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不是醫生。81 中Δ┡文網”那被叫做大哥的再一次問道。
“是的,達生就是醫生,難不成你們這裏也有什麽人生病了。”達生嬉皮笑臉地說道。心裏卻想着,陽世的人,死了到這裏來報到,可這陰司的得了病,真要是死了,可又去哪報到呢?當對方再次問起是不是醫生的時候,達生便嬉笑着回答。
達生看到那兩個兇神惡煞的家夥,站到一邊去小聲地嘀咕了一陣子。就在這時候,那鬼吏從外面走了進來,老遠就喝斥道,“兩個不長眼的,誰叫你們把人家綁着的,還不快快給大人松綁。”
在陰司這邊,達生當着差,别看隻是最低微的差字輩的,可大大小小總算是一個官。就是這鬼吏,平常的時候也是對他另眼相待,熱情得很的。
“我不是叫你們好生侍候着嗎?你們的耳朵都到哪去了。”那鬼吏罵道,“兄弟,我早就認出你了,你怎麽讓人給捉了來呢?”
達生自然是不能說出真相,便編了一通假話搪塞,“這說來也是巧了,我也是出門收魂,魂沒收着,卻自己的魂都掉了。誰叫我比那位大哥的本事低了那麽一截啊。”
“實不相瞞,是我讓他把你帶下來的。不過你放心好了,在陽世裏,即便你們碰了面,他也認不出你的。”那鬼吏笑道。
“憑啥把我帶下來,你不找我,我也得下來的啊。”達生有些生氣地說道,“剛才,你們把我叫做蘇春柔,又是怎麽一回事呢。我咋又成了個女人了呢。”
“這事達生給你說不清楚,你要知道,我的職位也是相當的小,有些事,是上面交代下來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剛才,你說你說,我不順水推舟,把你叫成蘇春柔,難道我說你也是鬼差。”那鬼吏做出很無奈的樣子,達生心想,鬼吏說得也是。
陰司跟陽世一樣,也有好些說不清楚的,也不好再問他。
“你來了就好,跟我去辦點事,這事辦好了,對你有很大的好處喲。”那鬼吏說得眉飛色舞的,達生心想,這陰司居然還真的有生病的,不用說,能這樣興師動衆把自己弄下來,肯定不是一般的角色。
達生笑道,“我可是陽世裏的醫生,這陰司裏的事,我可怎麽能夠醫得。”
那鬼吏急了,“我費了好大的心思,才把你請下來,隻要你醫治好了,至少給你加上三十年壽命,怎麽樣?”
達生心裏一喜,但轉眼卻又很是不舒服,這陰司裏面,想給人加壽命,把那簿子上一改,壽命便添加上去。“給爹娘一人加三十年,行不?”
那鬼吏顯得有些爲難,過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好吧,難得你一片孝心,不過,你得好好地把人給我治好了。”
達生跟随在那鬼吏的後面,所經過的路卻是相當的陌生,眼前漸漸地開始明朗起來,雲霧缭繞,分明是地府中的仙境。
憑着感覺,達生能夠料定,這所需要醫治的,在冥界之中,肯定是無比的顯赫。“什麽人,來此做甚?”沒有見到任何人,卻聽到一聲吼叫。
“兄弟,不要怕,這冥王府的人都是這種德行。其實也難怪,京城當中,守城門的人,那也都是見官高一級,點威算不得什麽。”那鬼吏表面上看來很謙遜的樣子,實際上,說這話,明顯露出在達生面前具有優越感。
那意思太明白不過了,人家這是在冥王天子腳下的,也算得上是陰司中的朝臣,你達生再厲害,也不過是外放的官員。
那一處院落,根這陰森森的冥界很不相稱,穿過回廊,走過亭子,從假山池沼,還有些園中林子。達生終于看到了守在門口的兩個神仙風度的守門将。
“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是陽世中的黃大夫已經被請來了。”達生一聽這話,既然這是冥王府第,那裏面顯然就是冥王的家眷,難不成這些冥界中人,也會生出病來。
看來在世爲醫,去了陰司,也能夠派上用場。或許這冥界也會有醫館之類的地方。既然是這樣,冥界的醫生們,看來對這病是沒轍了,這才想到去陽世裏找來自己的。達生正想着,卻聽見守門将恭敬地說道,“冥王有請。”
能夠來此,給冥王的家眷治療,這以後在陰陽兩界之中,身份地位自然也就提升不少。剛才那鬼吏所說,若是治好了這病,會對以後大有好處的。隻要冥王開了口,别說三十年陽壽,就是一紀,恐怕也能讨得了。
