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看到包間的門打開了,靜林從外面走了進來。81『中Δ『文『網達生輕輕地推開春柔,春柔根本無視靜林的到來,依舊緊緊地挨着達生,那情形分明就是坐在達生的懷裏。
靜林一張臉氣得像是豬肝色,對達生怒吼道,“兄弟,你,你就是這樣在幫我?你就是這樣在幫我?”靜林說着話,一下子沖到在兩人的面前。
達生看到他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在那昏暗的燈光下,達生能夠看到靜林的脖子上青筋根根突現了出來。
春柔一下子站到了達生的面前,對靜林說道,“你出去,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給我出去!”
靜林卻并沒有作起來,相反,他撲通一下跪倒在了春柔的面前,“春柔,你真的連我都記不起了嗎,我是你的林子啊。春柔,你看看我,爲了你,我現在已經都變成了什麽樣子。”
春柔冷冷地說道,“我已經給你說過了,我們不合适的,我們真的不合适。你一定會遇上比我好得多的女孩的。”
靜林癡情地望着春柔,“春柔,我們曾經說過,不管是遭遇了什麽,我們兩的心都不可能生任何的改變。可是,這才多少時間,你在大病一場之後,居然把我們的一切忘記了麽?”
春柔緊挨着達生,對靜林說道,“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怎麽就會那樣的幼稚,居然會愛上你?現在,我終于算是明白了,你當時肯定是給我下了蠱毒。你說是不是?”
達生看着靜林,靜林一臉的沮喪,但他很快便明白了春柔的話裏是什麽意思。
“春柔,我可以對天盟誓,若我靜林對心愛的春柔施用了蠱毒的話,我願意遭受人世間最殘酷的對待。哪怕是被野火焚燒,還是被電光所擊,我都決不會皺一下眉頭。”靜林痛苦地說道。
在春柔的這件事上,達生心裏很不是滋味,兩個人的腦子裏面,都有同樣的一個病竈。這事情卻是靈魂巫王捉刀,爲他們種下的一個恐怖的癡情魔咒。
“那你就去被野火焚燒吧,或者是被雷電所擊,别以爲你的苦肉計能夠打動我,我那是瞎眼了,居然跟你厮混。你這卑鄙的混蛋,你這個卑鄙的混蛋!”春柔說起話來,渾身已經哆嗦了起來。
靜林肯定不可能承認自己用了癡情的蠱毒,現在那種在兩人頭腦裏面的蠱毒竟然讓達生給拔除了。春柔當然也從那種對靜林的癡情的相戀之中一下子掙脫了。
對人下癡情蠱毒這樣的隐秘的事情,春柔卻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達生想到了從鬼王那兒把春柔接過的時候,鬼王曾經說過,春柔給他弄的實驗成功了,那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實驗?春柔的體内,難道又被種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春柔一把拖起達生,對達生說道,“阿生,我們走,我再不想看到這個陰險的混蛋了。我一看到他,就感覺到吃下去了數百隻蒼蠅一般的難受。”
靜林一把抱住了春柔的大腿,“春柔,别扔下我好嗎,求你了,千萬别扔下我!爲了你,我甘願承受任何的磨難,縱然是粉身碎骨,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啊,春柔。”
達生這還是第一回看到一個男人,爲了女人如此的喪心病狂。靜林顯然已經是到了悲痛欲絕的地步,他死死地抱着春柔,任由着春柔在他的身上踢着,也堅決不放手。
“兄弟,你給我說說話吧,幫我說說話吧。我知道,春柔肯定會聽你的話的,你就幫我說說好話吧。”靜林竟然像一個女人似的,幾乎是用一種連哭帶嚷的腔調哀求道。
“阿生,咱們走吧,這人已經瘋了。”春柔恨恨地盯着靜林,然後拖着達生就往外面走了。
“走,我看誰敢走!今天,春柔,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明白了。你敢丢下我離開的話,可别怪我翻臉無情了!”靜林怒吼道,“春柔,我甯願跟你同歸于盡,也不願意看着你就這樣離開!”
