阿生,還愣着幹啥,走,我帶你去一個地兒。”傅雪瑩将手伸到達生的臂彎裏面,幾乎是靠在達生的身上,相擁着走到了她的車旁。
“這還早着咧,你不會是這麽早就帶達生去鴻門宴吧。”達生有些冷冷地說道。
“到了地兒,你就知道了。”傅雪瑩的臉上繃得很緊,沒有外人的時候,她竟然一下子恢複到那種高深莫測的神情。
看來,她一定是去了達生讀書的那個地兒。她肯定是去了解達生的過去,打聽達生的情況了。
達生坐在她的旁邊,一言不,在這種情況下,達生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她說起。她也是隻顧悶着着開車。
那車很快駛出了郊外,而前面的路,達生卻怎麽覺得是越來越熟悉。這地方達生沒有去過,卻老是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
前面的車子漸漸多了起來。就像是去趕了什麽集會回來似的。
突然,達生看到了山頂上的那個塔。傅雪瑩竟然是把達生帶到了白雲塔去,難怪這地方達生那麽熟悉。
“阿生,如果我要是從那麽高的塔上跳下來,你會出手相救嗎?”傅雪瑩突然間問道。
“當然,我當然是會舍身相救的。”達生順着傅雪瑩的話題說道,達生真的不知道她會對達生怎樣,女孩子嘛,達生得挑她最喜歡的話給她說。
善意的謊言有時候勝過真實的承諾。
傅雪瑩的臉上頓時顯現出了一喜色,然而,她卻突然間很不高興起來,對達生闆起面孔說道,“達生,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實誠的漢子,是可以托付終生的伴侶,沒想到,真的是沒有想到,你,你一直都用這樣的謊言去欺騙達生那些無辜的女孩嗎?”
老天,達生被說成了一個感情的騙子,一個會讨女人歡心的花心大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