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候,達生感覺到自己原來存放在春柔的屍身裏的神識,居然回來了。『81┡ 中┡文網對于春柔的屍身在何處,竟然從自己的感覺中抹得幹幹淨淨。
達生從病床上起來,自己根本就沒病,那春柔的屍身在舞廳裏面丢失了,現在要想去找,卻是一點兒線索也沒了。
天色尚早,達生把楊平拉到身邊,說道,“楊平,現在十萬火急,也隻有你能夠幫我一把。”
楊平笑道,“生哥,别把事說得那麽嚴重,你隻管吩咐就行了,春柔的屍身是達生弄丢的,把她找回來,是我的事,我責無旁貸。”
達生想了想,這事叫他去辦,卻不能夠讓他看出些啥。旁邊傅雪瑩和采琳站在那兒,他便故意大聲說道,“别說什麽屍身,人家根本沒有死,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隻有呼吸停止了,這身體尚軟,胸口還有餘溫,那便是能夠活過來的征兆。春柔才做完了手術,生命體征相當的微弱,要是再出點啥問題,一鮮活的生命就沒了,我這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看着達生如此着急,全都緊張起來,擔心他這一急,又是怒火攻心,再次昏厥過去。就連傅雪瑩也是強忍着,不敢再說些什麽。
“你到近郊的古廟去幫我找找。最好是幫我畫一副草圖回來。真有人奪了春柔,肯定不會藏匿在這城裏的什麽地方。”達生煞有介事地說道。
大家全都面面相觑,達生故意把話說得極其神秘,又再加上他一臉的焦急樣子。傅雪瑩便說道,“采琳,這到郊外去,風光不錯,你們倆正好一起去。”
傅雪瑩的想法實在是太單純了,既然達生已經給楊平找到了一個差事,最好就是把他倆都支走,剛才跟達生差點生離死别,自然也有好些話要說。
楊平帶着采琳,很知趣地叫了倆出租車便走了,鄒嬸也借買菜離開了。
那幾個小護士,見達生醒過來了,也沒有她們什麽事了,或許,她們也不過是傅雪瑩臨時叫過來照看達生的。
“阿生,達生真不該叫你去什麽舞廳,險些害了你的命,現在我真是連腸子都悔青了。”傅雪瑩靠在達生的肩頭上,兩眼裏紅腫,看得出來,這些天,她一直都處在傷感之中。
“沒事了,我不是活過來了嗎?你們全都在這兒圍着我,狗崽現在怎麽了,可有好轉。”達生也顧不這許多,徑直走到了那間密室裏面。
“阿生,你真是天才。我真沒看錯你。就連周靈鶴和那些專家們都說了,恐怕在國外,這樣的手術都沒有四成的把握。你竟然做得太成功了。”傅雪瑩一臉的驚喜,顯然對于狗崽的情況,她确實相當的欽佩。
“舅,你瞧,我這手都能夠活動了,隻是,現在還沒有力氣,要是我能夠站得起來就好了。”狗崽看到了達生,便揮動着他那有些笨拙的手臂。
盡管那動作有些機械,可畢竟比起當初從深山時面出來的時候,那顯然是強了許多。
達生知道,這種情況,跟他腦子裏部分的細胞處在沉睡,或者瀕臨于死亡的狀态很有關系。
達生平靜地坐在狗崽和月娥的旁邊,拿出絕筆來,在上面寫了些中藥方劑,另外,一些用于針灸的藥物。
“文祥,你現在還不可以下地行走,等過些日子,你這腳上面自然地有了勁,然後,你就可以試着下地行走了。”達生這話既是對狗崽說的,也是在給月娥吩咐。
月娥現在,畢恭畢敬地站在達生的旁邊,她站的位置離達生有一定的距離,畢竟現在傅雪瑩在場,她顯得很拘謹。
把狗崽的治到了現在這樣的程度。可以說是出乎意料,很多的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月娥自然是對達生佩服得五體投地,她連話都不敢像以前那樣随意地說了。
“文祥,桌子上有些書,你可以看看,等你徹底好了之後,我會送你到最好的學校去念書。”那桌子上,不過是些醫學方面的書籍,像狗崽這樣,隻認得些字,其實壓根也看不懂那書。
達生之所以讓他看書,其實,那是讓他用那些文字去激活他的思維。也沒有一定要讓他去看懂。
達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那電話,竟然是周靈鶴打過來的,趕忙接通電話,“達生,你在什麽地方,趕緊給達生回醫院一趟。”
在這節骨眼上,周靈鶴找自己究竟是什麽事,他正要問的時候,周靈鶴卻已經将電話挂掉了。