達生被震驚了。
這眼前的漢子,真的是說得出來便做得出來的,他不過是看到了自己跟春柔在一起,便不分青紅皂白将自己扔到了那恐怖的地界去。
别的人說話,達生還可能不覺得有什麽,靜林那是說到做到的。而且,他确實是有那種能耐,或許春柔還不知道,他可是冥界之中的冥王少爺。
春柔一面掙紮着想擺脫靜林,一面對靜林說道,“如果你沒有對我施用過那個癡情的蠱毒,或許我還可以考慮跟你和好,可是,當我想起你用那種下三濫的東西來蠱惑我的時候,我便感覺到心裏面很難受,靜林,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好人,你不該那樣對待我啊。”
春柔哭了。達生真沒有想到,春柔會在這樣的時候哭了,他不知道在這兩個年青人的身上曾經生過什麽,但他已經隐隐感覺到,這兩人的情感并不是那個蠱毒那麽簡單!
“春柔,我真的沒有啊,你一定是受了什麽人的挑拔,說,誰給你說過,我用了蠱毒。你到是說啊,誰說的,我靜林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用過蠱毒。”靜林提高了聲音,極力在爲自己辯解。
大概是看到春柔哭了,靜林的心一下子軟了,達生現在卻是看到了兩個人在自己的面前都哭成了淚人。弄得來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靜林,我看這樣行不?今天咱們暫且不提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等到大家的心情平和了,我們再從長計議,如何?”達生提議道。
春柔卻是哭得有些一塌糊塗了。達生對靜林說道,“靜林,你一個大男人家,怎麽這樣婆婆媽媽的,勸勸春柔,感情的事情,千萬不要操之過急嘛。”
畢竟在這樣的時候,雙方的情緒都已經失控,稍不留神就會弄出不可想象的後果來。特别是靜林,别看他在春柔的面前顯得那樣的懦弱,實際上,他早就領教過,這人可是心狠手辣。
“好了,春柔,我們都别哭了。你這一哭,我簡直是心都快碎了。春柔,我也不逼你,剛才,我真的是一時着急,說了些胡話,你千萬别往心裏去才是。”靜林緩緩放開了春柔。
春柔拖起達生,三步并作兩步,離開了那咖啡廳。
達生真的有些弄不明白,春柔的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作爲一個女孩,他肯定是感覺到了曾經癡癡地相戀着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女人的心思,真的是相當的奇妙,春柔的淚水,卻實實在在地爲靜林而流,從她看靜林的眼神,達生隐隐地感覺到,春柔對靜林并不是她嘴裏所說的那樣無情。
然而,達生又察覺出了一種不安。在春柔的眼睛裏面,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種恐懼不是顯然不是來自于靜林,那麽,她究竟在怕什麽?
春柔開着車,春柔已經用手絹揩拭掉了眼角的淚痕。
兩人不說話,春柔遇上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沒有任何的心情去說什麽。達生兩眼盯着窗外,看着那些閃爍的霓虹燈,對于鄉村來說,或許這樣的時候已經在酣睡之中,而城裏的人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阿生,以後别摻和到這種事情裏來,好嗎?”春柔說得很平靜,但那語音卻有些哽咽。
“春柔,你可能是誤會我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摻和到你跟靜林的事情中來,你不知道,他找到我的時候,已經是痛不欲生。他苦苦地哀求我,要我找你,要我求你。就這樣的。”達生認真地對春柔說道。
“可是,阿生,我真的不想回到過去,特别是當我知道,我以前相戀着的男人,竟然對我下了癡情的蠱毒,别說是我,就是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吧。”春柔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種絕望,顯然,在她看來,那是一段值得她珍惜的戀情。
車子行駛到了不夜城附近,春柔突然看着那不夜城的高樓,對達生說道,“阿生,那天從這裏跳下來的女孩,跳下來的那個女孩結果怎麽樣呢?”
若不是春柔提起那個女孩,達生差點都淡忘了。現在的不夜城,卻又似乎任何事情都沒有生過一般,門前依然是車水馬龍。
從樓頂上跳下來的女孩,還有在酒店裏面被殺掉了的一男一女,那被逼着跳樓的,而讓達生收魂的男女,這一切都在達生的腦子裏面浮現了出來。
“你問我,我去問誰呢。”達生說道。
“實在是太厲害了,從那麽高的樓上跳下來不但沒有被摔死,反而還敢跟那些警察作對。那女孩肯定是個鬼魂了,真是太可怕了。”春柔說得有些心有餘悸。
達生看了一眼春柔,她顯然是有些健忘,剛才還在爲與靜林的事情而難受,才過這麽一段路,居然一下子把自己的事情丢到了九霄雲外去。
春柔追問那個女孩的眼神裏,達生隐隐感覺到,她像是在有意地探查着什麽似的。