達生徑直往裏面走,那鬼吏正要跟來,卻被守門将擋在外面,那守門将喝斥道,“黃大夫進去,你站在外面候着。此處是禁地,擅闖禁地的下場,你難道給忘記了。”
達生這時候才算是明白了,即便自己的神識在舞廳裏面不跟着那收魂的鬼差而去,也會被帶下來的。隻不過,那鬼差是順道便辦成了這冥界托付的事。
“你就是黃大夫了,不要拘束。”達生聽到像是從地下面傳出來的沉悶的聲音,四處一看,卻無一人。
冥王肯定是不可能輕易地站出來讓人瞧的,這可是主管凡間人的生死,是個地道的大官。
達生的面前是一張龍床,那床上卻是一個年青人,跟那蒼老的聲音明顯地不符。一個女人坐在床邊上,手裏還端着湯藥,正在給病榻上的那年青人喂藥。
女人并沒有回頭,達生說道,“敢問夫人,這榻上的可就是冥王。”
“你打聽這些做啥,叫你醫治,你在那廢話個啥?”女人顯然是是有些焦急,兩眼直盯着榻上的年青人,對于達生,卻是并不那麽熱情。
達生站到了病榻旁邊,那病榻雕龍畫鳳的,顯示着主人的不同尋常。
在這樣的角度,便可看清那女人的一張臉,達生差點沒有尖叫起來,那女人跟靜秋長得一個巴掌拍下來似的。但那女人的聲音,那神态舉止,卻一點兒也不像靜秋。年紀上也大了一圈。
達生想到了在那鬼吏收去的地方,那鬼吏給另一個鬼差說,冥王的大小姐的事,難道靜秋是這冥王家的。
“大夫,看出毛病了沒?”那女人朱唇輕啓,從那高傲的嘴裏,不緊不慢地問道。
達生看了一眼病床上,卻也長得像極了靜秋,那樣子太過于逼真了,以至于達生都覺得無法分辨出來。
床上的年青人,是一個男人。
“沒看出來,真沒覺他這是病在什麽地方,你們冥界的執掌者,控制着人的性命,難道,你們這命也不是長生不老麽?”達生是出于好奇地探詢着,同時,他也想了解,這面前誰怕誰的男孩子,究竟是何來曆。
“休要妄言冥界的事,你隻管醫治!這冥界找不出能夠看出毛病的人,畢竟他們都太過于老邁了,而且又沒有多少真的本事,你是堂堂的大學生,而且還是研究生,總不會查不出毛病吧。”那女人一臉的失望,卻故意拿達生的專業說事,請将不如激将。
達生笑道,“我們陽世中醫治,那得靠各種儀器去探測病竈,現在我空手而來,難道讓我憑空編造不成。”
女人從懷裏掏出一面鏡子,遞到達生的手裏,說道,“這面鏡子,可比得你們的先進儀器,隻是,我們全都是些外行人,拿着這東西,也看不出會來。”達生将那鏡子在年青人的身上照了過去。
病竈,怪異的的病竈便從那鏡子裏閃現出來,就在那年青人的頭上,明顯地出現了大的血塊,壓迫了神經,隻要将那血塊拿掉後,便能夠讓他恢複清醒。
奇怪了!那血塊所在的位置,還有病竈的情形卻和春柔的頭部手術裏面幾乎完全一樣。這不是一般的巧合,簡直是鬼斧神工。相似到了連做過這手術的達生,都無比的詫異。
“好了,達生看到了毛病所在了,夫人,請你回避一下行不,在做手術的時候,無論什麽樣的人,都不能在手術旁邊呆着。”達生平靜地說道,難以掩飾住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
難道這裏面有着什麽魔咒?達生想到了在民間傳說之中,有這麽一種獨特的法力,那就是将有病的人帶到林子間去,在樹林裏面選取那比較柔弱的一棵,然後,然後将那病竈用法術轉移到弱質樹子身上去。
等到這一段時間,那樹便生了病,在樹幹上長出了毒瘤來,而最先生病了的那個人卻因此得救了。可是有一點,那樹必須得死。樹死之時,便是人生還之日。
何等的損人利己!如果這裏真的是如此陰毒,那這人卻是如何能夠救得的。達生極其憤慨,恨不能當時就宰了那躺在病榻上的混蛋。
“難道,難道你做手術的時候,就不能容許他可憐的母親在場嗎,若是你這一動手術,白刀子進去了,紅刀子出來,達生兒的這條命,豈不是要交代在你裏了。”那女人神色沮喪,這時候,聽到虛空之中那蒼老的聲音說道,“聽天由命吧,放心,我就算是不當這個冥王,也不能讓兒子沒命,他既然能夠活上幾千年,我就能夠讓他像我們一樣,永遠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