“這不是放了達生幾天假麽,怎麽就又找我回醫院去,聽周教授的語氣,就像是火燒眉毛了一般,真不知道醫院裏又出了啥事。”達生開動了他的寶馬車,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對身旁的傅雪瑩說着。
“休假,你這都已經休了四天了,光昏迷不醒,就有三天三夜。”傅雪瑩張大着一雙有些黑的眼睛,很明顯,達生這幾天,她肯定是寸步不離地守候着。
由于是在達生的假期當中,那周靈鶴自然對達生昏迷不醒的事,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彙報。
傅雪瑩的個性,她倒是巴不得醫院裏的人都傳揚她和達生神秘失蹤的事。
寶馬車飛快地駛進了醫院,達生老遠便看到周靈鶴與蘇謙明并肩站在那手術樓下面。
事情擺明了,蘇謙明肯定是上門讨要他的寶貝女兒,在這醫院裏面,他也就周靈鶴這麽個熟人。
達生本來是要去停車場,蘇謙明已經急不可待了,直接說将那車攔下,說道,“黃大夫,不用停這車了,快帶達生去見春柔。”
寶馬車讓人給攔下,達生無奈地打開車門,将兩位接上車子。
“走吧,帶我們去看看,這都過了日子了,春柔按說也應該活過來了。”蘇謙明相當的激動。
達生一臉的窘迫,自己當初确實是答應過蘇謙明,春柔雖然達生沒了呼吸,身體卻一直沒有僵硬,而且胸口還有一絲餘溫。
蘇謙明的心裏,根本不會接受他的女兒在動完了手術之後,在手術宣布成功了之後,竟然是會死掉。
達生從後視鏡裏,看到坐在後排的兩個老人,周靈鶴呢,神色嚴肅,眼神無比的深邃,根本捉摸不透他的腦子裏正在思慮着什麽。
蘇謙明卻一臉的頹唐,眼淚在眼睛裏面打着轉,不時地掏出手絹來,揩拭着眼角的淚水。
“達生,我給了你這麽些時間,你倒是給我說說,春柔究竟情況怎樣了,恢複到什麽程度了了。”周靈鶴到底還是有些沉不住氣,畢竟,他跟這蘇謙明是至交,他一定是在蘇謙明的面前作出了承諾。
達生面無表情,而他身旁的傅雪瑩,卻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誰都能夠想象得出,這時候的達生是何種心情,現在,别說是給這兩們望眼欲穿的人交出個鮮活的春柔來,就是那春柔的屍身,也都弄丢了。
事情不但一籌莫展,反而比起任何人想象的都還要糟糕。隻有他自己知道,春柔的屍身,一旦失去了他的神識護佑,便是一具貨真價實的屍身,根本用不了多久,便會僵硬,便會跟任何一具屍身沒有半點的區别。
達生的腦子飛快地轉動着,一邊是對自己有恩的周靈鶴,一邊是跟他關系很不一般的蘇謙明,一個大活人交到他的手裏,現在就連他都弄不明白,春柔究竟在什麽地方。
居然是要他帶去看,看什麽,人都丢了,還能看什麽啊。
達生沒有說話,“你倒是說說話啊,春柔究竟怎麽了,她不會是還在昏迷當中吧,你,你說呀,真是急死人了。”
達生将車開得很快,人家畢竟是很急嘛,盡管他還沒有想好如何應對,其實這事也沒法交代,把車開快些,他的思維也更快。
就在這時候,一輛交警執勤的摩托車将他的寶馬車逼停在路邊上。那交警恭敬地給達生行了一個禮,叫他出示駕證。
達生将自己的駕證遞了過去,那交警打量了一下達生,對另一個交警耳語了幾句。
“對不起,先生,你的車嚴重,現在請你下車。”其中的一個警察對達生說道,另一個警察卻站在另一邊,像是在跟什麽人打着電話。
達生擡起頭來,仔細地看了一眼那警察,怪事,真是奇怪了,這人竟然像是在什麽地方看到過,天下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那人的面貌竟然跟冥界裏看到的那個油鍋邊上拿鐵叉的那位兇神惡煞的人極其相似。
寶馬車被逼停在一段并不繁華的路邊,那在冥府裏面手執着巨大的鋼叉的惡煞,居然裝模作樣地拿着達生駕證,在那兒翻看着。達生哪有什麽駕證,那分明就是冥府教練給的個本本。
另一個同行的交警,便對車裏的人叫道,“裏面的人,全都下車,這車我們已經是扣下了。你們要去哪自己打車去吧。”
除了達生,其餘的人全都從車裏出來。
“你們還有沒有規矩,不就是車嗎,多大的事,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可是十萬火急,人命關天的事兒,你耽誤得起嗎?”周靈鶴向來都是那樣沉穩,居然生氣地叫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